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著色彩斑斕,絢麗多姿而又風(fēng)險莫測的深山,猶豫片刻,郝天瑜毅然決然再次踏出腳步。
當(dāng)然會有風(fēng)險,可能也有機緣,一個修仙者,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這一切,都是宿命,逃避宿命,就不要修仙。
所謂:明知山有虎,偏要上山崗。
紛亂世間事,捐軀又何妨!
這片崖壁有許多這樣的葉片和藤條,郝天瑜并沒有揮劍砍伐,而是小心翼翼的躲過,只有無意碰觸到,產(chǎn)生危險,才用劍斬斷。他的心思縝密,這些葉片和藤條,如果有后來者,對自己未必不是一種保護。
穿過這片崖壁,前面的景色依然美麗,又走了十幾日,沒有遇到任何危險,這讓郝天瑜懷疑,是不是只有這片崖壁才有危險。
走了二十多日,還是群山的外圍。
就這樣,邊走邊搜尋,但郝天瑜還是沒有放松警惕。
轉(zhuǎn)眼就是半年,除了奇山秀水,再沒有遇到危險,郝天瑜漸漸的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一張蛛網(wǎng),映入郝天瑜的眼簾,一只小小的蜘蛛趴在上面,這是郝天瑜在這顆星球上看到的第一只動物。小小的蜘蛛通體黑色,背上和八只腳的前端呈深紅色,周身長著尖細(xì)的口器也是深紅色,周身長滿絨毛,最為特別的,是它有九顆呈金色的眼睛。
郝天瑜有些興奮,也有些好奇,快步走近蜘蛛,端詳了一會,伸出右手,輕輕的觸碰了一下這只蜘蛛。
沒料到,蜘蛛的反應(yīng)相當(dāng)迅捷,閃電般竄出,在郝天瑜的手背之上就咬了一口。
郝天瑜先是一痛,隨后感覺手臂發(fā)麻。
“呦!好厲害的蜘蛛。”
蜘蛛咬完郝天瑜,身體后退,在草木枝葉間迅疾逃走。
郝天瑜心思靈動,不可放過這只蜘蛛,要看看沒有動物的星球,蜘蛛是怎么活下來的。
蜘蛛逃得迅疾,郝天瑜追得飛快,一番追逐,小蜘蛛繞過一塊巨大的山石,消失不見了。
郝天瑜來到山石的對面,轉(zhuǎn)過山石后面,一個兩人高的黑漆漆洞口赫然出現(xiàn)。
用神識探查一番,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因為根本也探查不出這個山洞有多深。再看看四周,這里是樹木郎琳,古樹參天,半人高的花草花團錦簇,依次綻放。風(fēng)兒吹過,松濤陣陣,這里,原始而神秘。
猶豫思考了片刻,郝天瑜穿上了兩層中品靈寶鎧甲,手執(zhí)墨星仙劍,然后邁步走進山洞。
山洞十分寬大,洞壁上石塊凸凹不平,但卻是非常光滑。越走,道路越是向下,分岔也是越多。不停的走出了數(shù)十公里,這個山洞簡直太深了,直入地底,并且好似迷宮。
不知走出了多遠(yuǎn),一股淡淡的幽香飄入郝天瑜的鼻孔。
“又是花香!”
郝天瑜不由的警覺起來。
前面的道路斷了,噢,不是斷了,而是筆直向下,是一面懸崖,站在邊上向下望去,高有數(shù)千丈。
郝天瑜再次猶豫,又再次縱身飛起,向下面飄落。
剛飄落到一半,郝天瑜不由得猛然一驚,下面的洞穴寬闊無比,達數(shù)千丈范圍,但是,這寬闊的洞穴,地面之上,滿是高高壘起的白骨,足有幾十丈高,白骨散發(fā)出幽暗的光澤。
在這無數(shù)的白骨中心,一顆妖異的花草盛開綻放。
花草不高,約三尺左右,根莖粗壯,葉片寬大,暗紫色,長有硬刺,紋絡(luò)清晰,放射光澤,共有三十六片。
頂尖處一顆果實,有巴掌大小,形狀似一個挺身而立的人形,飽滿豐厚,呈晶瑩的藍(lán)色,異常的絢麗妖嬈。
周圍一層薄薄的霧氣把這顆花草圍繞,忽濃忽淡,忽聚忽散。
郝天瑜一陣的頭暈?zāi)垦?,這花,有毒。
與此同時,在懸崖的洞壁之上,有著無數(shù)的小洞穴,一只如同先前郝天瑜看到的蜘蛛一樣,但卻是大了無數(shù)倍,足有一尺長的九眼蜘蛛,驟然竄出,深紅色的口器一口刺入郝天瑜的后背。緊接著,小洞穴中無數(shù)的蜘蛛紛紛涌出,齊齊向郝天瑜圍攻上來。
那蜘蛛明顯是有劇毒的,被它的口器刺中,郝天瑜頓覺周身血脈流轉(zhuǎn)不暢,法力凝滯。郝天瑜幾乎絕望,自己要喪命于此。
電光火石間,郝天瑜一把扯出十三妖蛇幡,這時周身又是被蜘蛛刺中幾口,他也顧不了許多,把十三妖蛇幡瞬間包裹住身體,大喊一聲:“十三妖蛇幡,護體!”然后重重的摔落到白骨堆中,昏了過去。
十三妖蛇幡果然強大,那無數(shù)的蜘蛛鋪天蓋地蜂擁而上,把郝天瑜壓在當(dāng)中,任它們的口器再尖銳,能夠刺透中品靈寶的鎧甲,卻是無法刺透這黑色的旗幡。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郝天瑜慢慢的蘇醒過來,感受四周,蜘蛛已經(jīng)退去,又隱藏了起來。再感受一下自身,他認(rèn)為自己會法力受損,可是正相反,好像有了一丁點的變化,再次細(xì)細(xì)的感受,原來是血脈和法力流轉(zhuǎn)的似乎更通暢了一些。
把十三妖蛇幡打開,向四周看去,這一下可把郝天瑜嚇得不輕。不遠(yuǎn)處,一只巨大的,足有三尺長的蜘蛛,正用九只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這只蜘蛛同先前看到的蜘蛛一模一樣,只是兇厲之氣彌漫,一股令人顫栗的感覺撲面而來。深紅色的口器如同一柄長槍,直指郝天瑜。
嚇得郝天瑜神魂皆冒,急忙用十三妖蛇幡再次把自己包裹。
那巨大的蜘蛛的口器直直的刺到旗幡之上?!芭椤钡囊宦暎哚跸铝酥┲氲倪M攻。
躲在旗幡之中的郝天瑜心中一陣的駭然。
這個過程不知道重復(fù)了多少次,那些蜘蛛不再攻擊郝天瑜了,蜘蛛們應(yīng)該也是知道了,那塊黑布,它們沒辦法。
看到蜘蛛不再攻擊自己,郝天瑜終于放下心來,沒有這十三妖蛇幡,自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那個令自己頭暈的妖異的花,是怎么回事兒呢?
包裹著十三妖蛇幡,郝天瑜從白骨堆中站起,向中間走去。再看那些白骨,多少獸類的骨骼,偶爾,也有人類的。不知多少的修士,命喪此地。
來到那株花草的旁邊,沒有頭暈,郝天瑜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端詳,揣摩,也沒看出有什么特別之處,唯有妖異,不減半分。
離得近了,此花反倒是沒有任何的幽香。
這個巨大的洞穴,成了郝天瑜的天地。他又開始四處搜索,希望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
穿過這株花草和堆積如山的白骨,向里面走去。里面除了有蜘蛛的小洞穴之外,郝天瑜又看到了一處較大的洞穴。走進去,一股蒼涼撲面而來。
洞穴的正前方,有座石臺,石臺的上面,灰塵足有半尺厚,一個尺許大小的爐鼎,擺放其上,爐鼎青黑色,很是古樸,也不知它是材質(zhì)的。
洞穴的右側(cè)石壁下,有一堆似灰非灰的渣滓。郝天瑜看了兩眼,也沒在意。誰會對一堆渣滓在意呢?
走上前,郝天瑜把那個小鼎拿了下來,拂去上面的灰塵,古樸的感覺更加的明顯,青黑色的鼎身上,刻有許多不知名的妖獸,用手指輕彈一下,發(fā)出一陣的嗡鳴之聲。
小鼎的正面,鎏燙著幾個字,細(xì)看之下,是------萬妖伏天鼎!
萬妖伏天,這個名字好霸氣,萬妖,可是哪里來的妖啊?一邊尋思,郝天瑜一邊把法力注入小鼎,小鼎沒有任何反應(yīng),想象中的變大或者變小都沒有發(fā)生。
是凡品,郝天瑜想著,可是想著想著,就感覺不對了,此地有劇毒的蜘蛛,還有那妖異的花草,還有那如山的白骨,練虛境修士進入都是九死一生,合體境也是難有半分便宜,那應(yīng)該是什么人把這個小鼎安放在此處呢?
能把小鼎安放此處之人,絕非凡人!最低是合體境,甚或是大乘境,甚至于是------至仙境。
把小鼎安放此處然后離開,或者死在了那堆積如山的白骨里,那這個人圖的是什么呢?只是進來玩耍嗎?這怎么可能呢?
想到那個人可能死去,郝天瑜遽然一悸,慢慢轉(zhuǎn)過頭去,看向了右側(cè)石壁之下那一堆似灰非灰的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