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呵斥之聲,一只青色的元力大手憑空出現(xiàn),那大手帶著驚天的威勢,劃破虛空,呼嘯而至,直擊顧坦。之后一個一身灰色道袍的身影,邁開縮地成尺的步伐,向這邊趕來。
顧坦和郝天瑜的注意力都在朝衍燧火石和洞中之人的身上,哪成想?yún)s是突遭變故。
“不好!”
顧坦大叫一聲,轉(zhuǎn)身揮拳猛擊來襲的大手。此時的顧坦,還來不及調(diào)動混沌石內(nèi)的精純元力,只能以自身強悍的法力硬拼。
一旁的郝天瑜,見勢不好,看大手襲來,也顧不了許多,揮劍向大手砍去。
“轟”
郝天瑜長劍彈開,顧坦則是被大手擊中,瞬間被擊飛,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跌落塵埃。
待二人穩(wěn)住身形看時,那個道士已到近前,一把抓住了朝衍燧火石??s地成尺的功法,要比飛行快了許多。
那是一名身材不高,長得十分壯實的道士,一身的灰布道袍,頭戴道巾,暗紅面皮,圓鼓鼓的臉,神情倨傲。
“你是什么人?竟敢偷襲暗算于我!”
顧坦憤怒了,這明顯是一個煉虛大能,可是顧坦卻是絲毫不懼。
“我是誰,告訴你也無妨,貧道太虛派青牛觀,青牛真人是也。怎么!你還想報復嗎?”青牛真人說得肆無忌憚,根本沒把眼前之人放在眼里。
道宗實在是太強大了,太牛逼了,在仙界,包括這域外星空,道宗可以不給任何人面子,就是天庭的面子,也可以不給,只要它不想給。
“啊------”
暴怒的顧坦一聲大叫。
“混元一擊,天神破!”
但見顧坦雙拳緊握,右足猛塌大地,大地頓時轟轟震響。右拳瞬間變大,如同小山一般,挾動風雷,劃破虛空,猛擊青牛真人。此時他的體內(nèi),混沌石的精純元力已被調(diào)動至極限,到達二百丈范圍,形成的氣柱比碗口還粗。澎湃的力量山呼海嘯般灌注全身,勢要與青牛真人分個上下。
“你找死!”
青牛真人一聲大喝,上前一步,也是右拳揮動,剎那間風云激蕩,天空變色,風雷滾滾。一只泛著青光的拳頭,與顧坦對轟。
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震得大地顫動,周圍幾處山峰崩塌,亂石滾滾,兩拳相交處,形成強烈的沖擊波,激射的氣流把石塊紛紛震碎。
躺在山洞中的鮑化元,被從洞中震飛,直直的飛出三十余丈遠,傷上加傷,狂噴鮮血。
顧坦則是像塊破木樁般被擊飛,直飛出近五十丈遠,撞到對面的山上,“轟”的一聲,山石亂飛,顧坦的身體陷進了山體之中,口中鮮血狂噴不止,周身的骨頭也不知折了多少根。
“呦!小輩,還行??!”
青牛真人輕蔑的看了一眼顧坦,口中說了一句,然后仔細的查看了一番朝衍燧火石,見是真品無誤,收好了朝衍燧火石,轉(zhuǎn)身,邁開縮地成尺功法,來到星空船旁,走了進去,帶領(lǐng)眾門人弟子離去。
郝天瑜也是被氣流擊飛,但是只是受了點輕傷。他爬起來來到顧坦的身邊,把他從山體中扶出,顧坦已是動彈不得,口中兀自留著鮮血。
郝天瑜急忙給顧坦服下一粒造化丹,然后四處看了看,尋得一個山洞,把顧坦放了進去。又看到了那個倒霉的鮑化元,心想也救他一回吧,便把鮑化元也抬進了山洞,也服下了一顆造化丹。
顧坦也是倔強,對于煉虛大能,是不應該逞強的。但天性使然,終是吃了一個愣虧,也算是一個教訓吧!
他沒有使用畢離焰,這樣的距離,尤其是一位煉虛大能,很難擊中。也沒有使用元神之術(shù),他的碎神攻擊,只是小成,他還沒有把握能夠擊傷煉虛大能,缺乏對煉虛大能的經(jīng)驗。
過了兩天,顧坦從昏迷中蘇醒,郝天瑜守在旁邊,那個鮑華元正在呼吸吐納,依然是呼吸不穩(wěn),口唇發(fā)青,面色蒼白,看來他之前受的傷實在是不輕。顧坦勉強從儲物空間取出兩顆九花玉露丹,自己吞服一顆,交給郝天瑜一顆,示意給鮑華元也服下吧!
這一切,鮑化元都看著眼中。
鮑華元服下九花玉露丹,頓覺神清氣爽,血脈涌動。他之前所受的傷,外傷只是斷了幾根骨頭而已,這對于化神修士來說不算什么。倒是內(nèi)傷極為嚴重,在爭奪朝衍燧火石的時候,被嗜血妖蝠圍攻,以至精血巨虧,那嗜血妖蝠詭異萬分,被其嗜咬后,極難恢復。今日顧坦的九花玉露丹,非常對癥,令鮑化元十分受用。
可是鮑化元并沒有表現(xiàn)出興奮,也沒有對九花玉露丹的療效加以肯定。而是表現(xiàn)的和沒服用之前一樣,顯得有些痛楚,然后又是靜靜的盤坐下來,調(diào)理呼吸,吐納打坐。
三天后,顧坦又取出兩粒九花玉露丹,與第一次一樣,自己和鮑化元一人服下一粒。
七天了,顧坦還是無法起身,只能趟臥著調(diào)理呼吸,恢復傷勢。青牛真人的一擊,端的厲害。
郝天瑜看兩個人都是一副病體沉疴難愈的樣子,把對鮑化元的一點警惕之心也放下了,默默的打坐修煉。
鮑化元依然是倚靠在洞壁之上,因為受傷的緣故,面色十分的枯槁。但是,這七天下來,他的面色已經(jīng)有了些許的潤澤。
小眼睛微微露出一條縫,鮑化元看到郝天瑜在閉目修煉,顧坦躺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恢復中還是睡過去了。
只見他的右手輕不可察的動了一下,隨即,乾坤袋悄悄的打開了一道縫隙。
乾坤袋中,一株妖異的花木,靜靜的綻放------天仙紫旋花!
此花株高二尺有余,墨綠色的葉片,漸次開放著五朵猩紅如血的花朵,陰寒而艷麗,花朵正中的花蕊上,各自結(jié)著三顆漆黑如墨的果實,果實上黑色的光澤流轉(zhuǎn),異常的妖艷。
天仙紫旋花,仙界十大毒花之七,果實食之則斃命,花瓣,葉片皆有毒,不可久聞,久聞則身體麻痹,呼吸絕!
這個鮑化元本是一介散修,在仙界幾無出頭之日,便時常琢磨研究這些毒物,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這株天仙紫旋花。他就是用此花之毒奪取的朝衍燧火石,但與其爭奪朝衍燧火石的也是一位修習邪門功法的化神修士,最后他麻痹了敵人,自己也被敵人的嗜血妖蝠所傷,才逃到了這里。
現(xiàn)在,鮑化元就要用這株毒花,對付郝天瑜和顧坦。這二人雖沒有得到朝衍燧火石,但終究是他們掠走的,豈能不恨。再有顧坦使用了空間儲存術(shù),還有那九花玉露丹,這也很吸引鮑化元,他要殺掉郝天瑜,逼顧坦說出功法,然后把二人的財物劫掠一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心滿意足,一解心頭只恨。
天仙紫旋花有著幾乎不可嗅到的香味,即使是修士大能,不加以提房,也是難以覺察。但顧坦是個例外,自從修煉了元神之術(shù)后,他的感知能力和敏銳度,已經(jīng)超越了絕大多數(shù)的修士,即使煉虛大能他也可以碾壓。再有,就是混沌石的存在,不但他的元神不懼任何侵害,就是毒物,也無法傷到他的半根毫毛。
躺在地上的顧坦,正在調(diào)息恢復中,起初也是沒有任何防備,可是時間稍長了些,他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異樣------怎么會有一點點的香氣呢?這里是深山之中,難道有修士來到?
顧坦神識散發(fā)出去,沒有?。∞D(zhuǎn)眼看向郝天瑜,“咦!四哥怎么像是睡著了呢?不對,有問題!”
剎那間顧坦激出一聲冷汗,他那謹慎的思維瞬間充斥腦海。再看向那個鮑化元,鮑化元似乎面露得色,一絲詭異的笑容浮現(xiàn)。
就在這時,郝天瑜盤坐的身體緩緩的倒向一旁,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響。
隨著郝天瑜倒下,鮑化元帶著獰笑站立起來。
此時的顧坦完全明白了,自己和四哥著了鮑化元的道了。
“呵呵呵,呵呵呵!你這兩個鼠輩,竟敢搶奪我的朝衍燧火石,真是活得膩味了!”
話語落下,只見鮑化元一翻手,一柄寒光閃閃,透著無盡殺意的長劍幻化手中。他一步來到郝天瑜近前,對著郝天瑜的頭顱,舉起了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