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簡家假千金
兩姐弟的母親簡淑英見事態(tài)發(fā)展不對勁,連忙拉住了馮豐,眼神一直朝他示意。
馮豐從小就是被寵著長大,脾氣倔強的跟牛似的,不依不饒的說道,“簡西柚敢污蔑我跟我姐不擔(dān)心表哥,我非要把她這張嘴給撕爛了不成?!?p> 聲音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站在一旁的簡家主母簡芹臉色越發(fā)的難看,老公袁嶸厲聲說道,“夠了,這里是醫(yī)院,佑鳴還在里面躺著?!?p> 馮豐還想說些什么,可礙于姨媽的臉色,硬是話都不敢說了,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簡西柚。
她當(dāng)做沒看見的樣子。
沒幾分鐘,紅燈變成綠燈,醫(yī)生終于從里面出來了,臉色略顯疲倦。
一家人倏地迎了上去。
“醫(yī)生,我兒子他怎么樣了?”哪怕是自己親生兒子躺在ICU里,簡芹的語氣依然沉穩(wěn),仿佛聽不出來一絲慌亂。
“簡夫人,經(jīng)過搶救,簡少爺已無大礙,不過他這些年來因為先天性心臟病的原因,身體虛弱,很有可能承受不了下一次心臟病的發(fā)作,所以我建議盡快做心臟移植手術(shù),否則....命不久矣?!?p> 醫(yī)生表情嚴肅且凝重。
簡西柚倏地瞪大了眼睛,佑鳴哥的病這么嚴重嗎?
目光擔(dān)心的看向媽媽,仔細一看,還是能夠發(fā)現(xiàn)靠在爸身上的媽媽身體在微微顫抖。
在她印象里,簡家這么龐大的產(chǎn)業(yè)都是靠著媽一人撐起來的,很少見到她脆弱的樣子。
馮媛焦急的說道,“那就趕快給表哥做心臟移植手術(shù)啊,姨媽就只有這么一個親生的孩子?!?p> 醫(yī)生略微有幾分遲疑,簡西柚能感覺到他的眼神時不時在打量著自己。
?????
跟她有關(guān)?
“你還猶豫什么???沒看到我表哥都快危在旦夕了嗎?”馮豐急性子的說道。
醫(yī)生這才吞吞吐吐的說道,“之前醫(yī)院一直都在找能和簡少爺匹配的心臟,前不久,終于找到了,不過......”
“不過什么?”袁嶸緊張的望著他。
“不過....”醫(yī)生磨磨蹭蹭的,半天都說不出來,簡西柚并不傻,見他眼神在她身上游離,瞬間就猜到了九分。
“不過跟我有關(guān),對不對?”簡西柚異常冷靜的說道。
醫(yī)生點了點頭。
所有人的眼神都震驚的落在她身上。
馮豐率先打破了空氣中的沉默。
“佑鳴表哥這下有救了,簡西柚,你不會不愿意吧?姨媽以前見你可憐把你收養(yǎng)在簡家,這些年你不愁吃喝,現(xiàn)在到了你該報恩的時候了。”馮豐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不過這副清純的樣子,要是這么死了,有些可惜了。
馮豐心里面有幾分蠢蠢欲動。
簡淑英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他,她怎么就生出這么個蠢兒子?
“別說了,西柚雖然是收養(yǎng)的,好歹也是你姨媽養(yǎng)了這么久的女兒?!?p> 馮媛也示意他別說了,馮豐這才閉了嘴。
簡西柚才不會在乎他們的話,她看向簡芹,思緒萬分。
這些年來,雖然簡芹對這兩姐弟的照顧多過于她,可她也能夠理解,不管怎樣,她這些年承蒙被簡家收養(yǎng)才能過上什么都不愁的日子。
而且她命不久矣,對簡家的恩情也無以為報,眼下反而給了她一個機會。
“簡直荒唐,西柚好好一個大活人,怎么可以做心臟移植手術(shù)?這件事以后不要在提了?!焙喦蹍柭曊f道。
“可是...表哥他......”馮豐還想說些什么,被馮媛給拉住了。
簡佑鳴很快就被推進了VIP病房,簡芹和袁嶸倏地跟了上去,馮家一家人也跟了上去。
站在原地的簡西柚,眼眶倏地變得溫?zé)幔袐屵@句話,就夠了。
這樣她的死,也算是死的有價值了吧。
簡西柚站在病床的最外圍,剛醒過來的簡佑鳴臉色透著病態(tài)的虛弱的,常年不見陽光的他皮膚白皙勝過冬天的初雪。
雖然她和這個哥哥說過的話屈指可數(shù),可他是爸媽心愛的兒子,她自然也跟著心疼。
“佑鳴,沒事了?!焙喦勖哪?,溫柔的安慰著。
簡佑鳴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仿佛這種劫后余生的感覺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似的,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副很疲倦的樣子。
接著,所有人紛紛都走出了病房,房間里只留下簡芹和袁嶸。
“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當(dāng)初姨媽就不該收養(yǎng)你?!瘪T豐氣憤填膺的說道。
簡西柚并不想在哥的病房外跟他大吵大鬧,所以懶得搭理他。
“簡西柚,佑鳴哥還沒死呢,你這就擺上簡家千金的架子了?”馮豐的話越來越過分,簡西柚眸子看了過去,眼神透著幾分犀利。
“能不能閉上你的嘴?你不知道你的嘴臭的跟吃了翔似的?”簡西柚簡直忍夠了,回擊道。
馮豐還沒被人這樣說過,陰狠的看著她,如同一匹狼似的兇狠的朝她沖過來。
馮媛和簡淑英連忙拉住了他,“別在這里胡鬧了。”
“媽,姐,這小蹄子竟然敢罵我,我非得要把她嘴給撕爛不可?!瘪T豐奮力的掙扎著。
“她現(xiàn)在可是你表哥唯一的希望了,別在惹你姨媽生氣了?!焙喪缬旱吐曇艉鸬?。
果然還是把簡芹搬出來更有威懾力,馮豐也知道,馮家能有今天,還不是靠的簡家。
被拖走的那一刻,他下了決心,一定要找個機會把簡西柚收拾了,才能平息他咽下的怒火。
耳邊終于清靜了。
簡西柚額間生出一層冷汗,以前她沒少受馮豐的欺負,這還是第一次敢跟他對著干。
她轉(zhuǎn)過身,透過玻璃看向病房,媽媽心里面肯定特別難受吧,只是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已。
簡芹雖然沒有讓她感覺到母愛的溫暖和關(guān)愛,可她對佑鳴哥的照顧無微不至,自從佑鳴哥有一次在學(xué)校心臟病發(fā)作后,就常年待在家里,請了頂尖的老師來給佑鳴哥上課,飲食、起居都安排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
她從來沒有怪過她。
片刻,簡芹從病房里出來,下意識的揉了揉疲倦的眼睛,簡西柚走上去關(guān)心的說道,“媽,佑鳴哥沒事了,不然你先休息一下,我看你精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