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傳來椅子被拖開的聲音,江時遇看去,就見周肆坐到了他身邊。
他下意識的皺眉,語氣很不友好:“你來做什么?”
明顯不歡迎這個不速之客。
周寧保持一貫的溫和,回答他的問題:“我有事要和周肆說?!?p> 說著,他看向周肆:“爺爺很想你,讓你回去?!?p> 他是不想全周肆回家的,但礙于有人威脅,他不得不這么做。
老爺子以當(dāng)年他將陸晴雅推下樓致死的事情來威脅他,如果沒有把周肆弄回來,他就把這件事情抖出來,告訴周俊銘。
他不敢去想,如果偽裝被撕破,這事周俊銘知道后,他的生活會發(fā)生怎樣的天翻地覆的變化。
周俊銘就是喜歡他的聽話,懂事,識大體。
周肆淡掃了他眼,沒理他。
“上次爸說的是氣話,家里人都很擔(dān)心你,你又沒錢,住哪里,家才是最好避風(fēng)港?!?p> 表面上是在勸說,實(shí)則是在暗中打聽周肆的情況。
江時遇勾了勾唇,話里帶著諷刺之意:“他啊,以地為床,以天為被唄,能住哪?”
周寧不信,他看周肆似乎過的還不錯。
他沖著江時遇笑笑:“感謝江同學(xué)這些天對周肆的照顧。”
江時遇怎么不知他話下之意,無非就是想試探周肆是不是住在他家。
“也沒幫多大忙,就是給他送了點(diǎn)吃的,不讓他餓死而已,畢竟同學(xué)一場嘛!”
周寧皺了下眉,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江時遇又道:“周同學(xué),周肆是不會回去的,他寧愿在外面流浪?!?p> 周肆不回去,他不是應(yīng)該高興嗎?這又勸他回去,怕是被逼的。
渣爹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周爺爺咯。
老板端著兩鍋過橋米線上桌,鍋里的湯還在沸騰著,溫度極高。
周寧沒理他,看向周肆:“我為我以前的行為向你道歉,希望你能跟我回去?!?p> 周肆沒搭理他,看都沒看他一眼,正夾著米線往自己小碗里放。
周寧閉了閉眼,原本放在桌上虛握著的拳頭此時已經(jīng)收緊,他將怒意往下壓了壓:“周肆,你能說句話嗎?”
周肆終于抬眼看他,眼里的冷意似是要溢出來,語氣不耐又冰冷:“還想被我按在地上揍?”
周寧靜若寒蟬,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來,那段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俱意再次攀上心頭。
他清楚知道周肆不是嚇?biāo)?p> 他真的會這么做。
他瘋起來誰都拉不住。
再來一次,就不止是被揍了,周肆可能還會把桌上這鍋滾燙的米線往他臉上砸。
他一刻都不敢多待,逃似的跑了。
勸他回家的事只能另想法子。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周肆本來就對這個家很排斥。
江時遇哈哈大笑,眼淚都出來了:“臥槽,還說你揍人不猛,看把人家給嚇的?!?p> 周肆淡掃了他眼,沒有說話,繼續(xù)吃米線。
江時遇終于笑夠了,也開始吃了起來。
開學(xué)唯一的好處就是味蕾終于可以得到滿足了。
學(xué)校附近的東西就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