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望著周圍的景色,也是十分震驚。
他卻不是在觀賞,而是發(fā)覺極星闕之中的大陣似乎并未被毀壞太多,反而是因為靈力減少,大部分陣法陷入了沉寂。
“妖邪!”
“啊啊?。?!”
陸長青瞪大眼,看著旁邊忽然沖出一個滿身流膿的怪物,襲殺了邊上的一位修士。
“這是何物?怎生的如此恐怖?”
在陸長青看來,這妖邪也最多就是道宮境的實力,但偏偏進入這里的大部分修士都還在輪海境,霎時間那妖邪便大開殺,吞吃著血肉不斷補充己身。
陸長青抽出道器長劍,就要動手:“這妖邪若是如此殺戮下去,只怕連我等亦有危險,阿純,你且在這兒等候,我去取就回?!?p> 阿純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
陸長青還沒反應過來,阿純便手持短劍,一身幽暗真元猛然爆發(fā),宛若那傳說中的不死鳥之炎一般,殺向妖邪。
“阿純!”
“別叫我阿純!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阿純掠過妖邪頭頂,一劍揮出,真元隨著劍氣竟是分化十道之多,凌厲無比瞬間斬破妖邪軀體!
妖邪受此重創(chuàng),一時間竟是沒來及反應,后又被阿純一劍刺中胸口處。
宛如銀瓶乍破水漿迸,清脆的響聲傳來,妖邪頓時化作一灘膿水,當場斬殺!
“嘶......獨孤九劍???果然,前輩也教了你嗎?”陸長青有些震驚。
剛才那一招便是獨孤九劍第一式,也是獨孤九劍的綱要之本,名為總決式。
“溫不柔?!?p> “什么?”
“我叫溫不柔,別在喊我阿純!”溫不柔冷冷的望著陸長青,轉身便繼續(xù)殺向妖邪!
陸長青看著溫不柔像是在發(fā)泄心中的不爽一般,頓時搖搖頭。
“阿純.....不,溫不柔,確實是天資聰穎之輩,只可惜誤入歧途??此龜貧⒀傲鑵柡堇?,卻也沒有忘記被妖邪圍攻之人反而出手相救.......性格的問題對嗎?唉,花前輩可真是丟給我一個問題兒童啊。”陸長青嘆了口氣、
一劍揮出!
比溫不柔更強的劍氣瞬間斬斷了她身后襲殺而來的妖邪!
溫不柔回頭一望,冷哼一聲:“多管閑事!”
“呵呵,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剛才就死了?!?p> “你在教我做事?”
“??”
陸長青臉一黑。
牙尖嘴利!
“那就來看看斬殺這些妖邪,是你快還是我快!”
“你一個道宮境和我一個輪海境比?真是好威風呢?!?p> “.......敢不敢比你就說!”
溫不柔握緊長劍:“你別輸的太慘!”
陸長青微微一笑。
溫不柔還是個要強的姑娘,哪怕知道自己境界比她高,也要爭一爭!
花前輩愿意為了你付出生命的代價,還讓我做你的護道人......那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不服輸的小姑娘,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破劍式!”
“總決式!”
“破法式!”
“總決式!”
“破槍式!”
“總決式!”
“你就會一招?”
“你練劍的時候我只看到這一招。”
“........”
這就是天才嗎?但是,我可是道宮境啊,要真是輸了,那這輩子別想在她面前抬起頭來了!
陸長青咬了咬牙,開始爆發(fā)真元,極星闕之中的妖邪雖多,但在兩人的瘋狂屠戮之下,竟然是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妖邪也是被聯合起來的霸海議會成員剿滅,直到這時,溫不柔才想起花千陌的臨終遺言。
“那邊?!?p> “哈哈哈,你輸了!”陸長青喘著粗氣,手中的武器都快拿不穩(wěn)了。
溫不柔冷冷的看著他:“不節(jié)省真元,如此浪費,你就不怕等下被留在這里?”
“.......”
是哦,一時好勝心上來沒管那么多,忘了這種秘境還需小心提防任何突發(fā)事件才對!
陸長青連忙掏出幾個藥瓶,咕咚咚的灌了下去,氣色好了不少。
看著溫不柔一臉嘲笑的表情,陸長青氣不打一處來,轉而笑道:“是我贏了?!?p> “就這?就這?你就只會說這一句?”
“你急了,溫不柔,不管怎么樣,斬殺妖邪這件事,是我贏了!哈哈哈”
溫不柔撇撇嘴,不屑的說道:“我可不愿意累得跟狗一樣?!?p> 陸長青一臉賤笑的說道:“但是我贏了。”
“就只會這一句?”
“我贏了,怎么?難道你想不認嗎?”
“嗯,你贏了,達薩比?!睖夭蝗崮樢怀?,立馬回了個笑臉。
“哈哈哈,我就說嘛,以后你可就得聽我的話,別沒事找事了!”
“我答應過你這件事嗎?”
“但是我贏了....”
“去你嗎的!”
“你破防了,罵人是不對的?!?p> “你!”
溫不柔臉色鐵青,發(fā)覺自己拿這種厚臉皮的家伙是真沒辦法。
最有效的,還是拳頭,打一頓就好了。
可惜自己打不過,不然非得教訓教訓這個家伙不可!
陸長青見好就收,兩個人進入到一個樓閣之中。
許多山水畫被保存的相當完好,皆是大師手筆,一眼望去,仿佛整個天下的景色都在這些山水畫之中。
“好精妙的筆墨,這等手筆,就算是丹青大師也難以達到,仿佛進入了另一個境界.....”陸長青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溫不柔問道。
“以畫入道,世間千萬法,條條通大道。修士所追尋的大道就在這邊,但卻很難尋得。所謂‘大道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便是這個道理?!?p> “就算是種田都行?”
“額,種田行不行我不知道,存在即合理,如若真正做到萬古第一人,那就是自己的大道,哪怕是種田?!?p> 溫不柔點了點頭:“那我要殺盡天下為非作歹之徒,也是一條光明的大道啊?!?p> “??”
你這哪兒是光明大道?分明是找死吧?
陸長青臉一抽,雖然自己修行沒多久,可相比較這個家伙,也有些年歲了。雖說自己沒動手殺過人,但哪個修士手上不沾點兒人命?
“你在想什么?你就能保證自己殺的人一定都是惡徒嗎?”
“為什么不可以?你別忘了,我是那個老魔頭的弟子,他臨終前,可是教了我不少東西?!睖夭蝗嵛⑿χ?,卻讓陸長青有些心底發(fā)毛。
什么意思?
前輩不是說要讓溫不柔走上正道,怎么還教她那么多.....是怕自己的絕技失傳,那教給我....
好吧,我也不是前輩的弟子。
但看著樣子,前輩怕是教了她什么不得了的法門吧?!
我的天,前輩你這到底要做啥?。?!
陸長青對于自己以及溫不柔的未來表示擔心,他很尊敬花千陌,越是了解他,就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深不可測。
可就是這樣的人,竟然輕易的死在了外面,力竭而亡......
這到底算什么?
陸長青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先是送療傷藥,贈送道器長劍;后是教授術數,習得獨孤九劍。
如此恩情,哪怕自己喊他一聲師傅,為他守孝三年都不為過。
可花前輩卻不肯收自己為弟子,反而是看中了這位溫不柔。
唉。
要是我先來的就好了。
不管怎么說,他現在已經把自己和溫不柔放在一起了,既然作為她的護道人,哪怕這一生會多生波瀾,也無怨無悔。
這便是傳道授業(yè)解惑之恩!
是為,師者!
溫不柔的想法就很簡單了。
如果能進入圣地修行,一定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修行到四極境,到那時外出游歷斬殺為非作歹的惡徒,殺出名聲,震懾一片區(qū)域。
然后繼續(xù)提升實力,如果能夠到達仙臺境,那便能守護一方,人民安居樂業(yè).....
再然后,她便要爭一爭那成帝之機,若是能成帝,就能鎮(zhèn)壓一世,所有人都不敢為非作歹!
溫不柔表面上很冷漠,但內心卻是極為單純。
她單純的以為,只要自己實力夠強,能夠達到仙臺境,就可以保護許許多多的人。
這其中,她最想要保護的,是凡人。
【你可知這世間什么最厲害?】
【天大地大,道理最大】
【有道理,你就是正義之師;沒道理,你就是邪魔外道】
【人人生而平等】
【你知道這句話要實現有多難嗎?】
【先不考慮以后的問題,你想要讓全天下的凡人不死于非命,那就只有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
【可惜,我沒法看到了】
花千陌的話在耳中不?;仨懀m然心里不爽,但他說的確是事實。
“那邊!”
一個文人虛影正在案臺前奮筆疾書,可以看出來,對方應當就是這些山水畫的作者。
“兩位,可否讓我替你們算一卦?”
“你是活的?!”陸長青瞪大眼睛。
“縱云劍?沒想到這把劍竟是落到了你的手里,兩位,咱們也算有緣?!睍撚靶α诵?,看著兩人。
陸長青望著手中的道器長劍:“此劍名為縱云?”
“然也。這位....姑娘?本來你早就死了,為何突然活過來了?”
溫不柔臉色一黑:“我還不能死!”
“是這樣嗎”書生說的話有些直白,差點兒氣的溫不柔砸桌子了。
書生笑了笑,畫了一幅畫送到兩人的面前。
這依舊是一副山水筆墨畫,而且有一道人影站在山巔之上。
可他腳下,確實踩著大量的武器,破碎的尸骨以及一條條斷裂的龍!
“我只能為兩位算到五十年之后了,再遠,那并非我力所能及也?!睍嘈Φ?。
“這畫和解?”
“九宵龍吟驚天變,風云際會淺水游?!?p> “白云蒼狗一人舊,霧里看花始盛開?!?p> “兩位,大爭之世即將來臨,如若現在不動身的話,可就趕不上這場天驕盛宴了。這方硯臺,便贈與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