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魔王?”雷恩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個大陸的人沒有誰不知道什么是魔王,祂們是這世間最為頂級存在,祂們帶來痛苦,帶來絕望,帶來災難。人們害怕祂們,恐懼祂們,就連祂們的尊名也鮮少被人提起。
可是崇拜強者是所有生物刻在基因中的一種本能。在大多數(shù)人對于魔王唯恐避之不及的同時,也出現(xiàn)了一批瘋狂崇拜魔王的狂信徒。他們瘋狂的追隨著魔王,用鮮血和生命進行殘忍的獻祭,以此來祈求魔王的庇佑和垂憐。
雷恩在震驚的同時,大腦也在飛速的轉個不停。
“這個莫里難道就是魔王的狂信徒嗎,大老遠的來到死亡平原,又不和我們講清楚原因,不會就是為了找他口中那個新出世的魔王的吧?!?p> 雷恩越想越不對勁,再加上這一路上這個莫里那奇怪的言談舉止,讓雷恩更加肯定他就是一個嗜血的邪教徒!
心中不斷地罵娘暗叫倒霉,原來自己的第六感預警的就是這個嗎?
不管內心如何的驚濤駭浪,雷恩卻依舊將臉上的表情維持在了剛剛見到滿地尸體的震驚上。
手悄然無聲的向腰間懸掛的長劍伸了過去。
“別動?!?p> 又是莫里那冰冷無情的聲音。
雷恩正在移動的雙手突然就頓住,不是因為莫里的話起了作用,而是雷恩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突然之間就不聽使喚了。
就像被凍住了似的毫無知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放心吧,我不是那幫子邪教徒,我信仰的是女神?!闭f話之間莫里依舊眺望遠方,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雷恩。
雷恩大驚,這個叫莫里的到底是這么發(fā)現(xiàn)他的動作的,他明明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啊。
下意識想開口反駁為自己辯解兩句,卻沒法開口發(fā)聲。
“你這樣質疑一個虔誠的女神信徒,是對我極大的侮辱,我本想把你釘在十字架上受千刀萬剮之刑?!蹦镌据^為平緩的語調突然之間變高了幾分
“不過現(xiàn)在我改變注意了,我要你們冒險隊再幫我做一件事,以此來償還你那十惡不赦的罪過,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雷恩無法動彈,渾身上下已然被冷汗浸濕了。
“如果答應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不答應就眨兩下,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p> 說著莫里就開始倒數(shù)了起來,這稍有些沙啞的嗓音冰冰冷冷,就如同在向雷恩宣告著死亡的來臨。
“三,二.....”
不等莫里數(shù)到一,雷恩就飛快的眨動了一下眼睛,滿臉焦急之色,同時用那祈求的眼神看向了莫里。
“很好。我喜歡聰明的人”
莫里打了一個響指,雷恩身上的束縛也就隨之消失了。
從巖石上下來,雷恩的雙手雙腳仍在抖個不停。不要說跑了,甚至連普通的行走都快不行了。
拖著顫抖的雙腿,雷恩走向了正在巖石不遠處等候著他的隊員們。
見他過來,冒險隊的副隊長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樣?”
勉強定了定神,雷恩強裝鎮(zhèn)定的向隊員們說明了早已和莫里商量好的任務要求,并對大家進行了鼓勵。
雷恩擔任隊長已經(jīng)很多年了,在隊里的威望很高,又因平時敢作敢當身先士卒的處世作風,而深得隊員們的愛戴。
全隊上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雷恩,大家就像往常一樣信賴著自己的隊長,相信隊長一定會像從前一樣帶領大家走出困境。
似乎什么都沒變。
但雷恩知道,從自己向隊員們說謊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經(jīng)變了。
面對拿全隊性命作為籌碼的莫里,雷恩不得不妥協(xié),
答應了現(xiàn)在至少還能活著,不答應就將立刻面臨死亡。
雷恩相信莫里就是有這樣的實力。
雷恩不傻,這數(shù)十年的冒險者經(jīng)驗早已讓他變得十分敏銳,事到如今只有先活下來再從長計議了,希望后面能有機會帶著隊員撤退,畢竟雷恩可不認為自己一個對付高階異獸都吃力無比的冒險隊,能打得了魔王。
太陽已經(jīng)完全落了下去,作為替代的月亮漸漸升了起來,給赤紅色的土地披上了一層潔白的銀紗。
在雷恩的吩咐下,當晚冒險隊的眾人就在巖石邊駐扎修整。
每一小時換一班警戒巡邏的隊員,在確保安全的同時,能夠讓每一個隊員都有時間休息。若是在平時,作為一個合格的隊長,雷恩自然會值第一輪的夜班。
但今天的雷恩沒有那個心情。
夜色更濃了,月亮也從地平線升到了正空中,已然是半夜了。
以身體疲累為由推脫掉值夜的雷恩趁著大部分隊員們熟睡之際,偷偷溜到了營地的外圍。
“啞巴,小啞巴,快醒醒?!崩锥鲏旱土寺曇?,將啞巴搖醒了。
啞巴坐直了身子,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茫然的看著雷恩。
原本就蓬亂的頭發(fā)因為剛醒的緣故,變得更加的雜亂了。
“你過來,我有事和你說?!?p> 雷恩的語氣不似以往的粗暴,這反常的舉動頓時讓啞巴如臨大敵精神抖擻,蹭的一聲從薄毯上彈了起來,瞬間以筆挺的姿勢站立。
看著小啞巴這如同大敵當前般的模樣,雷恩是又氣又好笑,只得一把拽過小啞巴的領子,將其拖著向營地外走去。
走到一處離營地不遠的灌木叢后,雷恩放開了小啞巴,當即一屁股坐下去,并拍了拍身邊的地面,示意小啞巴也坐下來。
結果小啞巴在一旁手足無措了半天,也硬是沒有坐下來的意思。
見到他這副模樣,雷恩在心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但面上卻是雙眉一橫,開口怒罵道:
“老子叫你坐你就坐!聽不懂老子說話啊!還不快點給老子滾過來!坐!”
見雷恩恢復了往常的樣子,小啞巴這才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坐在了雷恩的身邊。
不過動作中還是帶著一點拘謹和小心。
見小啞巴坐了下來,雷恩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從口袋中摸出了兩封信,一封看起來精美華貴,另一封卻很是普通。
將這兩封信鄭重的交給了小啞巴后,雷恩開口問道:
“還記得回火石鎮(zhèn)的路怎么走嗎?”
沒弄明白雷恩這么問有什么意義的小啞巴只能如實的點了點頭。
得到了小啞巴的答復,雷恩似乎很滿意。
“那就好!我現(xiàn)在有個任務要交給你,你說你能不能完成?”
還沒說任務是什么,小啞巴就連忙點頭。
“敷衍!”雷恩抬起右手就向小啞巴的頭上敲了過去,
小啞巴吃痛抱頭,齜牙咧嘴的只用嘴巴吸氣。
雷恩看這小啞巴一臉痛苦的表情,只得無奈道:
“聽好了,你現(xiàn)在拿著這兩封信連夜回火石鎮(zhèn),去鎮(zhèn)上的酒館找一個叫克伯的人,然后把這兩封信交給他,聽到了嗎?”
與此相似的對話同時也發(fā)生在死亡平原的某處巢穴中,不過參與人物從兩個人類變成了兩只雙尾鼠罷了。
這兩只雙尾鼠一大一小,大的前身直立,似是在與小鼠說什么,不時還會揮舞它的兩只前爪,就像是說到了什么興奮的地方。
“兒??!我讓你離開這死亡平原也是沒辦法的事,你父親我在那位的手下實在是不好混,那位又是個喜惡全憑心情的主,萬一哪天我不小心惹他生了氣,還不得把我們爺倆給生吞活剝了呀!”
如果西翼在這,就能認出這只雙尾鼠就是的他手下,在不久前還與狼形異獸在西翼面前相互撕.逼的那位。
不過這時的這只雙尾鼠早就沒有了在洞中與狼形異獸對罵的那股氣勢,反而低聲下氣的對面前的小鼠再三懇求。
作為大鼠懇求對象的小鼠卻是一臉的滿不在乎,趴在柔軟的墊料上舒服地翻了個身,還順便用一只小爪子撓了撓圓滾滾的肚皮。
繼續(xù)聽著大鼠的嘮叨,小鼠更是不耐煩了,在心里不屑的想到:
“哼,不就是龍嘛,小爺我在宗門的時候可沒少殺過,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