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燈光,近在咫尺的距離,面前人的一舉一動都看的十分真切,甚至是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
何紹東也在看林書歌,不過和沈悠南不同的是,他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歪著頭,眼中微微驚訝。
這女人跟柳夢姐很相似!尤其是笑著的模樣就更像了!
之前沒有認真觀察過她的長相,現(xiàn)在仔細一看竟然才發(fā)現(xiàn)這一點。
下意識看向了旁邊的沈悠南,只見他面色沉沉,目光失神,平靜的面容下似乎隱藏著波濤巨浪。
何紹東默默閉了嘴,將準備說的話全都收到了肚子里,他都可以看出來,更不用說哥了。
這么久了,柳夢姐在哥心中始終揮之不去,是無法提及也無法遺忘的回憶。
四菜一湯,葷素搭配,菌菇牛肉湯,酸辣土豆絲,紅燒魚,小炒肉,番茄炒蛋。
色香味俱全,就算是何紹東都沒忍住哇了一聲。
不過隨即就又擺出了一副臭臉,屈尊降貴地說道:“你可不要想多了啊,我可不是在夸你!”
懶得搭理他,林書歌翻了個白眼,端菜,盛飯。沈裴歡始終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身后。
盛了兩碗飯,林書歌和沈裴歡就去外面餐桌上坐下了,何紹東瞪著雙眼,難以置信道:“喂,女人,我的呢?”
林書歌頭也不回地說道:“你有沒有禮貌?整天女人女人的,你不是從女人肚子里出來的嗎?你對全天下的女人都這么喊試試?”
“你!像你這種攀龍附鳳的女人配嗎?我偏要叫!你能拿我怎樣?”言語間滿是不屑和挑釁。
這種話對林書歌來說早就已經(jīng)聽習慣了,也越發(fā)會忍耐了,跟別人爭辯這些沒有意義,他們本身就帶有偏見,是不會相信自己有苦衷的。
“既然你這么嫌棄我,那你就別吃我做的飯??!”
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又給沈裴歡盛了碗湯,絲毫不在意何紹東的無能咆哮。
因為今天的菜都是自己洗的,所以沈裴歡特別有成就感,坐在椅子上,根本不用別人喂,吃的又專注又認真。
“香!姐姐,今天的菜真好吃!”嘴邊沾上了油,沈裴歡咧開小嘴,笑容純真。
“當然了!”林書歌也被感染的心情變好,“因為今天這菜是歡歡洗的,當然好吃了!多吃點??!”
“嗯!”
兩個人在餐桌上溫馨歡喜地享用晚餐,后面兩個大男人就光看著。
“喂!我們的飯呢?就光你們自己吃???”
林書歌的語氣中夾雜著些許不耐煩,“你們沒長手嗎?不會自己盛飯嗎?”
何紹東像是被羞辱了一樣,當即炸了,“你說什么?你讓我自己盛飯?你知不知道我吃飯都是讓人端好了放上桌的!”
“像個廢物一樣很光榮嗎?”林書歌嗤笑,“你的自理能力連歡歡都比不過,竟然還當成好事拿出來炫耀,這么不要臉的嗎?”
“沒臉!沒臉!邵東哥哥不要臉,羞羞羞!”沈裴歡總是不遺余力擠兌何紹東要為自己報仇,向著何紹東伸著手指刮著臉,得意地說道:“我都比邵東哥哥厲害!”
被一大一小一起嘲笑,何紹東怒火攻心,開口吼道:“誰說我不會了!我還不想讓你這個女人給我盛飯呢,我還想惡心的吃不下去呢!”
“別理他,神經(jīng)?。 绷謺栎p輕地將沈裴歡的小腦袋轉(zhuǎn)了過去。
只是一個盛飯,何紹東硬是做出了上戰(zhàn)場的嚴肅和莊重感。
砰!
一大碗米飯重重地放在餐桌上,像是在炫耀,不過對面的兩個人都沒有理會他的獨角戲。
“哥,我給你盛一碗吧?”
“不用!”
何紹東詫異道:“怎么了?哥,你不吃飯了嗎?”
“不了!”
聽到這話,林書歌一時好奇抬起了頭,正好迎上一雙漆黑如墨,深入淵海,冰冷淡漠的雙眼。
這雙眼正望著自己,可是又不似是在看著自己。
以往看到自己眼中都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和冷漠,可是如今卻深沉,靜謐,仿若烏黑的幽潭上灑落的月光,以及看不透的濃厚情緒。
不過這些林書歌不關(guān)心,她只是納悶為什么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眉間輕蹙,在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的時候了,沈悠南倏而撤回了視線,還是一貫熟悉的冷淡,一言不發(fā)徑直抬步離開。
“哥,你不吃飯嗎?你今晚還沒有吃完呢?”
回答何紹東的只有一個冷傲的背影,林書歌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不吃最好,省的坐在她面前讓她胃疼。
“這怎么辦?我哥不吃飯怎么行?”說這話的時候,何紹東正往嘴里塞著土豆絲,臉上一點也看不出擔憂的神色。
“他自己不吃的,再說了,少吃一頓又餓不死!”林書歌皺眉,嫌棄地看著對面好似狼吞虎咽之人,“你還真敢吃啊?不是說吃了會死嗎?”
“說說而已!不用當真!”何紹東眼神發(fā)亮,“想不到你的手藝還挺不錯的嘛,我允許你以后給我做飯,你要隨時聽我的命令?!?p> “滾!”林書歌呸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