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淡淡看了一眼,拔下鑰匙只是靜靜地拎著東西回自己的房間。
再出來的時候,季希坐在雙人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吃著薯片。
看見云知過來,季希笑了笑“咦!云知姐沒去找許少?。俊?p> 云知皺著眉,很不想搭理她,季希繼續(xù)說著“我還以為,云知姐出來會第一時間去找許少訴苦呢”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云知實在弄不懂,短短幾天,季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季希拍了拍手上的殘屑“我實話實說啊,云知姐,老師說過,騙人是不對的哦”
云知看著她,眼前的女孩又跟剛認識的時候一樣,一樣活潑可愛,可是……她問道“我什么時候給你吃維生素片了?”
“哦!這事兒啊……”季希笑了“沒有??!我就是開開玩笑而已”
她笑得是那樣人畜無害,可云知卻深深感覺到季希這次回來變了,她突然有了個猜想“是不是因為許少?”
聽到許深時,季希明顯一怔,乖乖的笑突然有些扭曲猙獰“云知姐,我當你是知心姐姐,才將心事全都告訴你,可你呢,你做了什么,背著我,與我喜歡的人茍且”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知道,季希指的是那天許深在樓梯間強吻她的事。
“不是我想的那樣”季希突然站起來“云知啊云知,你還真是賤得慌,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好意思抵賴”
看著眼前面容扭曲的季希,她是怎么也不會將她和那個下班后與她走在路上,眉眼彎彎談論著未來的女孩聯(lián)系在一起。
心口蒙上一層輕紗,那個眉眼彎彎的女孩也漸漸迷失在濃霧中。
半晌,女人抬起枯燥的眸子,深邃地看著她“你是故意讓簡少聽見的”
“對呀!”季希揚起小臉“你都可以去勾引許少,我為什么不可以去找簡少,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有身材,也只有許少瞎了眼才會吻你這個丑八怪”她言辭犀利句句扎心,但她卻一點兒也沒覺得哪里不妥。
云知聽著她這些話,要說心口一點也不痛那是假的,之后,這些痛,逐漸演變成了自嘲。
瞧瞧!這個趨本逐利的世界,污濁得連一個純潔的女孩也深陷泥潭了。
季希喘著大口粗氣,抬起眼皮,她說了這么多,這個女人居然……走神了?瞬間怒意橫沖,她將手中裝著薯片的包裝袋狠狠砸向云知“丑八怪,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薯片味霸道的擠進肺里,女人只是抬起眼皮,淡漠地看著她。
“說話???你聾了是不是?”季希被她這眼神嚇一跳,住了這么久,她還是第一次對上這樣一雙眸子。
枯燥,蒼白,了無生機,好像整個世界的色彩都融不進去。
“這些……在你規(guī)劃的未來里嗎?”云知無厘頭的問了句。
“神經病??!”季希翻了個白眼“你就別想著再勾引簡少了,你沒看見嗎,他今天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揉進骨子里呢”她毫不掩飾簡之書對她的癡迷,此刻的她,跟所有的勝利者一樣,鄙視著她。
白色連衣裙側的手顫顫,女孩的耳根微紅,畢竟還是第一次這么直白的炫耀一個男人看她的模樣。
但她就是不甘心,明明她先喜歡許深,憑什么在樓梯間里,那個令許深動情的女人不是她?
目光落到自己胸前的隆起,她高傲地挺了挺,就云知這樣一個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的丑八怪,也就是許深瞎了眼,她這么美好,許深難道看不見嗎?
云知看著她,恐怕季希還不知道,在她主動靠近簡之書的那一刻,男人眼里的溫柔已經染上了一抹譏諷,她與她們……等價。
她不想同季希多說,將身上的薯片殘屑拍了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夏季的風透過窗戶從臉上輕輕撫過,云知獨自坐在角落里,自動屏蔽著外界的譏諷嘲笑。
一千萬!一千萬!那不僅僅是一串數字而已。
謝總……還真看得起她!
“瑟瑟姐,你要的奶茶”清純的女聲響起,季希甜甜笑著將奶茶遞到李瑟瑟手里。
“喲,只有李瑟瑟才有啊”麗娜不滿,她也不是貪那杯十幾塊的奶茶,就是單純的看不慣李瑟瑟和季希。
這個姑娘整天跟在云知身邊,一副自命清高的樣子,看了就叫人心煩。
“怎么會”季希笑著“麗娜姐,我買了很多的,每個人都有份”
她說著,一杯杯將奶茶遞到其他人手里,就連有事出去的,桌上也放了一杯,唯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什么也沒有。
麗娜倒是先笑了“不是說你們倆形同姐妹片刻不離嗎,怎么不見你給她送一杯呢?”
季希瞥了眼角落里穿著粗布衣服的女人,心里更是難受極了,當初是念著她人好,現在,呵!她巴不得離得遠遠的,一身晦氣“麗娜姐真是說笑了,以前是我識人不清做了很多蠢事,現在想想,我都恨不得扇自己幾耳光”
李瑟瑟也不是蠢的,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八卦心一下子上來了“你倒是說說,她是做了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才叫你清醒過來的?”
季希穿著服務員的衣服,乖乖站直“前段日子電梯壞了我走樓梯,就看見她正在勾引許少和許少在樓梯間吻得天荒地老的,昨天我去看望她,沒想到,她居然……居然又在勾引簡少”她小臉憤憤,說得跟真的一樣,倒叫李瑟瑟等人不由深信了幾分。
李瑟瑟聽得牙癢癢,她就說嘛,簡之書怎么對她的態(tài)度一下子就急轉直下,原來是這個丑八怪在作祟。
胸口悶著惡氣,她想也不想,抄起手中的奶茶就往云知頭上淋了下去“呸!丑八怪,都丑成這樣了還跳出來作怪,你還真特么賤??!”她咬牙切齒,恨不得掐死這個該死的女人。
云知被淋了一頭,衣服也被奶茶打濕了,她猛地抬起眼皮看著李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