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琛不解,怒喝道:“他們和族群有個屁的關(guān)系?”
方堯沒有解釋,只是想起了自己伯父的話:若是奪不下,那便不要強(qiáng)求,任由那三人帶著寶物離去。
對方琛點了點頭道:“有關(guān)系。”
方毅在打斗中大笑道:“和族群有沒有屁的關(guān)系不知道,但是和老子有關(guān)系。方琛,管好你自己,敢插手,老子丟掉人族不管,先和你大戰(zhàn)一場,生死不論!”
方琛見二人執(zhí)拗又...有病,憤恨地哼了一聲,繼續(xù)朝冥戮殺去。
三具亡靈已經(jīng)被他斬殺了兩具,而且他本人還沒怎么被自爆波及,若不是擔(dān)心受了重傷會被方堯下黑手,早將三具亡靈給劈了。
而另一邊,陳開平也感覺很神奇,脊髓處源源不斷地涌出力量,不僅修復(fù)著傷勢,還讓自己的修為短暫攀升到了筑基中期,甚至隱隱有升至筑基后期的跡象。
這就是龍髓的力量嗎?我就說嘛,怎么可能不匹配?怎么說咋也是炎黃子孫,龍的傳人。
隨著修為的上升,陳開平的力量和速度都有了一定的突破,雖然還是跟不上方毅,但多少沒之前慘了。
兩柄劍交錯相互,一時間竟也打得有來有回,金色和青色的靈力波動將洞穴·內(nèi)暗屬性靈力攪動翻滾,向墻角涌去。
雖然每一下都將陳開平震得氣血翻涌,渾身經(jīng)脈骨絡(luò)都承受著巨大的壓迫,但不知為何陳開平十分喜歡這暢快一戰(zhàn)的感覺,喜歡聽這交戈碰撞之音。
或許是壓抑得太久了,又或是被人欺壓得太久了,這種暢快淋漓的戰(zhàn)斗,讓他有一種將命運把控在手里的感覺。
一劍接一劍不停地向方毅揮砍,哪怕有那么一點缺少章法,哪怕時不時會被方毅破開肌膚、刺入血肉,也渾然不在意。
而另一邊方毅似乎也十分享受,對陳開平道:“很好,人族,叫陳開平是吧?就是這樣,繼續(xù)抗?fàn)?。雖然你還是會死,但你愉悅了我,會厚葬你的?!?p> “厚葬你大爺!”,陳開平不屈怒吼,故意將劍鋒微轉(zhuǎn),兩劍以毫米之差錯開,各自刺入對方手背,濺起絲絲血液。
雖然是以傷換傷,但陳開平還是笑了,這是他的劍上第一次沾了方毅的血。
就連手上傳來的刺痛都因過度亢奮而忽略了。
方毅看著手背上的鮮血,竟然沒有生氣,臉上的笑意反而更加燦爛了,這股莫名的笑意,在場只有方堯懂得。
劣等種族通過努力,真的可以戰(zhàn)勝高等族群嗎?
或許在方毅心里,更希望陳開平能獲勝吧。
方堯暗嘆一聲,可惜這是不可能的,陳開平身上包裹的金色光芒開始衰減了,龍髓的力量畢竟是外力,無法持久。
一旦龍髓陷入暫時的沉寂,這場戰(zhàn)斗也就再無看點了。
就在這時,更糟糕的情況出現(xiàn)了,方琛已經(jīng)將最后一只亡靈斬殺,做了充分的防備后,也沒有被他的自爆所傷,通往冥戮的路上,再也沒有阻攔了。
看著方琛帶著幾分謹(jǐn)慎向冥戮靠近,方堯沒有阻止,這要是插手,那就真是叛族了。
而另一邊陳開平和牧誠也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大急,想擺脫對手去攔截方琛,可是他兩本就不敵張鵬和方毅,幾番努力都被攔了下來。
冥戮的雙手還在忙碌,時不時在那尸體上刻畫著符文,嘴里偶爾念念有詞,完全沒有理會正徐步而來的方琛。
那具尸體與最初也有了些許不同,身上亮起了淡淡的幽光,額頭上正在凝聚一個特殊的印記,這是接近功成的征兆。
方琛雖然不會控尸之法,但一點基礎(chǔ)的眼力還是有的,腳下步子驟然加快,時刻提防著四周,一柄游蛇劍寒光凜冽,驀然刺向冥戮!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三米!
冥戮沒有任何動作!
方琛見此,終于釋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用力一劍插下!
下一秒,鮮紅的血液濺起,將方琛的游蛇劍染透,滾燙的熱血,迸濺在他身上,污了他的面頰。
一聲低沉嘶吼,那是強(qiáng)忍痛意的聲音,渾厚中帶著一絲微顫。
方琛瞳孔驟然放大,心臟有那么一瞬停止了跳動,他驚訝于這世上,竟然真的有生死相托!
游蛇劍實實在在地捅穿了,不過不是冥戮的身體,而是牧誠。
在最后一秒,他瞪了一眼張鵬,后者不敢阻攔,放了一秒的水,讓他得以擺脫。
這一次,終于趕上了,而不是在地上無能嘶吼。
雖然代價是那柄游蛇劍,直接將他的腹部捅穿,但好歹,背后的冥戮安然無恙!
數(shù)秒后,方琛回過神來,冷聲道:“愚蠢”,說罷就要拔出游蛇劍再次攻擊冥戮,然而雙手卻被牧誠死死拽住。
方琛獰笑一聲,竟是將游蛇劍轉(zhuǎn)動,頓時在牧誠腹部開了一個明亮的洞口。
后者吃痛,噴出一口鮮血,半跪下去,松開一只手握在了劍刃之上,另一只手依舊死死拽住方琛,拼盡最后的氣力不讓他離開。
另一邊,陳開平急得憤怒大吼,奮力將方毅擊開,轉(zhuǎn)身向方琛殺去,怒喝道:“妖蚺,給我放開牧誠!”
然而龍髓的力量正在衰減,他如何擺得脫方毅?后者憑借速度優(yōu)勢,竟是后發(fā)先至,再次攔截在了陳開平前面,怒道:“我們的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
說罷再次將陳開平攔下,一蚺尾擊退。
他要求證的答案,還沒有結(jié)果!
陳開平心中焦急萬分,牧誠和冥戮二人危在旦夕,豈可在此徒勞?
然而憑他的本事,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方毅。
此刻,方琛也怒了,竟然被一只筑基初期的小牛阻攔,當(dāng)下甩動蚺尾,抽打牧誠腹部傷口,嘴里罵道:“我看你能撐多久!”
牧誠腹部頓時血流如注,喉嚨里也有熱血也不斷上涌,哪怕鋼牙緊咬也攔不住血液從牙縫中濺出!
整個嘴里已然腥紅一片,上下眼皮開始打顫,意識開始模糊。
這是要死了嗎?牧誠突然暢然大笑,任由鮮血從嘴里涌出,只是雙手,依舊沒有絲毫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