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姬如聿,又聯想到自己,之前陰鬼和畫魂都說她體內有麒麟血,而且她確實能運用體內的麒麟火,甚至昏迷的時候掌門說的沒有元神,好像說的都是她,就像一團密密麻麻的線,
隱隱約約有些答案,她還要問問許馨月,也許她知道些什么。
池小娪趴在石桌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么純潔的氣息,池小娪做起夢來,她看到了一個少年,
一身泥濘的少年手中懷抱著一塊木頭,不知道在雕刻這什么,雨水稀里嘩啦,他卻渾然不知,身后還有人在冷嘲熱諷,
“妖道就是要妖道,再怎么學,再怎么努力,你也學會天上的那位,龍生九子真是天壤之別,真當身體流通這神龍的血,就能成仙了,做夢,也不就是一下賤的雜種,神龍與牛妖的雜交東西,連我們這些純血統(tǒng)的妖都看不起你,”
“看了,那雜種,沒得朋友,居然做木偶人來當玩伴,去把他的木偶搶過來,”
手中還未成形的火鳥被奪了去了,少年從泥濘中站起身,與其廝打了起來,鮮血四濺,與泥水混為一體,
突然空靈的聲音,“麒麟降世,無人識之,卻被‘怪而殺之’”
“麒麟降世,無人識之,卻被‘怪而殺之’
畫面一邊出現了鳥語花香的畫面,那只雕刻的火鳥,飛在枝頭上,羽毛華麗,栩栩如生,它盯著樹下的孩童,
“你的生辰有什么愿望,”
“我···想把那個遠在神壇的人,拉下泥濘,窮極一生。”
“那個神壇的神仙是誰?”
“太陰星主”
“那我?guī)湍恪!?p> ······
麒麟?
池小娪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做這樣的夢,醒來時候一臉茫然,才發(fā)現自己在石桌上睡著了,蓮池里面青寧還在誦經,許馨月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蓮花池里冒著白色的煙氣,襯托的仙氣飄飄,
池小娪半天才回過神來,她盯著青寧的背影,拋出了橄欖枝,
“其實,我看到過你們口中的魔,”
本來還在念清心咒的青寧停了下來,突然轉過身,
“你說什么?”
“那天神木還沒枯,我的血不下心滲透了樹木,他就出來了,還說會找我······”
青寧眼神銳利,像是一把利劍,
“真的是你?那你小心點,被他盯上了,早晚沒命?!?p> “……”
青寧身后的白袍有血漬印了出來,
“嘶,青寧道長,你好像受傷了,”
“嗯,”
別看青寧很中二,倒是挺能忍的,
“要不要上點藥???”
青寧這才睜開眼睛,
“戒崖的戒鞭無藥可醫(yī),七七四十九天會自然愈合,不用你瞎操心,”
“我去,還有這玩意?”池小娪真心佩服,“那這幾天你不都要體會皮開肉綻的滋味?”
“習慣就好,”
真是死鴨子嘴硬,池小娪吐槽道,
“一個虐待狂加嘴炮師傅,一個被虐狂弟子,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得,確實是我我多管閑事了,”
青寧皺了皺眉,顯然不太認同池小娪的話,這才開口,
“先前在神木族那邊你有沒有被陰毒傷到?”
池小娪這才想起自己被劃傷的手,說起來奇怪,出血后不痛不癢,現在看起來像是什么事都沒有,下意識的點頭,又搖了搖頭,
“好像沒什么事了,”
青寧點了點頭,
“果真是皮糙肉厚,”
“會不會說人話?”
池小娪憤憤不平,這才發(fā)現他手腕的一團黑氣,
“你是不是被傷到了,”
守在蓮池邊的青苑,端來了一壺熱茶,聽到兩人對話,才小心翼翼的說,
“大師兄,太乙說青俞送了一瓶辟邪膏,本想讓大師兄使用,但是青俞畢竟是二師兄院子里的,所以···”
青寧抿唇沒有說話,好像這種被陰氣所傷,在山上就是恥辱一般,青苑大概下意識認為青奕是為了羞辱他,
池小娪若有所思,
“是不是被那陰鬼傷到了,普通藥膏沒有用?有藥為什么不使用?不會是到這種地步了,你還在好面子吧?”
青寧提起了一口氣,沒有理會池小娪,將最后的清心咒念完,才停下打坐,
池小娪自顧自的對著青苑開口,
“小道長,你把藥膏拿過來吧,你大師兄不好意思收二師兄的藥,怕掉面子?!?p> 青苑撓撓頭,又繼而點點頭,興高采烈得點點頭應了聲,
“好嘞?!?p> 青寧是真的繃不住了,臉色有些難堪,
青苑拿來了一只小瓷瓶,池小娪心里百轉千回,很狗屁的自告奮勇奪過來藥膏,幫青寧上藥,
面對青寧遲疑的目光,池小娪很狗腿的開口,
“我是醫(yī)學生,學過急救和包扎,可以幫忙,再說了你一只手上藥不方便,”
青寧傷的是左手,他手掌白皙,因為常年練劍,肉眼能看到薄薄的繭,池小娪先將青寧的手清洗干凈,然后消毒,
池小娪打開藥膏,淡淡的藥材清香,聞起來很清涼,她先倒出來些藥膏,然后用棉絮抹勻,
池小娪動作認真,怕是活了這么久都沒有對誰這么溫柔過,
青寧眼皮跳了一下,直到池小娪給她覆蓋上了紗塊,動作飛快的綁著繃帶,青寧感覺到手腕上的傷口炙熱感緩緩消失了,不愧是辟邪膏,立竿見影,他收攏好衣袖,端正好坐姿,
“其實你不必討好我,木妖,我是不會放出來的,你也趁早死心吧,自古人妖不兩立,天門仙域本就是降妖伏魔的,更沒有釋放妖怪的先例,不要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說完青寧收起了錦盒中的許馨月,佛袖離開,
留下池小娪風中凌亂,這人講話真的是一點不委婉,
池小娪只能對著他背影怒吼道,
“那么我不問許馨月的事,但是跟我們來的有兩位朋友,席初初還有冉妍妍,還在神木族,找不到我們她們會擔心的,”
這時候青苑收拾好蓮花臺,
“小娪姑娘不用擔心,你朋友中了魔障,我門派已經幫助清理體內殘余的障氣,這會估計已經在回去路上了,姑娘您如果想離開,只需向大師兄報備一聲,”
“那許馨月,”
“木妖是不能放出天門仙域的,”
池小娪竟然無言以對,良久憋著一口氣,
“那我也不會先走的,許馨月我一定要帶走,”
青寧收緊背后的伏妖傘,冷笑道,
“就憑你?做夢去吧!”
“······”活該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