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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命簿

2.3深

生死命簿 祝長流 1773 2021-06-02 01:07:56

  這個少年應(yīng)該就是被叫做清眠的孩子,他朝著屋內(nèi)喊了一聲:“爺爺,是個不認識的小哥。”

  還未等青山君說些什么,屋內(nèi)那位老人家掀簾走出門,他瞇著眼睛瞧了瞧青山君,有片刻眼神中生出一點光芒,但又有一些難以置信在里面。

  “你是?“老人家問道。

  青山君看到老人家的那一刻才知道原來一眼萬年這句話,不止適用于一見鐘情,雖不滿萬年,但小半百年是有的。

  “您是?遠寺老先生?”青山君將信將疑道。

  以他的年紀,自然不應(yīng)直呼其名,他自己的相貌在人間且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稱作小哥,想必也不是太過老氣,便稱作老先生也不為過。

  老先生呵呵一笑,一手拄著拐杖另一手卻還在邀青山君進門,“來來來貴客,快進來……”

  那位名叫清眠的少年看此情形愈發(fā)理解不了,“爺爺,這個人你認識?”

  老先生笑了,不知是激動還是作何緣由,手竟抖了起來,“認識認識,何止是認識,那是小姐的老朋友,怎會不認識?”

  青山君見到老友,喜悅之情阻擋不住的,跟著老先生進了門。

  屋內(nèi)的陳列不多,看起來有些清涼,屋內(nèi)連接更里面的大概就是臥室了。剛一進門,門口對著的桌子上的照片吸引了青山君的目光,畫中是位女子,這張照片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相框用玻璃裱了起來,里面還散散落著幾粒白色顆粒,應(yīng)該是防潮的。

  右手邊是一圈沙發(fā),中間放著一個茶桌,左手邊是一張供人休息的床榻,不算太大,只能夠躺一個人,不占地方,屋內(nèi)也能夠邁得開腿。

  “小老兒多活這么些年,想不到還能見到小姐的朋友,實在是,喜不自勝啊?!?p>  老頭兒戴著一頂帽子,暗灰色的,和六七十年前的那種款式一模一樣,但那個年代的這種帽子是暗綠色的,估計洗了很多次,褪色成了這個顏色。

  “這是?”青山君指著清眠道。

  老頭兒興奮地拉過清眠的手,拉到青山君面前,“老兒不才,老來得孫,這是小老兒的孫子,名叫何清眠,清眠,按照輩分,你是要叫這位青山先生一聲……”

  老頭兒還沒說完便被青山打斷,“欸?老先生的孫子看起來和我一般大,叫我青山哥哥便好?!?p>  青山君盯著老頭兒的眼睛,平淡無常的一句話又好似在警告著些什么,老頭兒差不多是明白了些事情,點了點頭,“也好,這樣省去了一些麻煩。”

  “清眠,去將北房收拾出來,換上新的鋪蓋,天色不早,青山君就住在這里吧?!?p>  何清眠有些震驚,眨巴著眼睛有諸多疑問,但只能乖乖聽話拿起一塊布前去打掃。

  清眠剛一出門,青山君便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青山君恕罪,清眠就是個孩子,有些禮數(shù)他不懂。”

  青山揮了揮手,“無妨。”他的目光繼續(xù)盯到了桌上那張照片上,“果不其然,高小姐已經(jīng)不在了?!?p>  老頭兒顫顫巍巍地拿起桌上的茶壺,往青山君面前的茶杯里斟了一杯茶,“二位公子走后不久,小姐便命我北上尋找金少爺?shù)南侣?,但當我們歸來的時候,金陵城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高府上上下下皆無活口,金少爺為整個高家立了墳?zāi)购笥稚狭藨?zhàn)場,此后便留我一人看守著這個家?!?p>  “世態(tài)炎涼,戰(zhàn)爭不知何時就會開始,你為何不走?”

  老頭坐在另一側(cè)沙發(fā)上,一行淚不得已滑了下來,“您當初說過,人死后若是放不下什么就會回到原來的地方,我要是走了,小姐回來找不到家了會怪罪我的,下了黃泉我可怎么見她?”

  青山深深嘆了口氣,一言不發(fā)。

  “您曾經(jīng)說,您認識那閻羅王?”

  “至交了?!?p>  “勞煩神君,日后見到閻羅王說說好話,對小姐好一些,她生前就一直受苦,總不能死后還要在陰曹地府那種地方受欺負,小老兒這輩子沒福氣,沒能伺候她到最后,下輩子我還伺候她?!?p>  老頭兒說著說著笑了起來,臉上洋溢著不可多得的幸福。

  青山君不是個愛客氣的人,何清眠收拾出了北房讓他留宿那他就安心留宿,晚上趕路怕是只會讓他越迷路。

  北房是當初他與紅肅借宿的那些日子中高小姐安排住下的,雖然舊房都改成了新房,但這座宅子的整體格局還是沒變,北房還坐落在整個宅子的北邊,一些小的設(shè)施也都沒怎么變,比如廚房與涼亭之類的。

  他走進門,四周打量了一番,床榻的位置,茶桌的位置,都是原來的陳列。

  何清眠正在床前整理著枕頭的位置,看到青山進門便走了過來,看他爺爺對此人畢恭畢敬,想必也是個惹不起的人物,他便聽爺爺?shù)?,以禮相待。

  “這北房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暖啊。”青山不覺地感慨一句。

  忽地他的目光便被窗戶上掛著的幾張紙吸引了去,這幾張紙孤零零地掛在窗戶上,青黃的紙上隱隱約約印著一些筆跡,但陳年老物,上面寫的什么亦或是畫的什么早就已經(jīng)看不太清了,這幾張紙的左下角同樣都有紅色印章的落款,青山君仔細看去,落款的筆跡為何有些像紅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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