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飛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一夜之間成了動物園里可以任人觀賞的猴子,還是免費不需要門票的那種。
鬧了半天,工作沒干多少,平時不太出現(xiàn)在公司的人倒是一撥又一撥不停的來。
剛趕走那三個不知所謂的瞧熱鬧之徒,還沒等杜飛喘口氣,杜父杜母的聲音緊接著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小飛,快開門,午飯時間差不多到了,媽媽帶你和囡囡去吃好吃的!”
自成年后,準確點來說是自打上中學開始就再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的杜飛,看著懷里聽到吃的眼睛驟然亮起的思凡,無奈撓了撓掛滿黑線的腦門兒,忍不住幽幽一聲長嘆。
母上大人這哪是想要帶自己去吃飯啊,分明是要帶思凡去吃好吃的,自己不過就是個湊數(shù)的。抬手勾了下思凡的晶瑩的小鼻頭,杜飛無奈失笑:
“看來,帶你來公司還真的是個不太明智的決定!”
門甫一打開,杜母的眼睛就仿佛長在了杜飛懷中的思凡身上,至于那個被完全用作抱枕的自家兒子,杜母直接選擇了無視。
“乖囡囡,想媽媽了沒有呀?哦呦呦,媽媽可想死我的乖囡囡了!”
說著,臉頰用力的貼了貼思凡白瓷瓶般白皙嬌嫩的面頰,緊接著還大大的親了一口。驚得杜飛下意識立刻后退一步走,生怕母上大人也被直接扔飛出去。成功惹來杜母不滿的白眼。
“怎么,囡囡難不成是你一個人的?親一下都不行了?”
杜飛:親媽!您這是拿命在開玩笑啊!
讓杜飛詫異的是,貌似并不喜歡與除他之外的其他人有接觸的思凡,卻似乎并不反感與杜母的親密接觸。要知道,不久前趙英武想要沖過來擁抱她的時候,人還沒碰到她的衣服邊邊,就直接被她隨手一掌給扇飛了出去。
也就得虧思凡用的力氣不大,林華一個大力直接接了下來。要是昨天扔飛李巖的力道,杜飛搖了搖頭,甩掉腦海中突然顯現(xiàn)的無毛鸚鵡的詭異畫面。
“要到中午了,餓了吧?走,媽媽先帶你去吃好吃的,然后下午咱們就去逛街買東西,好不好呀?我看家里都沒有你穿的衣服和首飾,咱們下午就去血拼,好不好?”
杜母說著,狀似不經(jīng)意的瞥了眼杜飛:
“啊,對了,小飛,如果你公司事情比較忙的話,也不必勉強!爸爸媽媽帶思凡出去逛逛也行!”
噎的杜飛一時間哭笑不得:
“媽!人家都是兒子有了媳婦兒忘了娘,怎么到咱們家,就成了婆婆有了兒媳婦就忘了兒子了?”
“什么?你...你小子,你......你沒對我們囡囡做什么吧?她可還只是個孩子!你,我告訴你,雖然我希望你早日成家,可你要是敢欺負小姑娘,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
說完,猶自擔心自己的威脅不夠,杜母順手用力拍打了杜飛兩下。
“是啊,小飛,雖然這么些年我和你媽一直擔心你的個人問題,但原則問題不能打破。思凡畢竟還小,就算你們彼此喜歡,作為年長她許多的人,而且還是男人,你必須要絕對的尊重她,不能胡來?!?p> 得,如今不僅成了動物園里的猴子,似乎還成了一個品行不受信任的危險雄性。杜飛一時間不知道究竟是該笑還是該哭?
“爸,媽!我是什么樣的人你們還不清楚嗎?再說,就算我想怎么樣,只要思凡不愿意,你們以為,我能強迫得了她?一直以來我都是被強迫的那個,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
杜父杜母:清楚歸清楚,可此時此刻站在面前的好大兒實在不像是之前認識的那個呀!從前熟悉的那個杜飛可不會這樣笑嘻嘻的直接承認一個女孩子是他們的兒媳婦。更不會將人帶回私人住所甚至還帶來公司,而且還大大咧咧的隨時隨地都抱著。這哪兒還是那個冰山總裁兒子呀,那就是妥妥的浪蕩子啊。
“誰知道你會不會花言巧語的哄騙我的乖囡囡?再說,你是被強迫的那個?開什么玩笑!我看你熟能生巧的很,心甘情愿的很呢!一副奸商的嘴臉,也好意思在我這里裝無辜?告訴你,敢欺負我的乖囡囡,我讓你爸打斷你的狗腿!”
好嘛,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從兒子變猴子,如今又成了拐帶良家少女的奸商,還被威脅要打斷狗腿!杜飛都不知道繼續(xù)這么爭論下去,自己這個姓最后還能不能保得?。恐坏脽o奈舉手投降:
“好了,不是要吃飯逛街嗎?咱們快走吧!”
說著,仍舊保持著懷抱思凡的姿勢率先抬腳出門。卻被身旁的杜母一把攔下,語焉不詳?shù)脑囂降溃?p> “呃,你不應(yīng)該很忙嗎?不是天天都很多的會嗎?要不然......”
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杜飛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帶我媳婦兒出門,我必須得跟著!”
話一說完,杜飛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自家父母那驚奇到幾乎可以說的上是驚悚的眼神之后,杜飛只想一巴掌將自己呼暈。
好好的腦子,怎么就突然不轉(zhuǎn)了呢?雖然是擔心以思凡目前的狀態(tài),自己不跟著指不定會鬧出多大的動靜來??稍趺茨苷f話這么不過腦子呢?自己什么時候言語這般輕佻了?
看著一臉認真卻明顯是在玩笑(但一點都不好笑)的自家兒子,杜母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一向自負聰明的腦袋自覺有些超負荷。萬年單身狗的兒子,戀愛起來這么不要臉不要皮的嗎?
“小飛飛,我是什么時候開始成為你妻子的?”
杜飛被思凡的突然一問問的有些發(fā)蒙。對啊,自己原本只是本著暫時收留的心思,怎么最后就變成妻子了?還這么被廣而告之的幾乎就差昭告天下了。
又是從什么時候起,這個意識已經(jīng)根深蒂固到可以隨意脫口而出的地步了?
不過,妻子的名頭安在思凡的身上,似乎,也并沒有什么不好。既全了父母的期盼,又能免了外界的諸多猜測和誤解,還能少了許多不自量力之人的覬覦。
如此想著,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眼里,是杜飛沒有察覺的溫柔繾綣:
“......也許,從你落進我懷中的那一刻開始吧......”
聽得杜母一陣惡寒。
“老杜,咱兒子,怕是瘋了~~”
“哼,照這樣下去,只怕咱倆也快了!”
如果不是確定眼前的人確實是自己的兒子無疑,杜父都要懷疑這個杜飛是不是讓人給掉包了?怎么感覺思凡來了之后,變得越來越像李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