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陰沉,一個人影從李府側(cè)門出來,沒入了夜色。
除了李和,沒人知道他來過。
……
到了夜晚,談笑依然豎著根中指,到處戳戳戳,不過位置都得是挑好了,不然要是把這破道觀給戳沒了,就哭都沒地方哭去。
不過在一面墻上戳出幾個符合“尺寸”的大洞之后,也就沒啥興趣了。
反正就這樣嘛,又沒人看得見。
對。
老胡被自動排除。
可惜的是那唯一一枚天機點被拿來領悟《一指殺》之后,手上就沒有剩余的了,不然還能乘著心情大好。
來上一發(fā)。
指不定就能把自己寄存在系統(tǒng)里面的儲物袋取出來。
畢竟談笑饞這東西可是許久了,每次看見老胡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物什,都是羨慕的不行。
若不是自己的拳頭不夠大,指頭不夠硬,都想直接把他那枚借來用用了。
最后在繁星點點中睡去,再在朝陽滿天中醒來。
所料不差。
就在談笑剛解決早餐不久,老胡就扛著那桿老煙槍進了門。
熟門熟路的坐在主位上,靜靜地等著。
“跑了?”
談笑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胡破斧吐出口煙霧,陰沉著臉,默默地點了點頭。
“莫不是那葛六有能察覺到偵查的法器?”談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不可能,雖說你身上沒有一點修為,但測算一事總歸暗染天道,要想察覺到測算,他葛六至少也得有一件上品靈器?!?p> 胡破斧咬著煙嘴,分析道。
談笑也沒問靈器難不難得這樣白癡的問題,畢竟老胡的表情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那?”
“不知,逮到他宰了就知道了。”胡破斧語氣平淡道。
殺人在他眼中就宛如殺雞般平常。
何況他早就想把葛六逮來,好好交流一下感情了。
“所以還得勞煩談道長幫忙測算一二?!?p> “叮,米糧鎮(zhèn)里正胡破斧向你發(fā)布測算任務:找出葛六的蹤跡。請問是否接受?
任務成功:獎勵3枚天機點。
任務失?。簾o?!?p> “接受?!?p> “好!還請胡大人稍等片刻?!?p> 談笑說完就去房間取出了那木針羅盤。獨自一人走到門外,暗自說道:“算一下葛六現(xiàn)在的蹤跡。”
說完用力把指針一撥。
耳邊立馬傳來指針與定點摩擦的聲音。
身后是老胡因為心事吞吐出來的煙霧。
“叮,此次測算比率為8%,請問是否重新測算?!?p> 談笑握著羅盤的手一緊,右手中指直接深深掐進了羅盤。
要不是木制還算可以,就這一下,這羅盤就得追隨老道士而去了。
“否,直接測算?!?p> “叮,葛六現(xiàn)在在一間房屋之內(nèi)?!?p> 房屋?
莫不是回來小鎮(zhèn)了?
談笑心中猜想道。
倒并不能排除這個可能,燈下黑可是通行萬界的道理。
但為今之計還是只有測算之后才能知道。
“算一下葛六現(xiàn)在藏身的房屋在哪?!?p> 手中指針跟著腦中指針一齊轉(zhuǎn)動,不過到底還是機器的快些,手中指針都已撥動了三次,腦中指針才堪堪停下。
“叮,此次測算比率為10%,請問是否重新測算。”
竟然上了兩位數(shù)!??!
談笑心中一陣感慨,默默選擇了直接測算。
“叮,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p> 回來了!
竟然真的回來了。
看來這葛六膽子也不小,都這時候了竟然還敢回來小鎮(zhèn),回來胡破斧眼皮子底下。真不知道是不知者無畏還是藝高人膽大。
談笑手中羅盤一捏,轉(zhuǎn)頭道:“胡大人,找到了!”
胡破斧用力一吸,手中煙絲便燒了個干干凈凈,“在哪?”
談笑覺得老胡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禁不住瑟瑟發(fā)抖。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胡破斧練氣五層的修為一放,談笑這個毫無半點修為的凡人肯定難以承受。
還好老胡只是放了一下便收了回去,只等著談笑說出答案了。
“葛六回來了,就在他家!”談笑認真道。
胡破斧呼吸一重,默默點了點頭,算是承了他這份情。
今天,必殺葛六!
屢次在自己這個練氣五層手中逃了便罷了,今天竟然還敢主動回來小鎮(zhèn),回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這簡直是捋老胡須!
出了道觀,胡破斧直接一躍而起,腳下閃過一道悶響,便直直朝著山下掠去??吹谜勑σ魂嚵w慕。
……
米糧鎮(zhèn)。
葛六家中。
原本一直在外奔波,風餐露宿的他,此刻回到自己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家中,是難得的舒服。
就像昨晚,難得睡了個安穩(wěn)覺。
而此刻。
安坐在屋內(nèi)的葛六暗自想著李和給自己的消息。
能算出自己行蹤的是那小石山上的道士。
而且好像他每次算命,都會給那人帶來厄運,就像他前兩次算自己行蹤的時候一樣。
對于這一點,李和也只是推測,并沒有確切把握。
單這并不是葛六關注的重點。
重點是他是個凡人!
他娘的是個凡人?。【谷痪湍芩愠鲎约旱男雄?,自己在這米糧鎮(zhèn)生活了大半輩子,可從沒聽過小石山上那個破道觀里的破道士能有這番本事。
不行,指不定自己現(xiàn)在這位置又已經(jīng)暴露了。
正想著要不要走。
“咔嚓。”
葛六抬頭看去。
“砰——”
幾十年都安穩(wěn)依舊的屋頂橫梁竟然從中折斷!頃刻間整片屋頂轟然倒塌。
“他娘的肯定是那破道士又算命了!”
葛六低罵一聲,從一片廢墟中竄出,一連越過幾個小院,落地之后身形便消失不見。
就在他走后不久,手持著桿老煙槍的胡破斧站在了他家門口。
看著倒塌的屋頂,這位米糧鎮(zhèn)里正臉色鐵青。
最后手持煙桿,往上一揚,煙斗竟化為屋子般大小。
狠狠砸下,一片灰塵過后,眼前化為了一片平地。
胡破斧也隨之消散。
只剩下一眾居民在議論紛紛。
而葛六從小鎮(zhèn)出來之后,卻是疾馳在去往小石山的小道上。
殺談笑!
這也是他從李和那得來消息后的打算。
談笑不除,不管自己逃往什么地方,胡破斧都會跟附骨之疽般黏上,自己要是哪次逃的慢了些,指不定還會被斬殺。
只有把談笑殺了,胡破斧才找不到自己的行蹤。
登上小石山,入目是那舉著中指,對著太陽仔細打量的小道士。
他看見了他。
他也看見了他。
“叮,測算任務:尋找葛六的蹤跡完成。獎勵天機點: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