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抬手撥了撥劉海,走到王家人面前,眼神凜然,“你們放心,本郡王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不然可不是有負混世魔王名頭?!?p> 王氏娘一聽他的名號,眸光暗了暗,但脖子還是硬起,“不管你什么王,如果你不讓我女兒的案子真相大白,我就是拼著一把老骨頭也要打的你滿地找牙?!?p> 墨染贊許的點頭,“如此你就瞧好了。”
王氏的娘家嫂嫂怕怕的拉了拉王氏娘的衣袖,“好了,我們回去等著他,看他怎么給我們交代。”
王氏娘不曉得墨染名號,不代表她嫂嫂不知,即使他們是鄉(xiāng)野潑婦,可他們還是懼怕這個以折磨人出名的魔王,更何況那天他們還在衙門口看過,雖然是遠觀,也足以看出他的風華,再說他一向都是折磨的壞人,所以在她們眼中,他還是正義的化身。
王家人走后,墨染轉(zhuǎn)眸看向花月,“花仵作,你覺得什么樣的官職才可以有資格審問葉大人?”
小郡王只是一個閑散的郡王,并沒有當今皇帝賜下的一官半職,長此以來他都是因著雄厚的家世,還有混世魔王的頭銜才讓人懼怕他三分,而葉大人可是圣上親封的七品官銜,一般這類人若和案件有關(guān)系,都需官階高的官員上書皇帝,得到批示,才可審理或收監(jiān)。
“那么此事只得容后再審?”花月反唇相譏,墨染淡淡一笑,仿若春曉之花,“也不是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只要你幫我一個忙即可?!?p> 花月抬眸直視他的眼,一字一句,字字都是斬釘截鐵,“只要不違背道德禮法,花悅不會拒絕,否則在下自會拜訪知府,讓他主持大局也是一樣?!?p> “一言為定?!痹捳Z停了停,隨手一招,再不是剛才那般吊兒郎當模樣,“鑒于葉大人,元師爺,肖義與本案有關(guān),現(xiàn)在就收監(jiān),只待新官上任,再做宣判?!?p> 一時間葉大人連滾帶爬喊冤求饒,可怎么也抵不過強硬的官差,先是摘了他的管帽,脫去他的官服,隨后便大牢的方向押解而去,只有他姨娘還傻楞在原地,仿佛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她都不記得,她只知道她的天塌了。
公堂之人已經(jīng)三三兩兩的離開,現(xiàn)場再次恢復(fù)安靜,花月緊了緊藏在袖子里的手,終究是松開,“你……不覺得梅氏的話有疑點嗎?”
梅氏說話的時候,眼睛雖然是盯著葉大人,可是卻眸光閃躲,雙手緊握,直到葉大人承認,她才雙手垂落,仿若大事已了一般,而葉大人的表情更是不自然,仿若無奈,明眼人一看就覺得此事不同尋常,所以她直覺葉大人和梅氏之間肯定還有什么交易。
墨染仿若沒聽到花月的話,只快步走到她面前,一臉痞笑,“我在驛站等你,早到有驚喜哦!”
真是氣??!不過花月為了案子,還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瀟灑離去,再乖乖去了驛站他所在的房間。
只是她不知,自從她回衙門的那刻開始,就有一雙冰冷的眼睛開始觀察她的一切,這時此人正混雜在人群中,一身莊稼漢打扮,嘴角勾起,有趣,連自己上司都敢趕下臺。
門外沒有人看守,她輕叩了門扉,開門的人倒是讓她傻了眼,因為眼前的人正是久久沒有回來的李綿。
“爺,你怎么在這?”李綿怔愣一瞬,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花月有些莫名,但還是沒有推開她,只任憑她在懷里鼻涕眼淚的哭泣,順便溫柔安撫,“怎么了?”
李綿一抽一搭的吸著鼻子,肩膀也是一聳一聳的,只含糊不清的說著原由。
且說那天墨染小郡王的言論被追云質(zhì)疑后,心情也是特別不美麗,本想揮揮手告別當時的陰霾,卻不想不經(jīng)意的一瞥,卻是看見了馬車上正駕車離去的李綿,他瞇了瞇眼,只覺此人很是面熟,身子一躍直接跳到了馬車上,也就是李綿身后,一打量,才知竟然是那冒失鬼,可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更別說墨染這樣的,他從小到大,別人都是畢恭畢敬的對他,這人竟敢傷他,還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