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不大,燭火昏暗。蕭薏蕊躡手躡腳地推門而入,為了不讓木門發(fā)出吱呀的聲響,蕭薏蕊只是打開了半扇門,僅有身子大小的尺寸。
“見拙哥哥!”蕭薏蕊見他坐在桌前看著手里的書籍,卻并沒有因為自己進來而抬頭看自己一眼,心里不快,嘴里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
蕭見拙故作是自己沒有聽見,直到蕭薏蕊走近,自己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前的小姑娘似乎在短短幾個月時間里一下長大了,臉上稚氣全無,從前偶爾看得見的靈氣也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是一種不合時宜的成熟,蕭見拙撇了一眼她高高挽起的發(fā)髻,幾處空白顯得格外醒目,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在她來之前因該拔去了幾支盤金帶玉的步搖。一身櫻紅色的錦鍛質(zhì)地柔軟的包裹著玲瓏身段,女兒的曼妙身姿展現(xiàn)無遺,這也是一個女兒最美好的時光。蕭見拙心里想讓自己想起什么,可是卻又什么都想不起來,大氅之下身子冷的徹骨!
“怎么還沒休息?”蕭見拙盯著蕭薏蕊不溫不熱的問道!
“我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想過來看看你!”蕭薏蕊被盯地渾身不自在,這種不自在從前也有,只是如今更勝。
“除了出去請教先生的功課,其余時間我都在屋里,下次別這么晚過來了。”蕭見拙道!
“嗯嗯!我只是在院里太無聊了,這院里除了梅香,就是……我一點都不喜歡她,也一點都不好玩。還不如我從前在姑奶奶那里自由自在,隨心所欲。”蕭薏蕊這番話嬌氣十足,若是在別人耳朵里,這是一個被長輩寵愛呵護長大的孩子,更是因為分別的這段時間,讓這個感恩的孩子思念起自己的祖母了。但眼前這人不是別人,是從小與她一起長大的蕭見拙!
“不早了,回屋休息吧!”蕭見拙沒有理會她的那一番話,蕭薏蕊并未離開仍舊站在書桌前。
“下次我能和你一起去拜見先生嗎?已經(jīng)有好幾月沒給她老人家問安了,我也想去看看先生……”
“這門怎么開著的啊?”趙金花人還沒有進來,聲音先至。
“應(yīng)該是風(fēng)吹開的,別驚擾到他。”梅香端著姜茶走在后面,趙金花推門“吱呀”一聲,門被打開,門口兩人都看見了屋內(nèi)不一樣的景象,看見了蕭薏蕊站在桌前,看到了蕭見拙披著大氅氣定神閑坐在那里翻看著手里書籍。
“梅香姑姑!”蕭薏蕊喊道。
“嗯!趙姑姑煮了紅糖姜茶,最是祛濕,現(xiàn)在這個天氣喝一碗正適合。廚房里還留了一碗準(zhǔn)備給你明天喝的,我去端過來,正好喝了在睡覺!”梅香說著就要走,但被蕭薏蕊給攔了下來!
“你別去,我不喜歡聞生姜的味道,也不愛喝姜茶。你們喝吧,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蕭薏蕊沒等梅香說話,就已經(jīng)跨出門檻,但腳步卻停在那里回過身看著梅香。
“梅香姑姑上次非說要搬出我的屋子,生怕吵到我休息,其實薏蕊一點都不覺得吵,姑姑陪在旁邊我睡的還安穩(wěn)一點,梅香姑姑沒跟見拙哥哥說吧!”蕭薏蕊望著梅香,梅香面對這樣憑空捏造的事情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接口!
“姑娘的心意梅香心里也是知道的,正是因為姑娘苦苦挽留,梅香才不好意思跟他開口,都是一個院里的,在哪里住都是一樣的。姑娘大了,梅香若是再陪著睡,自己人知道的是她心疼姑娘,不知道的還以為姑娘嬌橫,長久下去怕是會敗壞姑娘的品行,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那邊早已經(jīng)收拾好了,今晚姑娘就自己睡吧,別等她了。”趙金花一邊倒茶,一邊不開笑臉的說道!
“遇到梅雨季節(jié),我就咳得厲害。你晚上記得蓋好被子!”梅香看著門外的蕭薏蕊,細(xì)心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