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感覺就是好多天未洗澡,渾身散發(fā)出酸臭味,夾帶晦氣、血腥,讓我無法適從。
手抓著帕子拼命的洗清,撞傷的、淤痕的、傷疤的,每一次洗潔都很痛,無奈擦之又擦,舊傷不好,又添新傷。
熱氣翻騰,我長舒一口氣,愜意地躺在浴桶里,真想把自己淹沒,從頭到尾,只差沉淪。
回想剛才發(fā)生的事,又是激動又是期許,一股將近爆發(fā)的滋味涌向心頭。
我好像很大膽,又好像是不知天高地厚,沖動地惹出事來,可明明自己很清醒,很有目的地去做事。
這胡思亂想都到了這無可救藥的地步,連我自己都感嘆。
突然,一雙冰冷的手打破我此刻的沉寂,手指修長而靈巧,很快地從我肩上一掃而過。
我忍著,竟然默許了,連我自己都難以說出緣由。
“渡靈,你的本事挺大的!”
聞言,我差點在浴桶里摔了一跤,勉強嗆幾口水,想重新擺好姿勢,師父的一雙手牢牢地抓緊我的肩膀,讓我靠在水桶邊,動不了。
“師父……我那是為了救你?!?p> 肩膀上的力道加重了許多,讓我吃了痛,我除了受著還能怎樣?跟師父杠上嗎?論實力我也打不過他。
“那……你為何親力親為?”
師父的氣息噴薄在我耳邊,突如其來的撩人,我害怕了,我怕我堅持不下去。
“因為……我是師父的徒弟啊?!?p> “哈哈哈,然也?!?p> 師父笑到也罷了,還濺起一股水花,弄得我睜不開眼睛。
“好好洗洗身上的晦氣,為師在外等你。”
……
我剛洗完又出了一身熱汗,真想找個大扇給自己吹吹風。
很快出到外面陰風陣陣,也不必拿什么工具給自己散熱。
這時,我沒見著師父,反而見一個鬼仆匆匆趕來,似有急事。
不會又攤上什么事吧,我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還好,鬼仆說:“太子殿下在外邊的涼亭正等大人?!?p> 涼亭?
要在涼亭等我?
我放眼望去,這地方我很熟悉,一草一木,亭子很多,就是不知師父所指的是哪一間。
“大人,是湖中心那所?!?p> 恍然間,我真的聽到湖中心傳來了美妙笛音,余音裊裊,不絕如縷。
似乎在吸引我過去,魂不守舍的,腳都聽不得自己使喚了,每走一步,便是一個音。
如詩美景,如伴佳人。
然后我卡住了,這湖很大,起著陣陣煙霧,而卻沒有一座橋或沒有一個船,可以直通湖中央。
料想師父是一陣輕功過去,而我是無能為力。
“心之所向,便有路?!?p> 隨著笛音再次響起,師父更是強烈地召喚我而去,潛意識中,隱隱晃出他的影子,揮之不去,難以消散。
我想到了心決術(shù),堪稱神秘力量,心靈感應(yīng),也許正中“心之所向,便有路”之意。
我緩緩的閉上雙眼,嘗試關(guān)閉一切感覺,身處黑暗,心之指引,一步接一步,沒有什么可以阻擋我的。
一步……
兩步……
三步……
也許這里本來就沒有湖,是人畏難而過不去,便不敢過去。
一睜眼,已到了湖心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