九龍山,伏魔寺空蟬殿。
身形枯瘦的悟空禪師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對面的空聞大師臉色凝重,呼吸都不敢大聲的杵在那一動不動。
良久,悟空禪師緩緩睜開了雙眼,而后撇撇嘴,叱道:“現(xiàn)在能靜下心了嗎?”
“弟子知錯?!?p> 空聞大師連忙躬身,低著的頭,腦門上早已經(jīng)汗珠密布。
“你是伏魔寺的主持,遇到點事兒就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tǒng)?”
悟空眼底閃過一抹精芒,而后緩緩起身,走到空聞的跟前,抬手對著他锃亮的腦殼就是一巴掌。
啪??!
空聞大師被這一巴掌直接扇的五體投地趴在了地上,眼冒金星的同時腦子里也是嗡嗡直叫。
然而這還沒完,悟空大師一巴掌拍翻空聞之后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打的空聞鼻青臉腫,凄慘無比。
“厄炁道的磨煉全都浪費到狗身上了!”
一番發(fā)泄過后,悟空禪師依舊余怒未消。
空聞是一聲不敢吭,趴在地上老老實實的裝死,直到悟空禪師吩咐這才起身。
“到底怎么回事?現(xiàn)在說吧?!?p> “師祖,昨夜鎮(zhèn)魔殿內(nèi)的驚魔鈴響了?!?p> 空聞不敢在慌慌張張,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慌亂,讓語氣顯得平靜一些。
本以為這消息說給師祖之后,師祖也會有些驚訝,但是讓他失望的是,悟空禪師臉上一丁點的震驚甚至是意外之色都沒有。
他低頭沉默了片刻,而后這才道:“算算時間,那東西不應(yīng)該這么早出世才對。”
“師祖,您說的是什么?”
空聞低聲詢問。
“一只大猴子?!?p> 悟空禪師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接著馬上話鋒一轉(zhuǎn):“你馬上下山去請居士來寺里一敘。”
“是,師祖。”
空聞腦子里一大堆的問號,但不敢在這種時候去找揍,麻溜無比的轉(zhuǎn)身出了空蟬殿,而后更是不敢偷懶,收拾收拾就下山去了。
鎮(zhèn)魔殿內(nèi),一個排球大小的鈴鐺被九根拇指粗細(xì)的鐵鏈纏繞著懸在半空中。
悟空禪師的身影站在這個鈴鐺的下面,盯著它的眼神里散發(fā)著駭人的兇芒:“你這個白毛畜生,打算提前出世嗎?”
忽的,那鈴鐺無風(fēng)自動,發(fā)出了陣陣沉悶如鐘的聲響。
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的炁自鈴鐺身上擴散開來,隨即便又以更快的速度收了回去。
接著,鈴鐺重新平靜下來。
“以你的修為,想要破困而出不是辦不到,只是,時候未到,你就不用癡心妄想了?!?p> 悟空禪師冷笑著,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那個鈴鐺的身上,卻突然間傳來了一聲聲細(xì)弱蚊蠅卻又直指靈魂般的尖銳撕裂聲。
咔??!
這聲音讓悟空面色一寒,轉(zhuǎn)過身,卻看見那個鎮(zhèn)魔鈴的身上,居然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如發(fā)絲的裂痕。
“怎么會這樣?”
悟空心中雖驚,臉上卻依舊平靜如水,他盯著那道細(xì)細(xì)的裂縫,腦海里快速運轉(zhuǎn)起來。
很快他不在停留,迅速離開了鎮(zhèn)魔殿,接著騰空而起,如一道流光直奔九龍山的后山而去。
與此同時,九龍山腹地,枯藤峰頂,一架直升機懸停在半空中。
一道修長無比的身影自直升機上一躍而下,紅色的風(fēng)衣化作了兩只翅膀,讓她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峰頂。
她長發(fā)如瀑垂至腰間,兩道劍眉英氣逼人,一雙杏眼清冷飛霜,風(fēng)衣之外,背負(fù)著一把狹長的細(xì)劍。
她,便是來自河?xùn)|江府的上六品高手江緋紅。
接著又有兩道身影凌空而落,落地之勢如柳絮翻飛,悄無聲息。
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三十歲左右,面容陰冷,目露兇光,脖子靠近咽喉的位置露出了半個黑紅之色的花朵刺青。
女子二十歲出頭,身著黑衣,同樣在靠近咽喉的位置,有一朵異常妖艷的花朵刺青。
兩個人背后都背著刀劍,落地之后便站在江緋紅的身后一語不發(fā)。
“巫芳、龔冷,四靈軀布置的如何了?”
江緋紅目光看向山峰西側(cè),眼底隱隱有壓抑不住的興奮在閃爍。
“回主人,四靈軀已經(jīng)就位?!?p> 身后女子巫芳恭聲答道。
“很好,你們兩個去守住主靈軀陣眼,我要親自去接最后一具靈軀的到來!”
江緋紅話音落地,人便以邁步而出,如流星一般直墜而下。
“是,主人。”
隨著江緋紅離開,巫芳、龔冷對視一眼,而后相視一笑,轉(zhuǎn)身朝著山下不進步慢的走去。
“那邊,有人來了?!?p> 下山途中,巫芳看到了西北方向有一架直升機正在快速的接近,二人對視一眼,隨后迅速進入一片樹林中消失不見。
空中,那是一架印有神霄局LOGO的直升機,正在快速的朝著枯藤峰飛過來。
直升機上,坐著整整六個全副武裝的身影。
領(lǐng)隊的人是神霄局的局長欒子耀欒胖子,另外五個隊員都是神霄局目前能夠出動的頂尖高手,其中包括了伏虎山劍師府出身的縛劍驚雷張牧之以及出身茅山的御符穿花林小酒。
副局長張文斌回了伏虎山正在往這里敢,可以說神霄局中海分局這一次是精銳傾巢而出。
“欒局,這次的任務(wù)真有這樣的必要嗎?”
張牧之看著身旁的林小酒以及其余的幾個探員,臉上閃過了些許的不解:“在中海范圍之內(nèi),還有我跟小酒聯(lián)手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嗎?”
“你小子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欒胖子掃了張牧之一眼,這小子優(yōu)秀是優(yōu)秀,就是有點眼高于頂,上五品的修為平時的確很難遇到對手,但上五品而已,真以為天下無敵了?
“真要我說一個名字出來嗎?”
欒胖子看著張牧之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揶揄。
“欒局,還是說說這次任務(wù)吧。”
張牧之腦子里瞬間便想到了張無羈,于是想都沒想就直接生硬的轉(zhuǎn)換了話題:“這次任務(wù)到底是什么?我聽說九龍山傳來神秘的野獸咆哮聲,還有地震一樣的聲音……”
提到這個,欒胖子也就不再去揭張牧之的傷疤,面色嚴(yán)肅的點點頭,而后說了下去。
“這次的事件,據(jù)我判斷,應(yīng)該是有什么兇獸或者寶物要出世了,搞的好皆大歡喜,沒準(zhǔn)還能立大功,搞不好,咱們中海分局麻煩就大了?!?p> 欒胖子心有戚戚,但是張牧之等人聽到寶物出世這話,眼底的光芒瞬間便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