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從鎮(zhèn)上買回來的物品,在家里又提了塊肉,殺了條魚,再拿上些水果干果,帶上鋤頭和柴刀,帶著兒子和毛球,高野往高家祖墳山行去。
這是村北面離村兩里多的一座青山,山上埋葬著大湖村的先輩們。
十幾年前,高野的父親也葬在此地。
明天才是清明,不過在當?shù)赜星迕髑叭旌笕旒罀叩娘L俗,今天有空,高野便來了。
用柴刀和鋤頭把父親的墳頭清理了下,高野擺祭品點香燭燒紙錢……
煙霧繚繞中,父親的音容笑貌浮現(xiàn)腦海中,往日他帶著自己三姊妹的一幕幕,猶在昨日……
高野心情沉重,想起父親那時為了撐起這個家,省吃儉用,節(jié)衣縮食,早起晚歸,拼死拼活,最終在一個大清早去鎮(zhèn)上趕集賣山貨水產(chǎn)時,遭遇山體滑坡,再也沒能醒來。
那時高野只覺得地陷了,天塌了……
“小米,給你爺爺磕頭?!?p> 高野眼眶濕潤,拉著兒子,渾然不顧地面泥濕,跪拜地上……
而后高野又去了爺爺奶奶的墳頭祭掃,駐立二老的墳前,高野又不由得想起了那兩個忘本忘根的叔叔姑姑,心下替兩位老人一陣不值……
或許那二位,早已經(jīng)忘記這片地下,葬著生他們養(yǎng)他們的人。
接下來還有曾祖等……
祭掃完畢,高野站立在山頭上,從這里大湖村一覽無余。
望著冷清的村落,看著那一幢幢談不上多寒酸,卻也不見得怎么氣派的房屋,高野心里五味雜陳。
村子今日的景象,應該不是長眠此地的列祖列宗們所希望看到的吧。
他們所期望的,應該是富庶昌盛,人丁興旺,熱熱鬧鬧,和和氣氣……
思緒至此,高野之前不怎么強烈的使命感,如火上潑油般,陡然大熾。
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何況自己還擁有著“一眼泉”這等妖孽般的存在……
……
當天晚上,高野收到了周至誠發(fā)來的水產(chǎn)養(yǎng)殖基地的設計圖紙,非常周祥,不但有圖還有文字補充說明。
高野看得直點頭,能感覺到周至誠很用心,不過高野不會完全采納,他有泉水,培育也好養(yǎng)殖也罷,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省略的。
正對圖紙進行修改時,周至誠打了個電話過來,拍著胸脯告訴高野他可以幫忙聯(lián)系施工隊伍,辦事靠譜,價格公道,包君滿意。
高野正懶得費這心思,欣然頷首。
聊完正事,周至誠又提到了柳淑蕓,把他回去后想起來、并好奇心作祟下多方打探后對柳淑蕓的了解全盤告之。
原來柳淑蕓在市里都是赫赫有名的企業(yè)家,手里頭的產(chǎn)業(yè)涉及極廣,房產(chǎn),汽車,酒店,娛樂……在同澤縣還有一家犬類訓育中心,估計毛球就出自那里。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在全市民營領域都舉足輕重的女人,妥妥的富婆一枚。
“老弟,記住哥哥的話,能和柳富婆攀上交情,說明你要行大運了,你勿必、一定、千萬要抱緊柳富婆的大腿,這樣你不發(fā)達都不行……記得到時候帶上老哥一起裝逼一起飛哈……”
在周至誠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調(diào)侃聲中,通話結(jié)束。
高野啼笑皆非,他記柳淑蕓的送狗之情,但對這個女人真沒有一乃乃的興趣,她貧窮或富貴,和他高野又有什么干系?
……
第二天清早,周至誠介紹的施工隊伍就帶著各種重型輕型裝備、拉著幾車材料過來了。
施工材料等全方位的價格周至誠已經(jīng)幫忙談好,高野也沒再細問,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高野和他們一番交接后,隊伍直接開赴荒地,開擼。
在機械巨大的轟鳴聲中,高野的鄉(xiāng)土事業(yè)算是正式踏上了征程。
施工隊的辦事效率很不錯,也很認真負責,連續(xù)四天,在保證施工人員休息的前提下,緊趕慢趕,根據(jù)高野修改過的圖紙,完成了幾個水池的挖掘以及底層和四壁混凝土的固化,排放系統(tǒng)、溝渠自然是配套弄好,此外還在荒地上縱橫交給錯修了幾條四米左右寬的簡易道路……
隨著施工隊的撤離,高野的銀行卡也幾乎見了底,包括離婚時分的錢,高冷轉(zhuǎn)的十萬,和賣田螺泥鰍等的錢。
高野渾身上下,所剩不超過兩千大洋。
而這幾天,高野也抽空去了趟縣城里,在周至誠的協(xié)助下,辦理經(jīng)營執(zhí)照。
對于自個弄的這事兒,高野對其命名這一塊,壓根就是怎么簡單怎么省腦細胞怎么來,名曰:大湖村農(nóng)林畜水產(chǎn)種養(yǎng)基地。
因為考慮到后續(xù)十之九九會把家禽牲畜、蔬果等也搞起來,所以高野一步注冊到位,而不是只單純地注冊個水產(chǎn)養(yǎng)殖,尤其在經(jīng)營項目欄填寫上,明明白白。
……
大湖種養(yǎng)基地,施工隊撤去后,不少村民在看稀奇。
對高野搗騰這個,大伙的看法不一,有人認為高野能搞起來,大湖村第一個碩士生的名頭,以為是掛著玩的?
有人并不看好,蓮花鎮(zhèn)種植也好養(yǎng)殖也罷,多少里手行家搞過,又有幾個搞成氣候的?保住本錢的都屈指可數(shù)!高野他文化水平、江湖經(jīng)驗沒得說,可種養(yǎng)領域,是講專業(yè)技術的,和學歷什么的沒幾毛錢的關系。
“野仔,十幾萬一下就砸進去了,還只是個開胃小菜,壓力大不大?”
一個三四十米長、十來米寬、三四米深的大水泥池旁,高野和中老頭、村婦女主任蔣翠英在那里嘮嗑,蔣翠英笑呵呵地問道。
“什么壓力不壓力的,反正努力干就完了,能搞起來自然最好,搞垮了也只能認。投資這事,既然進來了,就要做好虧死的心理準備?!备咭帮L輕云淡地道。
“好,心態(tài)好就對了?!笔Y翠英點點頭,很是認可高野的那份淡定從容。
中老頭就這些早就和高野聊過,想到明天是4月8號,說道,“野仔,為了表示我們的重視和熱情,明上午要不你去縣火車站接下人?”
“接人?接誰?”高野不明就里。
中老頭白眼一翻,“新來的支教老師啊,你不是盼星星盼月亮嗎?之前我和你講過明天來的吧,你倒好,臨了就忘了?!?p> “哦哦哦,這段時間太忙,哈哈?!?p> 高野猛然記起,這是天大的喜事??!熬出頭了,要解放嘍。
中老頭奸笑道,“那你要不要去接下?你要知道,如果這新來的老師和上任那樣,沒幾天就跑了路,倒霉的還是你?!?p> 靠,這老頭拿捏我軟肋呢!
不過他說得在理,我塔娘的是個萬年備胎呀。
“你明天通知我,我卡著時間去接下吧?!?p> 高野可不想逍遙幾天又被摁回村小,為了以防萬一,去接下似乎要穩(wěn)些。
莫喊偶大濕
看來還是有鄉(xiāng)親一直在追書的,略感欣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