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召入宮時,巫歆換下了她的司命正服,一身素白,未施粉黛。
是余澤來接她的,這次,沒有那支步搖。
一切的變數(shù)都是從余澤回來后開始的,她所有的受接旨意、處理都是他一手包辦。
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偶然,多少刻意。
進入宮門后要步行,越過紅墻綠瓦,她要去正殿覲見皇帝。
宮階太長,一眼望不到盡頭,余生太短,回首后腦海中又是初見的模樣。
余澤跟在她的身后,她是知道的,可巫歆不敢回頭,只是低頭一步一步踏上宮階。
皇帝已經(jīng)老了,喘著大氣坐在龍椅上,他沒有說話,多年的高位讓他有一種氣場。
雖年衰,氣場猶盛。
其實不用威懾,單單是一個余澤就可以讓巫歆無措。
余澤站在皇帝身后,斂眉低頭,仿佛曾經(jīng)巫歆認識的那個桀驁少年從來只是一個幻夢。
一時間,巫歆想了太多。
不知道初見那一眼有多少算計,隔壁信步走來的少年有多少刻意。
太子年幼,從小體弱多病,是中宮嫡子,是皇帝獨子,為了讓他順利繼位,真的是算盡心思。
先司命算出帝星黯淡,提議從宗室過繼一人封為太子。
國師府聲望太大,民間呼聲極高,說是奉為神明也不為過。
為此,先司命突染急癥,倉促間讓她繼承司命之職。
皇帝想要的,只是一個可以廢除司命,架空國師府的理由。可他卻選了一個最讓人心傷的方式。
世間傷心者,十之八九莫過于情。
親情,她只是先司命收養(yǎng)來的孤兒。
友情,她接觸的范圍向來只有國師府的人。
愛情……她輸了,她認了。
囚于國師府只是一個說法,國師府已經(jīng)有監(jiān)天官替代,皇帝想要的是永絕后患。
回到國師府,隨之而來的是一杯由余澤呈來的毒酒。
真的很毒啊。
巫歆驀然笑了,笑著把盞一飲而盡,看了余澤一眼,轉身登到摘星樓的頂層。
金燦到晃眼的琉璃瓦,那是無人之上,萬人之巔,是她初遇的緣由,是一切的結束。
毒性發(fā)作了,絞得肚子生疼。
巫歆坐在冰涼的地上,手撐欄桿,眼前似乎都染上了血色,腥到模糊。
她把頭輕靠在欄桿上,緩緩閉上雙眼。
即便要走,她也有前司命的體面。
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哭,她已經(jīng)什么也顧不得了。
醒來時,已經(jīng)是入秋了,鳥雀稀稀落落,很少能看見蹤影。
先司命果然有先見之明,留她一顆救命的藥,讓少司命交給她,可她也只能茍延殘喘。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過于無聲。
大概,不再相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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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是學校寫作協(xié)會組織的一場寫作活動,都是套路文,我想了想還是把它發(fā)表了。
字數(shù)很少,也就三千字左右,或許還可以往后寫,但那樣的話就變成復仇文要改朝換代了,也不知道要不要寫,看時間和心情吧。
反正也沒什么人看,我就隨便聊聊,大家也都隨意,但請不要人參公雞。
好吧,我承認,這些字都是為了湊字數(shù)。
有QQ閱讀的朋友們可以試試我的另一篇文《江少的小作精今天爆紅了嗎》,文風不同,傻到心悸,不喜歡也請不要人參公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