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確實也有這種可能。蘇意提不起興趣,她只道:“他們家的事太復雜了?!?p> “是的?!毕肓讼耄x安安再道:“我原先以為我家就夠復雜的了,現(xiàn)在來看,真是小巫見大巫。不過,最重要的,我們是要摸清姜林的心?!?p> “姜林的心?”蘇意緩緩抬起眼皮,“要怎么才能確定姜林的心呢?”
這個問題過于復雜,車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車子穿過喧鬧的城市,回到家里,謝安安將車鑰匙擱到鞋柜上,換了鞋,然后徑直走向廚房。
“砰”。廚房里傳出關(guān)上冰箱門的聲音。緊接著,謝安安手握五罐啤酒走了出來。
見狀,蘇意趕緊上去迎接,替她分擔了幾瓶。
蘇意無奈道:“又要喝酒嗎?”
謝安安白了她一眼:“借酒消愁,酒壯慫人膽!”
反正謝安安總是有道理的,蘇意說不過,就只能加入。
將酒都放到了茶幾上,謝安安靠著沙發(fā)坐了下來,她抱著小腿,下巴墊在膝蓋上,目光發(fā)直,盯著前方。
兩個人就這么靜默地坐著,不知坐了多久。
謝安安驀然開口:“我其實有個方法?!?p> “什么方法?”蘇意立即問道。其反應之迅速,就像是預謀已久。
謝安安:“有的時候,我們要以退為進。”
蘇意微蹙眉:“什么意思?”
謝安安:“就是……當你的存在過于理所當然,他就看不到你的重要性了?!?p> 蘇意:“然后?”
謝安安:“然后,你需要為他制造危機感,讓他知道你可能也是會消失的。”
蘇意懵懵懂懂:“消失?”
謝安安:“是的?!?p> 蘇意:“我要怎么樣消失?”
謝安安莞爾,遂抬手輕拍了一下蘇意的額頭:“我們又不是變魔術(shù),當然不是大變活人!”
蘇意吐了吐舌頭:“那你說,是要怎么樣消失呢?”
謝安安:“和他提分手?!?p> 答案出乎意料,蘇意訝異了片刻。隔了幾秒鐘,她苦澀一笑:“你那是篤定了我能吃定他,可萬一呢?如果我說分手,他說好的,那要怎么辦?”
努了努嘴,謝安安欲言又止。
蘇意輕笑一聲,然后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揚聲道:“你和我,還有什么不能說嗎?”
謝安安便道:“這可是你讓我說的!那我就說了!”
蘇意鼓勵道:“你就說吧?!?p> 謝安安眼神閃爍,遲鈍道:“倘若他就那樣答應下來,我想問一問你,你到底留戀他什么呢?蘇意,如果這不是一場美夢,那就……早點醒過來吧?!?p> 蘇意噤了聲,笑容也逐漸落下。
其實,謝安安所說,她何嘗不明白呢?
沒有哪條規(guī)則說明,她一定要同姜林在一起。
倘若姜林注定不是那個“良人”,那又到底為什么要苦苦受此羈絆?
歸根到底,不過是喜歡。
可自己的喜歡,在姜林那,值幾斤幾兩?
“蘇意,人的堅持若是放在正確的事上,那叫堅持,若是放在錯誤的事上,那就叫愚笨?!敝x安安靠上沙發(fā),微微抬起下巴,半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