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白光光何德何能
上官芷將手從軒轅澈掌中抽出來,說道:“王爺對我有幾分心意,臣妾自是有自知之明,未免白側妃生氣,王爺還是不要這樣說才好?!?p> 她眼里的疏離,讓軒轅澈瞳孔微微一縮。
這么久以來,上官芷都是淡淡的,今日,也是第一次這般說話。
“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護你周全本就是本王分內之事,本王已經失去了光光,定然要拼盡一切護你?!?p> 軒轅澈斟酌著語氣,言辭懇切。
“王爺怎么就確定白側妃不會回來了?”
上官芷斜睨著他。
“禁殿之中的場景你也看到了,就算她還活著,怕也是被賊人侮辱,本王身為離王,有責任為她報仇,但是她卻不能再踏進離王府一步?!?p> 軒轅澈終于說道。
“王爺還真是薄涼?!鄙瞎佘坪龅囊恍Γβ暻宕?,卻讓軒轅澈眉心微微一皺。
“芷兒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臣妾今日有一事請求?!鄙瞎佘茡u了搖頭,唇邊的笑容逐漸變冷。
“何事?”
軒轅澈看著上官芷,忽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的王妃。
“請求王爺賜臣妾一紙休書,從此橋歸橋,路歸路,結束這場并不該開始的聯姻。”
上官芷抬頭直視著軒轅澈的眼睛,口中的話卻讓軒轅澈瞳孔一震。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上官芷:“你說什么?”
“王爺已經聽明白了,不是嗎?”
上官芷道。
“芷兒,這場姻親關系重大,切不可當它兒戲,若是你曾怨本王從前忽視你,冷落你,那么本王告訴你,從此以后不會了。這句話,本王就當你沒說過?!?p> 軒轅澈猛地捏住上官芷的手臂,語氣夾雜著幾分警告說道。
“臣妾心意已決,請王爺成全?!鄙瞎佘瞥槌鍪?。
“為何?”
軒轅澈直直盯著上官芷的眼睛,想從她淡漠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王爺當初愿意娶我,無非就是為了獲得丞相府的支持,既然不是發(fā)自真心,王爺又何須勉強自己?現在外界有聞,瀛王將昨晚那幾名舞女滅口,還擄走了白光光,名譽徹底跌入谷底,相信這也是王爺想要看到的?!?p> 上官芷頓了頓,又說道:“失格的瀛王,在許多朝臣看來,已經失去了繼承的資格,能否獲得丞相府的支持,已經沒有那么至關重要了,這紙婚書,又何須繼續(xù)下去?”
軒轅澈瞳孔猛地縮至針尖大小,一把握住上官芷的手腕,像是要看進她內心里去:“你如何得知這些?”
軒轅澈好似第一次認識自己的王妃。
上官芷抿了抿唇:“臣妾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婦人。”
“好,那么本王也告訴你,休想離開離王府?!避庌@澈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王爺就那么肯定嗎?”
上官芷看著軒轅澈的背影,低聲說了一句。
很快,一道黑影出現在上官芷面前。
“小姐,阿大已經將那日與離王會面的男子抓到了?!?p> 影子語氣麻木。
“通知瀛王?!鄙瞎佘凭碌哪樕?,劃過一絲冷意:“這人,是瀛王翻身的重要證據。”
“是,小姐,白光光還需要留著嗎?”
影子問道。
“殺了。”上官芷冷哼一聲。
“這個女人,冷漠無情的軒轅澈既然已經決定放棄白光光,那么她便沒有用處了,想法子殺了她?!?p> 像是想到什么,上官芷狠狠將桌上的茶杯掀到地上去。
“她在瀛王府,屬下無法突破?!庇白颖砬闆]有絲毫變化。
“瀛王府!”上官芷拳頭握緊:“昨夜為何沒有阻止白光光被帶去禁殿?”
若是白光光沒有被帶去禁殿,那么軒轅瀛便不會去救白光光,二人更不會發(fā)生現在的糾葛,甚至,軒轅澈也不會找到如此絕佳的機會來攻擊軒轅瀛。
因為白光光,軒轅瀛成了眾矢之的,外界已經傳得很難聽了,宮內不可能沒有一點耳聞,這些傳言對軒轅瀛都是極為不利的。
然而,瀛王府自昨夜起便一直緊閉大門,沉默著,根本沒有出聲解釋或者交出白光光的意思,反而像是默認了那些流言。
上官芷知道,軒轅瀛這樣做,有極大可能是為了保護白光光,畢竟,一旦白光光出現,那么,私闖禁殿就是死罪,而軒轅澈為了坐實軒轅瀛玷污白光光,必然不會留白光光的活口。
所以,軒轅瀛寧愿自己將這些罪名扛下來,也不愿將出聲解釋。
一個白光光,何德何能?
“屬下阻止了,將那宮女擊暈后才回去保護在小姐身側的。”
影子說道。
“什么?”
上官芷眉頭一皺:“那將白光光帶到禁殿的人又是誰?除了上官林海...還有誰要這么陷害白光光...?”
“屬下不知?!庇白訐u頭道。
“這么說,那第二個將白光光帶去禁殿的人,就有趣了...會是誰的人呢?”上官芷喃喃道。
軒轅澈從王府出來,并未有所停歇,策馬又入宮去。
這次,他直接去了鳳儀殿。
那是,皇后的寢宮。
“娘娘,離王爺來了?!?p> 此時,皇后似乎剛睡醒。
昨夜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對宮內的人來說,倒是沒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對皇后來說,沒有絲毫影響。
哪怕那是她膝下兩個兒子的廝殺。
“梳妝,讓他等候?!被屎髮χ~鏡,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皺紋,語氣冷漠中,似有一絲嘲諷。
唔,這場戲終于唱起來了,京城終于熱鬧了。
“是,娘娘?!?p> 軒轅澈在殿中大概等了一個時辰左右,皇后才姍姍來遲。
他收斂起眼神中隱忍的怒意,恭恭敬敬跪下:“兒臣參見母后?!?p> 皇后揮了揮手,對著周遭宮人們說道:“你們退下吧。”
卻并未開口叫軒轅澈起身。
軒轅澈垂著頭,也不著急,這種冷遇對他而言,早就習慣了。
無數次,他看到的都是皇后與軒轅瀛母慈子孝的畫面,而他,永遠只能遠遠看著,羨慕著。
因為他知道,他只是皇后憐憫,才養(yǎng)在膝下的皇子。
“澈兒來了?唔,起來吧。”皇后抬起茶杯,淡淡說道。
“是,母后?!避庌@澈起身,卻也只能站在一側,因為皇后并未讓他坐下。
“宮外傳言,澈兒難道不該給本宮一個解釋嗎?”皇后垂著頭,良久后,突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