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投降?
用寧曜的話說就是,璋王派出來的細作,就讓他自己解決掉。
只不過他自己也沒想到,望月此時竟然在原州,不僅目睹十七射殺細作的一幕,還跟著飛羽營一路上山,此刻就在對面的敵營里。
“過不了多久,黃達就該動手了?!?p> 寧曜扶著腰間的劍,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雖然頭發(fā)有些散亂,面頰上有些污漬,身上戎裝也有些受損,卻還是不減其身上迫人的氣勢。
“他篤定兵符在我手上,無論我是投降還是被生擒,結(jié)果其實都是差不多的。”
“將軍……”順禮和冬風(fēng)幾人都有些擔(dān)心。
寧曜表情凝重,他目光掃過站在跟前的五名將士,一字一頓地說道:
“冬風(fēng)、順禮、紹獻、遠峰、一楨,你們五人自懷州一役過后至今,和我寧曜還有衛(wèi)將軍共事,也有三年之久了?!?p> “三年不過須臾,出生入死的交情卻到兩鬢斑白之時都在,我希望你們能活到那個時候,而不是止步于今日的落雁峰?!?p> 話鋒一轉(zhuǎn),寧曜眼中有厲芒閃現(xiàn)。
“對面少說也有六七十人,加上飛羽營,我們六人就是殺出一條血路,也不一定能讓你們完好無損地回家?!?p> “記住,我是要你們所有人,完好無損地回去!”
這句話一出口,五人心中先是震撼,后是有些許感激。
奮戰(zhàn)多日,他們身上多少都受了點傷。
但對身著戎裝的男兒來說,只要雙手雙腳還能動,腦袋還長在脖子上,就得拿著刀和劍一直奮戰(zhàn)下去。
他們早就有回不去的打算了。
所以寧曜這一句話,讓他們重新燃起了希望。
然而下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當(dāng)頭潑下,把他們渾身上下都澆了個濕透。
寧曜說:“所以接下來,你們要做的便是——”
“投、降?!?p> “將軍……”
“將軍?”
順禮握劍的手都在發(fā)抖:“您這是什么意思?”
冬風(fēng)攥緊了拳頭:“您說……投降?”
“怎么可以?”
“怎么能投降?”
“我們堅守了這么多日,最終還是要投降?”
“不能投降?。 ?p> 幾人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任是誰到此時都不會愿意投降,何況他們是軍人,有武人的血性,更不可能在此時投降了。
一楨卻在此時頗為冷靜,他盯著這時完全一言不發(fā)的寧曜,眼中明顯有些許失望。
“將軍,您確定要我們投降嗎?”
堅守到現(xiàn)在,真的要降嗎?
這就是他們寧愿戰(zhàn)死沙場也要追隨的寧將軍嗎?
寧曜面不改色,冷靜如常地回答道:
“對,投降?!?p> 一楨干澀的嘴唇抖了抖,最終將頭偏向一邊。
如果他們所謂的“完好無損”,是投降成為戰(zhàn)俘的話,他寧可血染黃沙,也不愿受此屈辱。
冬風(fēng)和順禮幾人還在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著。
“要想除掉璋王,最好的法子就是投降。”
寧曜雙手抱臂,不緊不慢地拋出這句話。
幾人同時愣了一下。
寧曜的樣子,依舊像在自家后院乘涼一樣。
“你們也知道了,璋王如今推崇凡人修仙,意圖將仙道法術(shù)帶入朝廷,乃至整個中原。在璋王軍中,已有不少人踏入修煉之途,雖只學(xué)得一些皮毛,但也遠比普通將士要厲害得多?!?p> “江湖仙派表面上不問世事,實則各懷鬼胎,唯一相同的一點便是,他們都想將手往朝廷里伸,以此擴大勢力、財力,獲得更多的天地靈寶,培養(yǎng)出更多弟子,繼續(xù)擴大勢力,從而在整個人界只手遮天?!?p> “這兩者互相推波助瀾,最終招致的便是天下動蕩,殃及的也必是無辜百姓,沒準(zhǔn)還有更加嚴(yán)重的后果。”
“所以,不能讓江湖仙派涉及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