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寒這很明顯就是明著趕人了,趙雨欣的臉色有點(diǎn)難看。
只見她抬手撥了一下亞麻色的卷發(fā),又輕輕笑道:“沒關(guān)系的凜寒哥哥,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就在這里陪著爺爺好了多一個人,顧爺爺心里肯定也會很安心?!?p> “可是多一個人,房間里就多一份二氧化碳的輸出,不利于爺爺身體恢復(fù)?!鳖檮C寒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寒冷。
而在一旁聽著的許茗薇,抿著嘴,憋著笑意。
這話說的如此直白,若是趙雨欣再說什么理由留在這里都不合適了,只好做罷?!澳呛冒桑彝睃c(diǎn)再來看顧爺爺。”
不過不能待在醫(yī)院里,她心里又有了別的主意。趙雨欣將目標(biāo)轉(zhuǎn)向了許茗薇,“許姐姐,我也沒吃飯,一會兒可以和你們一起去吃個午飯嗎?”
這……
許茗薇其實(shí)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是這個壞人嘛,她不想自己來做,就將目光落在了顧凜寒身上,笑道:“我都可以啊,凜寒你覺得呢?”
顧凜寒勾了勾唇角,幽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
許茗薇以為自己等到的回答會是更加無情的拒絕,卻沒有想到顧凜寒竟然說,“可以。”
只瞧許茗薇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那雙雪亮而又清澈的眼睛里面閃爍著疑惑。
趙雨欣自然是無比開心了,還像只小鹿一樣在原地跳了一下,“真的嗎凜寒哥哥?我好久都沒有和你一起吃飯了?!?p> “當(dāng)然,畢竟你也在手術(shù)室外面等了半天?!?p> “謝謝你凜寒哥哥!”趙雨欣直接抱住了顧凜寒的胳膊,還順勢地將許茗薇擠到了一邊。她自然是無比的歡喜,哪怕顧凜寒的目光始終都未落在她的身上。
許茗薇嘴角顫了顫,不太理解顧凜寒的做派。
她是真的不想和趙雨欣一起吃飯,那個女人,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有些小動作做作的讓許茗薇很是膈應(yīng)。她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清楚,趙雨欣你表面上對她恭恭敬敬的,無非是在顧凜寒面前做戲,心里指不定又在想什么主意呢!
所以和這樣一個女人吃飯,胃口會減半的,飯菜的味道也是。
所幸……她就順手推周,何不成全了趙雨欣的心思?
一想,許茗薇的眼睛暗暗發(fā)亮,手塞進(jìn)口袋里面弄響了手機(jī)。然后拿起電話走到一邊,裝模作樣的說了幾句話。
回來時,臉上是一臉抱歉,“對不起啊凜寒,我不能和你一起吃午飯了。設(shè)計稿那邊出了一些問題,黃助理急著讓我過去一趟!”
“那真是太可惜了!”趙雨欣嘴上這樣說著,實(shí)則心上早已經(jīng)樂開花。
顧凜寒深邃的眼睛輕瞇,低問一句,“很急?連吃過中午飯的時間都不夠?”
“很急!”許茗薇展現(xiàn)出她極為精湛的演技,露出了無奈的一面,“沒辦法,你這不是公司那邊要的很急嗎,不能耽誤!”
話落,她已經(jīng)挎緊包包,“那我就先走了,你們找個地方慢慢吃!”
轉(zhuǎn)身時,許茗薇的臉上已經(jīng)洋溢著自由和得意的笑容,腦海中也已經(jīng)在思考一會兒要吃些什么都好!
吃麻辣香鍋,汽鍋雞,還是一個人狂歡的火鍋呢?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zhuǎn)身離開后,顧凜寒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之上,那雙深暗又深邃的眼睛,里面的光彩讓人捉摸不透。
想著爺爺還在醫(yī)院,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睡醒,許茗薇也不能吃太長時間,就繞路找了一家網(wǎng)上評價還不錯的汽鍋雞。
因為已經(jīng)過了擁擠的飯點(diǎn),人不是特別多,所以汽鍋雞很快就上來了,香氣四溢,云霧繚繞的,在這樣的陰雨天氣里吃是最暖和的了!
先喝口鮮味十足的湯,便開始動筷吃雞肉了。誰知,許茗薇剛吃幾口,就瞧見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了店門口,接著車上走下來一個熟悉的男人。
許茗薇一看,瞬間眼睛都瞪大了,同時伴隨著的還有慌張。
她忙放下筷子,用手巴拉巴拉頭發(fā)擋住自己,臉盡量往下低,在心里默默祈禱,只希望這個男人不要看見自己。
可是悲慘的事就是,她低著腦袋,看到面前有一道陰影坐下。慢慢的偷偷的露出一點(diǎn)視線,那個男人銳利的雙眸正盯著自己。
“還躲呢?”顧凜寒低沉的響起。
真是要死了,真的這么巧嗎?她可是繞了還幾條街過來的!
許茗薇閉著眼睛悲催著。最后沒辦法,還是拿開了遮擋的手。
“呵呵,好巧?。 痹S茗薇訕訕的憨憨的笑著,抬手打著招呼,結(jié)果一看,只有顧凜寒一個人,“咦,趙小姐呢?怎么不在?”
“你還有心情管別人?”顧凜寒話中有話,還透露著一絲危險。
許茗薇只得尷尬一笑,喝口水緩解一下。
“不是急著去處理設(shè)計稿了嗎?連午飯都顧不上了嗎?你現(xiàn)在是在干嘛?”
“我……”許茗薇的大腦快速反應(yīng),“黃濛濛又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沒事了,所以我就過來吃飯了!你看,這和公司還不是一條路!”最后那句話,許茗薇說完就后悔了,分明就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嗎?
果然,顧凜寒壓根就不信,還笑了?!笆菃??可我怎么聽說,這個點(diǎn)公司是午休時間,設(shè)計部也沒人,你的助理……”
“在家!她在家工作,她今天感冒了?!痹S茗薇幾乎是立刻回答。
“我還沒說完?!鳖檮C寒眼睛彎彎,“我讓助理去設(shè)計部看了,你的小助理還在辦公室工作呢!原來是感冒了呀,還真是敬業(yè)。不過你怎么說她是在家?”
“額……”許茗薇連忙露出嚴(yán)肅的表情,“這孩子,我說了讓她在家休息就使閑不下來,又去公司了,可別傳染給其他同事才好啊!”
顧凜寒揚(yáng)起唇角,抬手摸著下巴,食指在上面輕輕的點(diǎn)著,幽亮的眼睛就一直盯著許茗薇,什么也沒說,反倒給她一種無形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