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和我們的小羊們……熱情地打個招呼。”花錦明似笑非笑地說著,轉身縱馬而去。
奪命書生、東風無量、歡情舊念等人,盡皆上馬跟上。后面,復有歡情公會的近百人,全部騎馬跟了上來。
這一隊騎兵,滿打滿算還不到一百人,卻個個裝備精良。所過之處,均勢如破竹。
花錦明身跨駿馬,手握方天畫戟,殺百人如剪草。
尚在黑狐嶺境內逗留的木偶公會殘隊,便遭遇了他們的突襲,加上一天的鏖戰(zhàn)帶來的疲憊感,一時間,整個公會上上下下都亂做了一鍋粥。
花錦明帶著人來回穿插,每次都要帶走好幾十條人命,穿插持續(xù)了幾個來回后,都快把整個野林子殺成亂葬崗了。
孤魂霸天氣得不停罵娘?!皨尩模篮愕娜藙傋?,又來一堆祖宗?!?p> 一時間,木偶公會的人士氣低到了極點。
直到一個恐怖的身影出現(xiàn),并帶來了一大波人馳援,情況才得以好轉。孤魂霸天等人全部圍上去,激動地高呼“會長”。
孤魂宿野看見滿地尸體,咬牙不止。
他喝問到:“劉斌呢,讓他回來,不要再去追什么永恒了。先把眼前的這群家伙給我解決了再說。”
另一邊,收獲滿滿的花錦明心里痛快了很多,也看見對方的援兵來了,哼笑一聲,便非常理智地帶人離開了。
“我們走——”花錦明拍著馬兒,再次遁入黑暗。心里則念叨著,我還會回來找你們的。
不過,不是在這里……
空蕩的野林子里,已經成功擺脫追兵的花錦明等人,正盡力安撫著身下的烈馬。
花錦明道:“書生,你馬上回去查一查,這個木偶公會的底細。”
“是!”奪命書生猛點著頭,追問了句,“剛才我仔細觀察了下那群人中幾個領頭的,也不簡單,可能跟地下會的人有關。需要我……”
花錦明立馬回絕了他,語氣微怒,又不失溫柔?!安挥?。拿我剛才的話當耳邊風嘛。我只需要你們好好活著就行了。這件事,我會小心處理。”
奪命書生和左右的東風無量、歡情舊念相互對望了幾眼,糾結著,終于還是點頭道了聲“好”。
之后,這群人便很快散去了。
悄無聲息,就像一群行動迅速、訓練有素的魔鬼。
只有花錦明一個人留了下來,輕輕縱馬,漫無目的地朝著月色清朗的遠方進發(fā)。
突然,月的盡頭傳來一聲震天的龍吟,隨后月亮上便出現(xiàn)了一塊越來越大的陰影,正撲打著寬闊的翅膀,向花錦明追來。
“來了?”花錦明似乎早有所料,不驚不怒。
待飛龍靠近,花錦明才徹底看清龍背上的人。當然,不用猜也知道,那正是他的室友劉斌。
劉斌從高空中一躍而下,落在花錦明面前,呼喊道:“小明!”
花錦明回應著,“劉斌……”
再次看到劉斌臉上恐怖的尸斑時,花錦明還是十分不忍。眼前的人,為了追逐自己的生活,已經改變了許多。
花錦明很開心看到他的成長,又像一位老父親一樣,于心不忍。
劉斌激動地跑上來,說到:“我們會長叫我來殺你,你快走,小明。他很快也要到了。”
“嗯,好?!被ㄥ\明點著頭,突然眼中射出一抹瘆人的光,悲切道:“聽我說,木偶公會的人不是什么好人,我需要你馬上脫離他們。明白了嗎?”
劉斌無聲地笑著,一笑就笑了很久,嘴角抿得很用力。
最后,他還是點頭,也只是點頭。
花錦明不明白他這微妙的表情里,到底隱含著什么深意,內心不禁感到幾分可怕的悸動。
“劉斌,你聽我的。他們真不是什么好人。你要進戰(zhàn)隊,我去給你安排,你別再跟這群人在一起了。好嗎?”
劉斌又一次不停點頭,卻始終沒有與花錦明對視,眼里似乎有光,但已經很黯淡了。
遠處,傳來一陣密集又急切的馬蹄聲。
劉斌急了,道:“他們來了,小明你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最后,他干脆舉起手,猛拍了下花錦明身下的骷髏戰(zhàn)馬的馬屁股,那馬兒便嘶咧一聲,飛奔了出去。
花錦明在馬背上,仍舊固執(zhí)地扭頭在往劉斌那看,牽掛道:“你聽我的,劉斌,你聽我的!”
不一會兒,孤魂宿野便率大部隊沖了出來。而花錦明也隨著馬兒越跑越遠,終于,他再也看不到劉斌的身影了。
就在花錦明要徹底遠離這片天地時,他再一次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是永恒,永恒的大軍來了……
馬蹄聲傳來時,就連大地都在巍然顫抖。
率隊的人未離騎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落未稀、夜未央、雪未融、情未滅、茶未涼、樂未殤、月未明、煙未散、塵未去、顏未冷、淚未消……
永恒傾巢而出。有超十多位甲級職業(yè)選手,現(xiàn)身隊伍前列。
那一瞬間,花錦明的腦子唰的一下,猛然空白。他知道,永恒來復仇了。
他們要一戰(zhàn)滅掉木偶公會,讓這個囂張跋扈的公會見識一下,惹怒一個超級公會的下場,直到徹底滾出銅煌崖,再不敢進犯秋毫為止。
銅煌崖這么多年,不知出過多少驚艷時代的公會,但是銅煌崖的天從未變過,一半姓朝歌,一半姓永恒,還有雷霆乍現(xiàn)其中。
更何況,木偶公會還只是個神望都公會。
周圍也有一些閑散的玩家,但在看到這一幕時,都紛紛屏住呼吸,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遁離了此地。
人群顫抖不已?!斑@群人是瘋子嗎?從早上一直打到現(xiàn)在,還要打?”
“小點聲,這可是永恒啊。國服除了朝歌以外,唯一的超級公會。招惹他們,可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p> “都說歐服的序列之爭打得很激烈,現(xiàn)在我看啊,國服的也不差,甚至更猛?!?p> “是啊,永恒這么多年,都不知打服了多少個公會。除了朝歌,就沒一個是他們的對手。這一次,招惹他們的公會怕是要徹底完蛋了。”
……
花錦明心里越發(fā)覺得不安,終于,勒住馬兒,逆向跑回了叢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