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幾個人警察分頭審訊著邵東、邵北,馬寧和欣雨作為證人也做著筆錄。
A審訊室里坐著兩個警察,一個負責記筆錄一個負責審訊。
“抬起頭來!”
邵東低著頭坐在審訊室中間的凳子上。
正回想著打斗時的情景,自己手上很有分寸,力道用的也不大,王小帥應該只是皮外傷而已,本來已經(jīng)嚇住了他們,問題就要解決了,誰知道邵北又奪過匕首來了一下,也不知道邵北下手輕重,把人打的到底怎么樣…
審訊桌后面的警察歷聲呵斥道。
“姓名”
邵東從冥想回來,機械般回答:“邵東”
警察甲:“性別”
邵東:“男”
警察甲:“政治面貌”
邵東略顯遲疑:“黨員”
……
當警察甲知道邵東是黨員時,態(tài)度明顯有些好轉(zhuǎn),語氣也緩和了不少:“你是個黨員,還是退伍軍人,說說,今天為什么打架?”
邵東還真不知道王小帥和邵北之間有什么仇恨,也不知道王小帥為什么要打邵北:“不知道…”
記筆錄的警察乙有點氣憤情緒有點激動:“邵東,你老實點,不知道為什么,你把人傷成那樣…”
警察甲看了眼記筆錄的警察乙,用眼神告訴他不要激動。
警察甲一看就知道是個有經(jīng)驗的好警察,事實沒弄清楚之前他是不會妄下結(jié)論的。
警察甲:“邵東,既然你不知道為什么打架,那你把事情的經(jīng)過詳細的說一遍…”
邵東面無表情:“好,我們幾個鄰居一起去看電影,回來路上被王小帥一伙攔在胡同里…王小帥要打我的弟弟邵北,我這個當哥哥的不能束手旁觀,就這樣……”
警察甲:“人是你打傷的嗎?”
邵東把邵北奪匕首打倒王小帥的事情略過,他想自己扛下來,沒有猶豫直接答道:“是,他用匕首刺我,我只好還手自保?!?p> 警察甲:“匕首是誰的?”
邵東仰頭看了眼警察甲,他心里感激這個警察提醒自己:“匕首是我從王小帥手中奪的。”
……
經(jīng)過審訊后,做筆錄的警察乙把筆錄整理后,讓邵東看了一下,邵東確認后簽字按了手印。
警察乙拿著筆錄在警察甲的授意下離開了審訊室。
警察甲見同事走后,掏出香煙走到邵東面前,甩給邵東一只給邵東點上,自己也叼上了一只。
氣氛就像老朋友見面聊家常一樣。
警察甲:“看來你身手還不錯嗎,空手奪白刃…”
邵東沒明白警察甲什么意思,順口說道:“都是在部隊練的…”
警察甲面帶欣賞:“我也是當兵出身,對軍營生活很是懷念??!”
邵東這才感覺到,警察甲身上的軍人氣質(zhì),才明白剛剛警察甲為什么對自己的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原來他是有著軍營情節(jié)的人。
但邵東心里惦記著邵北,沒有心情和警察甲細聊軍營的事兒,他不擔心自己受罪,而是擔心邵北會不會把責任攬下,擔心自己父母知道后能否承受住打擊。
邵東狠吸了一口煙,看著警察甲問道:“同志,像我這樣的案子你們該怎么處理…???”
警察甲:“如果你說的屬實,應該屬于“正當防衛(wèi)”,當然,要看看傷者的情況而定,是否防衛(wèi)過當,還有如果傷者肯和解的話…還可以按民事糾紛調(diào)解處理的?!?p> 邵東認真的聽著警察甲的每一句話,心里不免感謝起這個有著軍營情節(jié)的好警察來。
邵東掐滅了煙感激的看著警察甲:“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我什么時候可以見下我弟弟邵北?”
警察甲:“等筆錄核對后,沒有什么出路,你就可以和你弟弟見面了,你就好好的等一下吧!”
警察甲說完,推門走出了審訊室,門輕輕的關上“咔”的一聲鎖住。
B審訊室。
警察在為邵北做著筆錄。
警察丙:“你與傷者認識嗎?”
邵北:“認識,但是不是很熟?!?p> 警察丙:“怎么認識的?”
邵北:“我女朋友在403廠上班,他是我女朋友的同志?!?p> 警察丙:“你與王小帥有什么矛盾嗎?”
邵北:“沒有”
警察丁停下手中的筆,看著邵北思索了一下:“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邵北猶豫了一下,他本來不想把范小青牽扯進來,但是現(xiàn)在警察問他,他也不好不說:“范小青”
警察丁又繼續(xù)問道:“你與范小青是怎么認識的?”
邵北聽了警察丁的問話,半天沒吭聲,心想:我們怎么認識的關這案子什么事,這是個人隱私好嗎!
邵北與警察丁對視僵持了一會兒,語氣變得有些生硬:“警察同志,我女朋友與這件事有關系嗎???這個可以不說嗎?。俊?p> 警察丁見邵北的態(tài)度想要發(fā)火,被警察丙阻止:“他女朋友確實與本案無關,我來問吧。”
警察丁怨恨的瞪了一眼邵北,他低下頭來在筆錄上劃掉一行字。
警察丙繼續(xù)問道:“王小帥為什么劫你?”
邵北還真不知道王小帥為什么帶人劫自己,他想應該是個誤會吧,這事兒還真就王小帥自己知道。
邵北:“我還真不知道,可能是個誤會,你們問他好了…”
“邵北,你不說也沒關系,事情我們會調(diào)查清楚的…”警察丁插話到,他以為邵北故意隱瞞了什么。
警察丙沒有理會警察丁繼續(xù)問著邵北:“人是誰打的?”
邵北沒有猶豫:“人是我打的,跟他們無關?!?p> 經(jīng)過半個小時的審訊,警察丙覺得該問的問題都已經(jīng)問完了,他向警察丁打了個招呼,自己先走出了審訊室。
警察丁把做好的筆錄遞給邵北:“你看一下筆錄,如果沒有問題就在底下寫上“以上筆錄我看過,情況屬實”然后按上手印、簽字?!?p> 邵北接過筆錄,認真的看了一遍,沒什么問題,和自己說的一樣,就按警察定的要求簽了字按了手印。
“警察同志,我哥邵東現(xiàn)在在哪兒,我什么時候可以見到我哥?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警察丁收起筆錄,正眼都沒有看邵北一下扭頭就走,邵北急了站起身來追問。
“坐下,你先在這兒待著,等問題調(diào)查清楚了,自然會讓你見到你哥?!?p> 警察見邵北站起,歷聲呵斥道。
邵北只好坐下,警察用眼睛狠狠的看了一眼邵北,邁步走出審訊室,門“咣當”一聲把門關上,屋里只剩下邵北一人孤零零的坐著。
邵北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擔心哥哥邵東不聽自己的話,怕邵東承認是自己打傷的王小帥,那樣一切都完了,哥哥肯定是要受到懲罰的。
邵北心里盤橫很多事兒,哥哥當過兵比自己優(yōu)秀得多,當兵復員回來一定能安排個不錯的工作,父母也會高興一些…
而自己呢!曾經(jīng)被勞動教養(yǎng)過半年,已經(jīng)是有污點的人了,待業(yè)的事兒,家里早晚都得知道,父母一定會傷心,如果哥哥再出事兒了,這樣的打擊父母能抗住嗎?這個家就徹底的垮掉了。
邵北后悔了,他后悔拉哥哥一起去看電影。
但后悔有什么用嗎,事情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只有自己咬牙扛著,但愿能把事情扛到自己身上,扛到最后。
邵北想到了哥哥邵東一定不肯把責任推給自己,怎么辦呢…
邵北的腦袋飛快的轉(zhuǎn)著,他想到了王小帥,解鈴還須系鈴人,王小帥如果咬定是自己打傷的他,那么才有可能把邵東摘出來…
怎么才能讓王小帥指認自己才是打人兇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