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見她似乎有話不愿吐露,便解圍道:“若夫人有難言之隱,錦兒也不便多問。”
白夫人拉過蘇錦的手:“實不相瞞,沐生此時跪在雨里,卻也疼在我的心里。不過是因為家里來了親戚,想著讓他多陪一陪。可他不知好歹,非要冒雨出去找淺兒,如此不顧白家規(guī)矩,鐵了心一般跪在那里,他是非要氣死我不可?!?p> 如此一說,蘇錦總算明白了白沐生為何跪在雨里了。原來是他想蘇淺兒了,這倒也不奇怪,平日里,白沐生經(jīng)常去別院走動,日子一長,自然也是養(yǎng)成了習(xí)慣。
白夫人故作無意地問道:“這兩天淺兒在做什么呢?”
“唉,別提了,我們家可能要出事了?!?p> “要出什么事?”白夫人追問道。
“還不是芷蘭的婚事,早前安王府上門提親,本來都已經(jīng)定下了日子。可昨日我父親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消息,說是安王府的安將軍身負(fù)重傷,兇多吉少,多半可能回不來了。安夫人為了給兒子祈福平安,竟然已沖喜的名義要芷蘭嫁過去?!?p> 白夫人聽得瞪大了眼睛:“這還了的?”
“所以啊,現(xiàn)在全家都在想法子退了這門親事呢。若是處理不好,恐怕我們蘇家也難安生了。淺兒自小與芷蘭關(guān)系要好,昨兒夜里也是著急到很晚才回到別院,她現(xiàn)在哪里有想著沐生哥哥,一門心思又在芷蘭的婚事上出頭呢。反正她總是閑不了,總喜歡多管閑事。”
蘇錦說完,白夫人臉色突變,收起了客套的笑臉,一言不發(fā)的坐在那里,仿佛在細(xì)細(xì)地盤算著什么。
正說著,進(jìn)來一位女子,她正是白夫人遠(yuǎn)房的表侄女林若嬌。抬眼看去,她眼角泛紅,右手捻住手帕正在拭淚,加上清秀的模樣,著實招人憐愛。
只見林若嬌進(jìn)來,直接撲到白夫人懷里柔聲哭了起來,邊哭邊道:“姑母,都怪嬌兒不小心惹了沐生哥哥,早知如此,嬌兒是萬萬不會過來的!”
蘇錦心里暗暗罵了一聲:狐貍精!沐生哥哥豈是她能稱呼的,也不照照鏡子打量自己幾斤幾兩??此鹧b可憐的勁兒,實在惡心的想吐,這撒嬌的功夫倒趕上她了。
白夫人心疼的為她拭淚,又忙引薦蘇錦,林若嬌緩緩轉(zhuǎn)身,用乖巧的眼神打量了一番蘇錦。
細(xì)語盈盈的道:“見過錦兒姑娘,上次打了個照面,未能自報家門。我叫林若嬌,你可以喚我嬌兒,姑母曾在我面前多次提到你,夸你是個難得好姑娘。”
好姑娘?這是什么夸人的好詞,竟然連她的家世和容貌都不曾夸贊一下,蘇錦越聽心里越不舒服。
未等她開口,林若嬌徑直走回白夫人身旁,道:“姑母,我看我還是回去吧,以免再惹沐生哥哥不高興。”
“哪里也不去,就留在白家陪著我,他要鬧,便由他鬧去。如今還未娶妻生子,倒跟我耍起橫來,也不知道都是跟誰學(xué)來的。”
看著兩個人閑聊了起來,換好了衣裳的蘇錦站在一旁有些莫名的尷尬。她寒暄了兩句便想離開,白夫人起身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