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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盡鳳歸來

第二十八章 推心置腹

繁花落盡鳳歸來 清和諾 3625 2021-02-06 20:08:00

  “顧長安,你銀針封穴的絕計師承何方?”見女子不反對,蕭靖辰果然不客氣的先聲發(fā)問了。

  少女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想想這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便娓娓敘道:“師傅常年居無定所,游歷在外,我對他老人家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師傅姓宋,是一位白發(fā)老翁,醫(yī)術(shù)高明?!?p>  “可是逍遙谷的鬼怪醫(yī)圣宋先慈宋老先生?”

  長安詫異地問道:“殿下認(rèn)識我?guī)煾???p>  “宋老先生醫(yī)術(shù)高明,有起身回身之術(shù),他的盛名早就遠(yuǎn)揚在外,世上誰人不知!”

  師傅如此厲害自己怎么從來不知道?少女咂咂舌,如此說來,倒是自己孤陋寡聞了?

  出其不意,他又問道:“所以你臉上的傷也是宋老先生的手筆?”

  少女雙手扶上自己的臉頰,點點頭道:“平洲瘟疫那年,師傅曾經(jīng)在平洲城小住過一段時日,這項絕技我開始只是覺得好玩,便向師傅討了來學(xué),沒曾想到,真的有派上用場的這一天!”

  說到這里,她從腰間拿出兩瓶小巧的藥瓶,好玩一般的遞到他面前道:“咯,傷藥和解藥都在這里,殿下要不要試一下,很好玩的哦!”

  好玩,誰會覺得毀容好玩?蕭靖辰無奈的搖搖頭,對她這種小孩子的心性甚是不敢茍同。

  見她說話間舉起手來替自己輕搖驅(qū)熱,他沉聲問道:“如此炎熱的天氣,你整日把自己悶在面紗里,不難受嗎?”

  少女眨眨無辜的眼睛,雙腳都提到橫欄上,又收到自己胸前,雙手一攤,嘟嚷道:“那可怎么辦呢,我總不能欺君吧!”

  她扮起無辜來倒是入木三分,很是讓人同情,比她故作乖巧懂事的姿態(tài)還要自然不少,蕭靖辰從她手中拿過藥瓶,笑道:“欺君當(dāng)然不行,還是讓本王來想想辦法吧!”

  少女果然喜笑顏開的問他:“殿下有什么好辦法?”

  蕭靖辰答非所問的反問:“在平陽城里,除本王之外,可曾還有別人知道你毀容的秘密?”

  少女歪著頭想了想,脫口回道:“除了大哥哥和大嫂,應(yīng)該就只有羽明哥哥了吧?”

  蕭靖辰眼中瞬間升起一層不滿的色彩,語氣不佳的問道:“刑部的項羽明?”

  長安以為蕭靖辰是擔(dān)憂自己會暴露,心寬的安慰道:“羽明哥哥跟我是舊識,算是自己人,殿下不用擔(dān)心!”

  蕭靖辰突然莫名的煩躁起來,他口氣生硬的命令道:“你跟項羽明很熟嗎?以后不許這樣稱呼他!”

  “為什么?”

  “以后你便是辰王妃,這樣稱呼一個外臣不合禮數(shù)?!?p>  辰王殿下倒是說得一臉認(rèn)真,長安卻是半分都不信!明知道他說的口不對心,可自己一時又找不出具體的證據(jù)來反駁他,便放棄了跟他爭辯。

  聊了許久長安才反應(yīng)過來的問道:“怎么都是殿下在問我,該我問殿下了,殿下又師承何方,宮中可有同僚,手中可有實權(quán),對奪儲又有幾分把握……”

  她一句接著一句,像生怕吃了虧似的,蕭靖辰挑逗小狐貍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便好笑的回道:“學(xué)文學(xué)武都是宮里統(tǒng)一安排的太傅和武師,同僚沒有,實權(quán)也沒有,至于奪儲……”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惹得少女更加緊張的望向他,他卻答得甚是隨意:“不是重在參與么?”

  長安一愣,對上他笑意滿滿的瞳眸,心中怒火中燒,她這算是上了賊船嗎?什么都沒有還好意思跟人家奪儲,也不知道是怎么笑得這般沒心沒肺的!

  所以這個辰王殿下除了是皇家血統(tǒng),他就是喜歡做白日夢的廢材王爺咯!

  她忍下打死這男子的沖動,大聲反問道:“請問殿下跟我說的這些有什么價值呢,殿下說的這些我自己去文德殿也可以查得到啊?!?p>  他一臉捉弄的笑意:“嗯,所以你現(xiàn)在不用去文德殿了!”

  這是又被耍了嗎?顧長安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好像一個癡兒,她連最隱蔽的項羽明都暴露了,他卻什么也沒有向自己坦白?

  他這是打算跟自己扮豬吃老虎么?

  今日不管怎么樣都要殺人滅口,這個狡猾的辰王實在太可惡了。

  她氣沖沖的站起來,頭腦發(fā)熱的剛擺出破罐子破摔的戾氣,對方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抬眸笑道:“同僚沒有,不知道朋友行不行?”

  他這般隨意的語氣明顯就是緩兵之計,長安對他已經(jīng)不再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她只恨自己對他交付的太徹底!

  這男子甚是不安好心的斷了她別的出路,現(xiàn)在只有將他碎尸萬段,方能解了心里的怨氣。

  她抱著與這男子同歸于盡的心態(tài),毫無形象的挽起衣袖,一腳踩上橫欄,雙手插上楊柳細(xì)腰,一副潑婦罵街的狠厲朝他嚷嚷道:“你說你說,你到底有什么三頭六臂的朋友可以助你一統(tǒng)天下?”

  這個世上能把自己成功逼瘋的,除了平洲的顧長煒,就是眼前這個辰王殿下了吧!她在外人眼中苦心經(jīng)營的溫婉賢淑啊,今日算是全毀了!

  如此這般的坦誠相待,辰王殿下感覺可還好?

  蕭靖辰此刻的眼神明顯是沒有料到她還有如此豪放的一面,他三分驚愕,七分探究,臉上的神色甚是變化多端。

  她此刻兇巴巴的樣子倒是憨厚可人,比平陽城那些故作姿態(tài)的貴女實在有趣的多,見慣了千篇一律的嫻雅可人,如此另類的張牙舞爪果然新鮮!

  蕭靖辰嘴角的笑意越發(fā)的收藏不住,道:“太醫(yī)院的梁太醫(yī)和禁軍總統(tǒng)鄭賀將軍,不知這兩位,可還合你心意?”

  他話音剛落,對面的少女果然沒了火氣,她愣了片刻,馬上換上一副不拘小節(jié)姿態(tài),坐到他對面巴巴的問道:“殿下為何不早說?”

  師傅曾說醫(yī)者和毒者只在一念之間,有一個太醫(yī)友人在身邊,那就是百毒不侵啊!跟禁軍的總統(tǒng)當(dāng)朋友,這關(guān)系確實夠硬!

  長安現(xiàn)在就是一副撿到金元寶的欣喜,離蕭靖辰的距離也就是咫尺之間,她身上特有的少女體香直面撞擊他的嗅覺,讓他忍不住的一陣悸動,體內(nèi)一顆躁動的心按壓了許久才稍微平復(fù)下來。

  偏偏這女子一臉天真的湊到他面前,故意為難一般的追問道:“殿下怎么不說話了,難道又是哄騙我的?”

  蕭靖辰不自在的與她拉開距離,答非所問道:“顧長安,你與其他男子相處也是……”

  女子無辜的眼神最終沒有讓他問出難以啟齒的話,這女子自然的毫不做作,明明是自己心里有鬼才是。

  見蕭靖辰沉默不語,長安嫌棄道:“殿下要問什么?”

  蕭靖辰一生輕嘆,在平洲城長大的女子,與平陽城的真是大有不同!或者說,顧家的女子,與其他女子自然是不一樣的。

  她天生有股讓人難以駕馭的野性,小貓一般的利爪,狐貍一般的狡猾,現(xiàn)在還有白兔一般的懵懂——

  偏偏她這種灑脫不拘的懵懂做派還讓自己有口難言,為了緩解尷尬,蕭靖辰干脆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他盡量平復(fù)心境的說道:“本王早些年在外面同鄭賀統(tǒng)領(lǐng)一起拜師學(xué)藝,與他算是同門師兄弟,感情自然是不錯的;梁太醫(yī)許多年前受過我母妃的恩惠,所以對本王也是多有照顧。這樣的解釋,長安公主可還滿意!”

  聽到此話,少女喜上眉梢,這是隨便一壓,便壓到寶了么?

  長安高興的差點要跳起來與他擊掌慶祝一翻,頭頂卻突然傳來蕭靖辰異常清冷的問聲:“本王說過,不管以后如何,你都會是我辰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可如今本王有點不明白了,你是只想當(dāng)未來的皇后,不管君主是誰?還是愿意做我蕭靖辰一生一世的妻子!”

  長安詫異地抬起頭,又撞上那雙如湖水般幽深的眼神,他沉沉的目光在月光下顯得越發(fā)的清冷冰寒。

  這句話,她似乎也問過自己呢?

  她想著開始進(jìn)平陽城的目的,不就是奔著未來國母的寶座而來的嗎?只有得到那個位置,她才可以更好的保護(hù)自己想要保護(hù)的親人啊!

  為什么在蕭靖辰的審視下,自己會有這樣的驚慌失措呢!

  從記事起,她堅持了這么多年的一個信念,此時此刻,她第一次對自己的初心產(chǎn)生了懷疑!

  母親說:“這世上最美的感情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不管多少金銀財寶,多少榮華富貴,都不能與之比較的!”

  大哥哥說:“我只愿妹妹選一心意相通之人,從此白頭偕老,兩不相欺!”

  面前這擾人心亂的男子問自己:“你是要那皇后的寶座,還是要做我蕭靖辰一生一世的妻子?”

  長安一個激靈,重心不穩(wěn)的往后歪去,蕭靖辰眼明手快的俯身下來伸手護(hù)住了她的后腦勺,讓她模糊的腦袋幸免了與后面的圓木柱子來一場親密接觸。

  只是男子突然向她靠來,一張一紙之隔的俊臉讓長安頓時亂了心跳,正在她慌亂之時,他扶在她后腦勺的手稍微用力,順手帶她起身,又平靜道:“回吧,夜晚風(fēng)涼,免得到時候落下病根,真的柔弱到不能自理了!”

  長安瞬間愣住,這句話不是她當(dāng)日在軒宇閣拿來消遣蕭靖鴻的話么?

  她任由蕭靖辰拉著她的袖口慢慢往前走去,又疑惑的跟著他身后問道:“當(dāng)日在軒宇閣,殿下看到什么?”

  “當(dāng)然是你懲惡揚善的精彩畫面,要本王幫你回憶嗎?”

  長安連忙笑道:“不用不用!”

  “顧長安,你就芝麻大點本事,還敢到處這么張牙舞爪,你是怎樣長這么大的?”

  這話問的,像她沒有半路夭折有多驚訝似的!

  “當(dāng)然是父親和哥哥們護(hù)著長大的啊!”

  語氣到是頗為得意!

  蕭靖辰輕笑道:“也好,以后在平陽城,就由本王護(hù)著你吧!”

  少女伸過小巧的腦袋,湊到他肩下抬眸問道:“那以后是不是不用叫殿下,改叫老大了!”

  神情再是認(rèn)真不過。

  蕭靖辰:“……”

  她這是要學(xué)江湖兒女,與自己拜把子嗎?

  好好的夫妻不做,做什么兄弟!

  蕭靖辰一陣無語,便不再理她,默默的牽著她的衣袖,依舊向前而行。

  這夏夜的風(fēng)吹過來,不急不躁,如同母親的撫摸,如同愛人的親吻,如同朋友的擁抱,甚是讓人溫馨舒適,心情暢快!

  月色下的荷塘格外的柔美祥和,在微風(fēng)的吹拂下,碩大的荷葉忍不住的翩翩起舞,衣袂飄飄,醉了夜色;粉色的荷花搖擺著身姿頷首微笑,灼灼其華,亂了紅塵;陣陣的蓮子清香隱約飄來,芬芳陣陣,引人入勝!

  溫涼的月色下,有兩個一前一后的身影,男子拉著女子的衣袖,漫步在無邊無際的荷葉之中,又融入在這清冷的月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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