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

風浪淘沙

第十三章(一):醉里挑燈看劍

風浪淘沙 凌雅志 3343 2021-06-26 21:23:46

  云煙痕拿出扇子,扇了一會,說道:“風云隨江去,花海落水流。雪影化春水,月魂湖底愁?!睕]成想,趙庚直接說了一個字:“俗。”云煙痕不解,問道:“趙老先生,為何說‘俗’?”

  “整首詩都離不開‘風花雪月’。”趙庚說道,“看來你是風月場所的??桶??!?p>  穆少歸見表哥被人指責,心理十分不服,大聲說道:“春瑩隨波去,牡丹玉人摘?;ㄩg樓溫香——”還未說完最后一句,趙庚直接打斷了他:“更俗?!?p>  站在一旁的藍嫣看不下去了,找來紙,隨筆寫了幾行字,遞給趙庚,又悄悄遞給蕭憶塵一個眼神,只見紙上寫著:“紫江西邊逢霽月,秋風散盡彩云。英雄成敗命不長。山盟應(yīng)猶在,只是朱顏改。一葉孤舟漂江上,見慣世道無常。一行千里若鯤鵬。事成冰化水,后人枉笑談。”

  趙庚聽了,說道:“寫的不錯,但為何要用前人的詩句?實在是——”藍嫣笑道:“先生是否要說個‘俗’?”見趙庚不回答,繼續(xù)說道:“有句話說的不錯,‘創(chuàng)新不如懷古’,我用前人的詩句,也無大礙。再說,前人的詩歌,都有很多描述風花雪月的,怎么就俗了呢?”說完,她朝云煙痕點了點頭。

  聽完藍嫣的話,趙庚仔細一下,覺得挺有道理,便放過了她和云煙痕。這時,蕭憶塵拿著一張寫滿字的紙走來,說的:“趙先生,請翻閱?!?p>  趙庚湊近一看,頓時臉色大變,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回過神來后說道:“你們贏了,你們贏了!”說著便拿出一塊木牌,遞給蕭憶塵。

  離開亭子后,除了藍嫣,白玄楓三人十分好奇蕭憶塵到底寫了什么。白玄楓問道:“憶塵,能看一下那張紙嗎?”蕭憶塵點了點頭,將紙遞給白玄楓三人。

  三人湊近一看,不由得露出驚嘆之情,只見紙上寫著:“銀浪濤天,皓月當空。人行處,千里江河;念私情,離合無緣。獨闖塞北兮,聞金戈鐵馬聲;紅袂忽飄兮,聽幽怨長歌音。風流云散兮,見春秋之變化;浪影淘沙兮;睹英雄之成敗。金銀滿箱兮,轉(zhuǎn)眼家亡人散;粉香脂濃兮,轉(zhuǎn)眼兩鬢如霜。正人君子兮,卻是藏娼偷賭;窈窕淑女兮,卻是懷風塵情。笑他人命短,自己黃泉路近;嫌世爵位小,淪為階下之囚。念功成名就兮,落了個荒塚孤墳;寵嬌妻美妾兮,人死隨他人去了。點不明的熄燈火,照不盡的鏡中容。忘不了的塵世,流不斷的江水。古來功臣平天下,化為世間之塵。一城白雪化春水,枉他人做笑談。噫!恰便是亂哄哄的戲臺悠悠,昏慘慘的故鄉(xiāng)遠遠?;奶粕窆?,落了個白茫茫好事終,為他人做嫁衣裳。”

  “怪不得那趙老頭會看呆了呢!”白玄楓驚嘆道。

  “趕緊回去幫惜蓮姑娘吧!”穆少歸說道,“希望她沒事?!?p>  一行人回到了街上,發(fā)現(xiàn)那大花面具已經(jīng)不見了,而蕭惜蓮責疲憊地站在原地。蕭憶塵見了,急忙上前慰問:“妹妹,你還好吧?沒受傷嗎?那大花面具現(xiàn)在身在何方?”

  “我沒事,就是感到疲憊,頭有點昏?!笔捪徴f道,“大花面具就是個三腳貓,沒啥真本事。我毀了他的燈,這是碎片。”她將一盞破爛不堪的紙燈遞給蕭憶塵,又說:“與那家伙交手完后,我感到昏昏沉沉,明日的木臺比武,就不參加了,反正我一個抓人的,不稀罕什么比武。”

  “惜蓮姑娘,這大花面具有沒吸你的影子?”藍嫣問道。

  蕭惜蓮笑了笑,說道:“他手里這燈真邪門,要不是我練過幾年功,否則早就九泉之下了。至于他是怎么離開的……”她頓了頓,“我從袖子里逃出上次的粉塵球,將其扔進燈內(nèi),剎那間,那盞燈被點燃了,還燒到大花面具身上……”她將之前的來龍去脈告訴了眾人。

  回到客棧后,蕭憶塵將紙燈遞給林刃,說道:“師傅,這就是那大花面具手里的燈”。

  林刃看了眼這紙燈,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是一盞普通的紙燈?!?p>  “師傅,這大花面具居然用這普通的紙燈吸取了很多人的影子,實在怪異?!彼{嫣說道。

  “確實很怪,”林刃說道,“之前在調(diào)查時也看見了好幾個帶著大花面具的人,提著燈在街上游蕩,時不時地吸別人的影子?!?p>  這時,白玄楓發(fā)出一聲慘叫,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他脖子發(fā)紫,似乎是中毒了?!按笠饬?,沒閃過,被趙庚這老頭的毒針給擦過了?!卑仔餍南?。蕭憶塵將白玄楓扶上座椅,檢查他脖子上的傷痕。還好這只是被毒針擦過,并無大礙,只需要敷上解藥就行了。

  “其實這毒并不嚴重?!笔拺泬m說道。

  “現(xiàn)在天色已晚,大家好好休息吧?!痹茻熀壅f道,“我會幫蕭少俠熬藥的?!?p>  夜里,蕭憶塵端來一碗解藥來到白玄楓身旁,說道:“玄楓,解藥已經(jīng)熬好了,現(xiàn)在就需要將其涂抹在傷口上就行了?!?p>  “謝謝?!卑仔髡f道。剛把解藥涂好,另一個蕭憶塵也走了進來,穿著一身白衣,剛好與之前進來的來了個四目相對。

  “你是誰?”白衣蕭憶塵問道,他的手靜靜地握住盡虛無劍柄。

  “這話應(yīng)該我說才對。”之前的蕭憶塵說道。

  見了眼前有兩個蕭憶塵,白玄楓也是一臉懵,問道:“這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一真一假兩個蕭憶塵僵持時,白玄楓發(fā)現(xiàn)之前來的蕭憶塵的手指逐漸發(fā)黑,袖子里似乎還藏著什么?!霸懔?,剛才送藥的是假貨!”白玄楓心想。他剛想說話,忽然感到脖子發(fā)麻,頭腦發(fā)暈,像喝醉酒一樣。

  “這……是……假……貨!”白玄楓拼盡力氣,指著剛進來的假蕭憶塵。

  真蕭憶塵見了,化出劍身刺向假蕭憶塵。假蕭憶塵神色淡定,也拔出劍抵擋。就這樣,一真一假兩個蕭憶塵打地不分上下,要不是真蕭憶塵穿著身白衣,一旁觀察的白玄楓就很難分清真假了。

  在交戰(zhàn)中,真蕭憶塵一邊抵擋對方的襲擊,一邊想:“這人到底是誰?為何每一招都能模仿的很像?!闭胫鋈粚Ψ剿Τ鲆话蹓m,要不是閃得快,否則就要像白玄楓那樣了。閃過粉塵后,真蕭憶塵一個閃身,從左邊飛身刺向假蕭憶塵,手里的盡虛無的劍身慢慢成形,眼看就要刺中對方的臉了。就在這時,假蕭憶塵迅速地捏住真蕭憶塵的持劍手的手腕,真蕭憶塵感到手腕一陣發(fā)麻,剛剛成形的劍身逐漸消失。

  “你這把虛劍也沒啥用。”假蕭憶塵說道。話音剛落,一把鋒利的劍刃刺破了他的臉皮。原來是盡虛無的劍身從劍柄后面竄出,剛好刺破假蕭憶塵的臉皮。

  聽到動靜的云煙痕也急匆匆地敢了過來,手里端著解藥,見一人臉皮掉在地上,又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不由得下了一跳,差點將解藥打翻。

  “居然是你?!痹茻熀壅f道,“迫害表弟叔叔的惡人。”他指著躺在地上的人。

  躺在地上的人呢正是大花面具,他撕開身上的外衣,露出手里的燈,迅速地將其點燃后,往上一舉——三人感覺自己的魂魄正被那燈一點一點的吸去,全身都被眼看著就要沒命了。突然,白玄楓站了起來,全身精神抖擻,拔出劍,三步變兩步地沖向那盞燈,刺破燈罩,挑起燈蕊。一瞬間,蕭憶塵二人感到自己解脫了束縛,紛紛上前幫忙。

  “小子你想毀了我的燈?沒門!”大花面具說道。說著,便一把抓住白玄楓的左手手腕。一瞬間,大花面具感到全身發(fā)麻,逐漸變得松軟無力,自己身上的內(nèi)力正一點點地流失,往白玄楓手腕上鉆。辛虧蕭憶塵二人差一步就要接近白玄楓和大花面具,否則自己也會遭殃。由于大花面具手里拿著燈,燈里也有不少人的內(nèi)力,所以這些內(nèi)力也開始往白玄楓體內(nèi)跑……最終,白玄楓咬緊牙關(guān),挑滅了大花面具手里的燈。

  大花面具見手里的燈滅了,也知道自己狀態(tài)打不過三人。只好憑借著最后一絲力氣,離開了房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們沒事吧?”白玄楓放下劍,將蕭憶塵二人扶起來。

  “還好,就是有點疲憊?!痹茻熀壅f道。

  “剛才我很納悶,為什么我突然就有了精神抖擻地站起來的能耐,還不顧那盞燈地沖了過去。”白玄楓說道,“也許是那大花面具給我的‘解藥’的用處吧?!?p>  “或許是吧?!痹茻熀壅f道。

  “這招真是神奇,應(yīng)該有個名字才好?!卑仔髡f道。

  “不如叫它‘挑燈看劍’吧?!笔拺泬m說道。

  “好,從今以后就叫這招‘挑燈看劍’!”白玄楓說道,“你們先去休息吧?!?p>  隔天一早,白玄楓被一陣吵鬧的聲音弄醒,打開窗戶一看,街上擠滿了人,定睛一看,這些行人都圍著比武的木臺看?!拔业泌s緊去上交木牌?!卑仔餍南?。剛開門,他發(fā)現(xiàn)蕭憶塵等人已經(jīng)在等他了。

  “共有四個木牌,只能有四個人去。”林刃說道,“我說過,這種機會應(yīng)當給你們這一輩的武林新秀,我這種名聲大噪的人,去了也尷尬?!北娙苏?wù)摿艘粫?,最終決定讓白玄楓、云煙痕、蕭憶塵四人上場比武。

  上交木牌后,為首的守衛(wèi)安排白玄楓第一個上場。一上場,白玄楓看見自己的對手——一個身穿棕色衣衫,一臉傲氣的人。

  “閣下——”白玄楓正要說出自己的名字,忽然看見臺下的蕭憶塵的眼神,他明白了什么,“王小川,杭州長大的?!?p>  “王小川,見過見過?!弊匾氯艘荒槹谅卣f,“我叫劉有慧,杭州劉家莊莊主劉凡之子,咱們還是老鄉(xiāng)?!?p>  “真巧啊?!卑仔髡f道。

按 “鍵盤左鍵←” 返回上一章  按 “鍵盤右鍵→” 進入下一章  按 “空格鍵” 向下滾動
目錄
目錄
設(shè)置
設(shè)置
書架
加入書架
書頁
返回書頁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