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義成把王贊講的事情向端木陽三人做了述說。三人都有些興趣。然后四人又向魏天涯求證,得到了肯定的答復。
最后,四兄弟決定去一趟風鳴澗,看看風鳴澗到底有沒有古怪。
向趙天賜和魏天涯告辭,由王贊帶路,五人飛向風鳴澗。
一路無話,五人到了風鳴澗所在的群山之外。但見古樹參天,繁茂無邊,林中極少有陽光能夠透射進來。再往里去,山勢壁立千仞,如刀砍斧剁般險峻。山間的霧氣如潮水般翻涌,天地皆白茫茫一片。
王贊幾次辨認,終于才找到了風鳴澗的入口處。
肖義成轉向王贊道:“王贊,你且回去吧!此地詭異,不論我們兄弟如何,你今后都不要再來此地。”
王贊點點頭:“大長老,你們要多加小心?!闭f完,轉身飛出了云霧間。
四兄弟看著王贊離開,互相對視一眼,然后兵器齊齊在手。常年征戰(zhàn),身上都穿有重甲。對于安全,每個人都不會掉以輕心。
由于霧氣太重,飛行已是十分不便。四兄弟便隨著澗底,向深處探尋而去。
因為高山與樹木的遮擋,澗底終年不見陽光,所以道路十分濕滑,青苔遍布,枯葉樹枝滿地都是。澗底忽而狹窄,忽而開闊,忽而陡峭。
也不知走了多遠,前方的水聲逐漸加大,一個幾十丈高的瀑布在霧氣中閃現。瀑布之下,一處碧水寒潭映入眼簾。潭水碧綠幽深,往潭水的深處看,漆黑如墨。潭水方圓不到二十丈,四周是筆直的山體,只有潭水流出的一處是個豁口。抬頭看,霧氣沉重,根本看不到天空。一股陰森的氛圍籠罩四方。
四人在豁口處觀察了一會,倒是秦悍忍不住,道:“我們沿四周搜查看看,如果沒有洞穴,就到潭水中去查看如何?”
三人點頭同意,慢慢飛起,然后沿著山體的四周搜查,連那瀑布后面都查到了,也未見有什么洞穴。
看來只有查看潭水內里了。
幾人又開始慢慢沉入水中,潭水極度冰寒。一點點的向下搜尋,下到了百余丈深處,潭水已不再冰寒,下面也不再筆直,而是彎向了深處。四人交換了一下意見,都是不愿放棄,就繼續(xù)向著深處而去。
又搜尋了很久,出現了許多的岔路。四人再次交換意見,決定大家不要分開,這樣雖然幾率減小,但安全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
來回探尋了幾條岔路后,他們在第五條岔路,竟然走出了水面。抬眼看去,那是一條深邃的洞穴。幾個人都感覺到洞穴有些不同,就繼續(xù)向里面探尋。
越往里走,洞穴越窄,陰氣也越重。
肖義成走在最前面,已經看到前方洞穴變得寬敞,便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里面大概有兩三丈范圍,地上橫七豎八的擺放著許多的石頭,還有刻畫的溝痕,并無其它。
端木陽和秦悍隨后也走了進去。
最后面的郝天瑜剛要邁步進去,卻猛然停住了腳步。地面上擺放的石頭和那些刻畫的溝痕,令他警覺起來。郝天瑜對排兵布陣深有研究,這些石頭和溝痕,明顯是有人刻意而為。當下急忙開口喊道:“大哥,二哥,三哥,快……”“出來”二字還沒喊出來,那些石頭兀自的旋轉起來,溝痕放出道道幽光,幽光如同箭矢般直射肖義成三人。片刻功夫,秦悍噴出一口鮮血,接下來肖義成和端木陽都分別噴出一口鮮血。郝天瑜大急,手擎長劍四下觀看,在洞穴的后面,一個白色的身影閃現。
大吼一聲,郝天瑜繞過陣法直奔白色身影而去。不用想,這個陣法就是這個人影操控的。
那個人影看到有人殺來,轉身就走,飛出洞穴。郝天瑜那里肯放他走,飛身追去。
隨著二人飛出洞穴,陣法也開始逐漸的變慢,直至停了下來。
前面的身影飄忽不定,后面的郝天瑜緊追不舍??翱白烦鐾ǖ?,前面的身影倏然停下身形,轉過身來。
郝天瑜方才看清,那是一個女人,漂浮于半空,一身潔白的裙衫,赤裸雙足,容貌秀美,嘴角掛著一縷血痕。奇怪的是,她的身體是透明的-----鬼魂!
鬼魂開口說話:“人界修士,非得要趕盡殺絕嗎!”
郝天瑜有些發(fā)愣-----人界修士?難道這鬼魂不是人界的?
說話間,端木陽三人也追了上來,各擎刀劍,欲把那人包圍起來。不過他們也很快看出了那不是什么修士,而是鬼魂。
郝天瑜首先發(fā)話了:“你是鬼魂?為什么剛才暗算我們?”
“我確實是鬼魂,但沒有暗算,是你們要來洞穴,對我不利,所以才中了陣法?!惫砘暧挠牡恼f到。
“你我并無仇怨,我們只是聽聞此地怪異,所以前來一看究竟。你剛才稱我們?yōu)槿私缧奘浚悄汶y道不是我們人界的嗎?”郝天瑜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確實不是,不過那又與你們有何關系呢?”鬼魂回答道。
聽了鬼魂的回答,郝天瑜四人覺得無趣,郝天瑜便開口道:“既然如此,打擾了,我們離開這里便是?!闭f完,沖端木陽三人道:“大哥,我們走吧!”
鬼魂閃到一邊,郝天瑜幾人邁步就走??蓜傋叱霾贿h,那鬼魂卻再次開口了:“幾位人界修士,可否做個交換?”
幾人聞言,齊齊的站住,看向那鬼魂。
那鬼魂道:“我看你們法力不凡,也不像什么奸佞小人,將來飛升仙界應是無礙,所以有此提議。”
郝天瑜道:“那你說來聽聽,你我作何交換?”
“我們可否進到剛才的有陣法的地方詳談,當然,我要先把陣法撤去?!惫砘暾f道。
“可以,你先把陣法撤去,我們再進入那里?!焙绿扈兹俗匀徊粫半U進入陣法當中。
鬼魂回到了洞穴,把石頭歸攏到一邊,那些溝痕自然是無法抹去的。郝天瑜四人覺得安全了,便也進入洞穴。
雙方對立而站,鬼魂首先開口道:“我來自仙界,因遭受實大的冤屈,被人害了性命,流落人界。我的想法很簡單,你們當中有誰將來飛升仙界,帶我一同前往。我以此陣法作為交換的條件,不知幾位可愿意?”說完,那鬼魂面現凄苦。
幾個人沒有馬上回答,有一些沉默。他們從沒有同鬼魂打過交道,面前的鬼魂那凄苦的表情,令四人心生惻隱。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們坐下來談吧!”端木陽頗有一些長者之風。
幾人坐下,那鬼魂開口道:“小婦人名叫九枝,出身于世代奴仆之家------”
仙界,在一個世代都是奴仆的家庭,他們的第九個孩子出生了,是個女孩。女孩的父母斗大的字不認識兩個,所以主人賜給了女孩一個名字-----九枝,意為第九枝花兒。
九枝十三歲的時候,有一次她的父母隨主人去乾元觀請柳微雨道長賜吉祥符,隨便把她也帶了去。事有湊巧,柳微雨道長正要尋一侍女,見九枝長得溫婉可人,又聰明伶俐。當下與主人商議,就把九枝留在了乾元觀,伺候自己。
在柳微雨道長身邊時間長了,道長發(fā)現這個孩子不光是聰明伶俐,而且修仙資質不錯,便把她收為了弟子,從此九枝的命運發(fā)生了徹底的改變,連帶她的父母及兄弟姐妹都不再是最卑微的奴仆了。歷經百余年,九枝成功進階元嬰。與此同時,九枝出落的國色天香,容貌在一眾女修士中鶴立雞群一般。
天庭大內總管許旌陽有個副手叫做周勵,周勵有個兒子叫做周元戚,周元戚元嬰后期,在一次交往中,周元戚結識了九枝,周元戚對九枝一見鐘情,便讓父親周勵向柳微雨道長提親。柳微雨道長對九枝還是有所偏愛,問了九枝的意思,九枝也是歡喜,就這樣,九枝嫁給了周元戚。
婚后三年,九枝誕下一子周菪。
到此,九枝的人生可謂改天換地,功德圓滿。如果這樣下去,九枝進階化神或者更高層級,都是可以想象的。并且生活在官宦之家,享有雙重的崇高地位,那簡直就是羨煞旁人。
可有時天不遂人愿,九枝的好運氣似乎到頭了。
自從有了兒子周菪之后,丈夫周元戚對她開始冷漠起來。并且納了個妾。這令九枝有些尷尬,她相信自己的愛情,并且認為自己會終生幸福,可現實并非如此。那時的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情,九枝也只能認為自己失去了魅力。
不幸發(fā)生在周菪七歲的時候。
仙帝昊天的御前侍衛(wèi)出現了一個空缺,是個百夫長的職位。此職位不高,但卻十分重要,上可直達仙帝昊天,下可連接百官。周勵每次覲見昊天,都要對這些人恭恭敬敬,不敢怠慢。
選這個百夫長,是大內總管許旌陽主管的。周勵連忙備好厚禮,去見許旌陽。見了許旌陽,周勵說明了來意,想讓兒子周元戚擔職百夫長。許旌陽倒是沒說別的,只說元戚自己知道,是符合這個職位的,只是這個職位要求所選之人必須血統純正,家世清白。而元戚娶了個奴仆世家的女子,并且有了兒子。這奴仆做為底層之人,很容易對天庭產生仇恨情緒。如果元戚被蠱惑,恐怕是對天庭的一種危害。
許旌陽其實是收了別人的財物,用如此說法點退周勵。
可周勵聽完,卻是如五雷轟頂一般。回到府邸,立刻喊來了周元戚,把許旌陽的話重復說給了兒子。
周元戚一聽,心中也是十分的慌亂,不知如何是好。
周勵埋怨了周元戚一番,什么當初不該娶一個出身奴仆的女人,導致周家的正統地位受到了危脅等等。最后,周勵面目猙獰的對周元戚道:“我這有劇毒的毒藥斷腸砂,你去了結了她們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