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方看著眼前的張小燃:“你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么多?”
“因為你很樂意成為一個被蒙在鼓里的人?!睆埿∪伎粗椒降f道:“如果有人希望你成為那個容器的話,你會怎么做?”
步方聽完這話回頭看向司里:“你們希望我成為這個什么容器嗎?”
“哪有你這樣問話的?!彼纠锟粗椒铰詭ж熾y地說道。
“你可以回答是或者不是。”張小燃看著司里淡淡逼問道。
司里于是攤了攤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再說不是也顯得太虛偽了,是的,步方你的不死不滅是成為神之容器的最好人選,這也是我們特意邀請你的原因?!?p> “原來如此。”步方點了點頭,并沒有太過于悲傷或者失望。
或者說完全沒有感覺到悲傷與失望。
他只是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
“那如果當初我拒絕了呢?”步方問道。
“你不會拒絕。”司里非常有信心地說道:“并且如果你拒絕了,我們還會有第二方案?!?p> 步方對于這個所謂的第二方案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只是點了點頭,隨即望著張小燃:“你知道我會什么會來找你嗎?”
“難道不是圣靈的意思嗎?”張小燃反問道。
步方搖了搖頭:“璐璐你認識嗎?”
張小燃的表情有著輕微的迷茫。
“璐璐?”他似乎不記得這個名字,并且不像是裝的。
“就是那個擁有蝴蝶公主能力的小女孩?!彼纠镌谝慌造o靜提醒道。
提及能力,張小燃瞬間想起來了:“你是說那個煩人的小蝴蝶嗎?馮勝給我報告過了,說他已經將小蝴蝶處決了。”
“那么很不幸,她還沒有死?!辈椒娇粗鴱埿∪颊f道:“為什么你們偏偏要對她下手,并且禍及家人?!?p> “因為擁有幸運本身就是一種原罪,更何況她是從周全順那里逃出來的人?!睆埿∪己敛辉谝獾卣f道:“最初我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任務,所以只派了普通的執(zhí)行人員,但是隨后,因為她不斷展現(xiàn)出來她的危險性,我才被迫去尋求了周全順的幫助,并且派出了精銳的隊伍去執(zhí)行對她的回收……”
“既然這樣的話,那么我們的交談就可以到此為止了?!辈椒竭@樣說著,然后從身后抽出來了干將長刀。
雖然說這把刀出過各種各樣的問題,并且到現(xiàn)在都沒有怎么建功立業(yè),但是即使是步方也必須承認這把刀的鋒利和順手,以及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合適的冷兵器武器。
鋒利的刀尖指向了張小燃,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沒有半點慌張神色,他只是淡淡笑了笑:“步方?!?p> “你距離你的成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p> 這樣說著,他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這只是一個平平淡淡的動作,但是步方卻感覺有無形的威壓向自己襲來,讓原本抽刀對準對方的自己不由自主地向著原地后退了數(shù)步。
就好像在狂風海浪中搖搖欲墜的扁舟。
“我來帶你去一個適合聊天的地方吧。”張小燃這樣說著的同時,整個人向前輕輕踏出了一步。
他只踏出了這一步,但是下一刻就來到了步方的面前。
步方下意識地想要舉起手中的刀,但是卻被張小燃抬手握住了干將的刀刃。
干將有多么鋒利步方是親身體驗過的,能夠將當初的自己像是裁紙片一樣輕易地裁開。
就算說現(xiàn)在干將沒有辦法對步方造成實質的傷害,但是并不能因此否認干將的價值。
但是就在步方的眼前,張小燃已經握緊了刀刃,順便將刀從步方的手中抽了出來。
這一切是那樣的自然,哪怕說步方之前已經經過了無數(shù)的鍛煉,不死不滅的特性讓他變成了可以真正無止境成長的怪物。
但是現(xiàn)在,張小燃只要輕輕用力,步方就沒有絲毫的辦法去阻擋。
只能眼睜睜看著張小燃將鋒利的干將在手中輕輕折斷,然后對折起來再折斷,就好像一個無止境的折紙游戲一樣,幾乎轉眼之間,干將就變成了一堆不過一指寬的金屬碎片。
張小燃將那些鋒利的金屬碎片握在手中,然后再將它們團成一個球。
隨后這個由無數(shù)金屬碎片捏合在一起的鐵球被遞到了司里的手中:“我想和他單獨談談,可以嗎?司里小姐?”
司里小姐看著張小燃遞出來的發(fā)亮的鐵球,微微笑了笑:“這是你的自由,但是你并沒有辦法將他從我的手中奪走?!?p> “那就感謝司里小姐的寬容了?!睆埿∪歼@樣說著,伸手握住了步方的肩膀。
“你怕高嗎?”張小燃這樣問道。
還沒有等步方回答,他已經一躍而起。
那一瞬間如同火箭拔地而起,他帶著步方穿透了頭頂?shù)臉前迮c鋼鐵的支架,幾乎瞬間兩個人就已經站在了數(shù)百米之上的高空,可以輕松俯瞰腳下的大地。
“這是我吞噬的第一個幸運,其本質上不過是強化跳躍。”張小燃淡淡說道:“我最初的幸運是堅韌不拔,其實就是強化肉體的一個幸運,相比于那些稀奇古怪的幸運,我的這個幸運要遜色很大。”
“不過唯獨有一點,那就是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p> “所以當我認識了那個擁有強化跳躍的幸運者之后,我毫不猶豫地就殺了他,然后吃掉了他。”
張小燃的話語就好像在說自己吃掉了一塊喜歡的面包。
“但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還沒有獲得第二個幸運的吧?!睆埿∪蓟仡^望著身邊的步方:“所以,或許你真的是特殊的那個。”
步方沒有說話。
是的,他自始至終都低估了張小燃的可怕。
“所有造物者的血肉覺醒之后,都會慢慢變得冷血嗜殺,這一切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你所看到的那位蝴蝶公主,如果假以時日的話,或許她已經自己動手殺掉了自己的父母,因為這是這些血肉銘刻在基因中的本能?!睆埿∪祭^續(xù)說道。
“造物者血肉覺醒之后的人已經不再是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一個都不剩地殺光。”
張小燃笑了笑,看著步方:“你認為自己能夠殺光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