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爛的紙燈照亮廣場,人流不斷匯聚過來,靈溪坊與萬寶閣作為兩大巨頭,其爭斗想來十分好看。
廣場中心已經(jīng)鋪設(shè)好擂臺,兩對人馬左右站立,頗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
聞心拍了拍封印的肩膀,“只要你贏了,封家的東西我按市價九成收購?!?p> “我盡力而為。”封印心頭微動,大步踏上擂臺。
“咦,你們快看,那不是封印么?”人群中,白衣女孩指著封印,驚訝的喊道。
“還真是這小子,他這是瘋了,敢與文理學(xué)府的李培符斗?”同行的少年不可思議地說道。
剩下的藍(lán)袍少年搖頭,道:“那李培號稱文理學(xué)府元符第一,修為更是早已踏入泥瓶境后期,封印真是不自量力?!?p> 他們是希望學(xué)府的學(xué)生,今夜溜出學(xué)府游玩,卻見到這精彩一幕,眼下心頭已存了將封印丑態(tài)傳回學(xué)府的心思。
今夜正是吾兒揚(yáng)名立萬之時……李揚(yáng)望著涌動的人群,心頭喜悅更勝,他按下人群轟鬧聲,嚴(yán)肅道。
“符斗期間,雙方現(xiàn)場畫符對戰(zhàn),最終以一方落下擂臺或認(rèn)輸為止,現(xiàn)在我宣布,符斗開始!”
擂臺之上,李培負(fù)手而立,道:“封印是吧,我曾聽過你的名字,那時的你名動元初城,甚至傳言你元符天賦天下第一。”
說到此處,他晃了晃脖子,發(fā)出咔嚓咔嚓聲音,道:“今夜我會將你踩在腳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元符天才!”
封印搖頭,道:“天才就只會耍嘴皮子嗎?”
“是不是只會耍嘴皮子,你馬上就知道。”李培抬手握住元符筆,以元炁為墨,在符紙上落下。
不消片刻,符紙震動,有紅芒散發(fā)。
“一品元符,火蛇符?!毙と锩嫔y看,低聲說道:“此符在一品中已是頂尖,普通的一品元符師甚至無法繪制,這李培竟然能在七息內(nèi)成符,封印危險了?!?p> 聞心看向封印,見他神色平靜,而后似乎想到什么,笑道:“看下去,不必過早下結(jié)論?!?p> 火蛇符一出,人群中不少人都是認(rèn)出,有人甚至打趣可以結(jié)束,不認(rèn)為封印能夠擋下。
封印見對方畫出火蛇符,眉頭也是輕輕蹙起,以他如今的修為,想要畫出火蛇符級別的元符還十分困難。
“我要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下,趕緊給我滾下去!”李培捏住火蛇符,嘿嘿冷笑幾聲,元炁轟然催動火蛇符,口中低喝道:“著!”
元符化作火星,進(jìn)而潰散開來,一條手臂粗的火蛇張開獠牙,猶如閃電射出,高溫將空氣都是扭曲。
封印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火蛇氣勢洶洶,以李培泥瓶境后期所畫元符,其威力可擊殺同境對手。
火蛇疾馳之間,封印抬手畫符,瞬息而成,隨后拋向火蛇,幽藍(lán)光芒膨脹,立刻化為一面冰晶小盾。
火蛇落在小盾上,瞬間將其抽碎成滿天藍(lán)霧,封印則趁著小盾阻擋的瞬間,極狼狽的翻滾避開了火蛇。
火蛇去勢不減,沖散人群,引得不少人大呼小叫,李揚(yáng)及時出手鎮(zhèn)壓,方才平息慌亂。
“一品元符,冰晶盾?”李培眼底閃過震驚,此符難度不小,封印卻能在火蛇進(jìn)攻的瞬間成符,這種速度......他比不上。
臺下眾人也是發(fā)現(xiàn),剛剛封印抬手成符,顯然是熟爛于心,這種天賦簡直恐怖。
聞心笑吟吟地說道:“瞬息成符,這已是學(xué)宮弟子才有的手段,小家伙果然沒讓我失望?!?p> 肖蕊也是震驚封印的元符天賦,而后皺眉說道:“僅僅能快速畫符可不夠,以封印如今的修為,能夠畫三張一品元符已是極限,一旦元符耗盡,我們便輸了?!?p> “瞬息成符又如何,我看你能躲幾次!”
李培感受臺下驚異的目光,心中嫉妒之火燃燒,他轉(zhuǎn)動元符筆,快速畫出元符。
三張元符接連被他打出,火蛇、冰刀、劍鋒......攻向封印,他獰笑道:“我看你怎么躲!”
接連不斷的攻勢讓封印狼狽不已,火蛇將衣角灼燒,冰刀險險擦著臉龐飛過,他呼吸逐漸急促,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輸了。
咻!
一道無形劍氣激蕩,封印躲閃不急,被那劍芒擦著右臂飛過,頓時鮮血淋漓,他半只腳已經(jīng)踩空,眼見就要落下擂臺。
臺下傳來驚呼聲,肖蕊緊緊抓住聞心的手,目光失落無比,道:“我們輸了。”
“培兒不要多說,快快將他擊落擂臺?!崩顡P(yáng)在下方大喊。
李培微微頷首,他手中元符筆舞動,體內(nèi)元炁正飛快流逝,傲然地說道:“今日,就讓你領(lǐng)略我這二品元符,火煞的威力?!?p> 轟!
臺下轟然,眾人皆是震驚不已,這李培竟能畫二品元符,他才多大年紀(jì)?
聞心的臉色終于改變,二品元符的能夠比擬呼吸境的攻擊,她看向氣喘吁吁的封印,只見他右臂垂落,血肉模糊。
“是么?”封印狹長的眸子不起波瀾,眼皮微微垂落,他猶如豹子暴起,沖向李培。
李培元符筆驟停,揩拭滿頭大汗,森冷笑道:“負(fù)隅頑抗,想打斷我?”
只見其手中,赤紅的元符漂浮,散發(fā)出極可怕的力量,他單手往前推動,那元符便向封印沖殺而來。
封印屏住呼吸,眼眸澄澈如水,以鮮血成墨,元符筆毫不猶豫的揮灑出去。
“不自量力,還不趕緊認(rèn)輸,真是找死?!崩顡P(yáng)在臺下陰惻惻地說道,李培化出二品元符之時,他萬寶閣便立于不敗之地。
殷紅的血液飛落,精準(zhǔn)灑在那未完全激發(fā)的元符上,隨后只聽嗤嗤聲不斷,二品元符竟冒起青煙,猶如廢紙落在地面。
“怎么回事?!”李培面色難看,難以置信,耳邊突然傳來勁風(fēng),封印的身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李培正要躲避,腳下卻猶如沼澤,他心頭駭然,“一品元符,澤水,你是什么時候?”
話還沒說完,只見封印單手印在他胸膛,掌心赫然是張元符。
封印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最終輕輕吐出兩字,“震蕩?!?p> 李培大腦空蕩蕩的,以至于什么時候被落地都不知,他望著擂臺上挺拔的身影,喃喃道。
“這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這一切發(fā)生的極快,臺下眾人猶如夢幻。
剎那之間,全場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