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也看得出來
溫禾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心虛,眼神飄忽地去找徐承意,看他什么反應。
該是青筋暴起呢還是咬牙切齒呢?
居然都沒有。
溫禾在徐承意眼里什么情緒都沒有看見,別說生氣了,連吃驚都沒有。
一瞬間,溫禾覺得怪怪的,心里更是過意不去,她想也不想變著花樣圓了回來。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主義新青年,”溫禾反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好家伙,溫禾張口就來的功力了得,這話是說得臉不紅心不跳,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看著她不動神色的表情,溫淼都沒好意思再問了,甚至還覺得有點羞愧,怎么她就給想歪了呢?
溫禾老爸看了一圈,聽了一圈,發(fā)現(xiàn)確實沒什么他可以發(fā)揮的空間,再次起身告辭。
他不是受虐狂,不是非要在這里見兩人始終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一百度大燈泡也是有極限的,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因為功率過大而自爆。
這次溫禾再送老爸出門,完全沒有了之前一次的那種不依不舍,相反送走老爸她甚至有一種如釋重負后的放松感。
要是老爸再呆在這里,真說不定還能蹦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話語來。
徐承意也有同樣的感覺,不同的是他想得更多些,比如說他終于知道溫禾的語不驚人死不休是遺傳誰的了。
真的,太可怕了。
溫禾送完人回來,自是一言不發(fā)坐在沙發(fā)上玩著手機,她兩手捧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戳點,嘴角時不時泛起一抹笑,估計是在回別人生日祝福的消息。
看她這狀態(tài),認哥哥啥的是絕對不可能的了,溫淼只能放棄。她給徐承意熱了飯菜端到餐桌上吃。
溫淼不傻,也很了解自己女兒,見她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絕對是在跟徐承意慪氣。
至于為什么慪氣,她還真說不上來。溫淼很是疑惑,轉(zhuǎn)身去廚房探徐焱的口風。
徐焱自己還背著鍋呢,也不想事情越來越復雜,便裝作自己不知道,什么都沒說。
這就很奇怪了,溫淼覺得。
可是年輕人的事情,她也不太好說,只能寄希望于徐承意有點男生的氣度,低個頭認個錯,這事兒估計就過去了。
溫淼越想越煩躁,干脆懶得想,把自己沉浸在廚房大作戰(zhàn)中。
在一個空間里,當嗨翻全場的人走了,整個場子立馬安靜了下來,別提有多詭異。徐承意心里叫苦不迭,連夾菜和扒飯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筷子與瓷器碰撞制造出噪音。
氣氛不對,太修羅場了,簡直跟之前的尷尬不相上下。
怎么辦怎么辦?
徐承意吃著飯,心里又著急,東想西想的,汗水冒出來都快滴到碗里了,正巧溫淼出來擦桌子看見了,便忍不住打趣他。
“小意,你怎么吃飯吃得滿頭大汗的?”溫淼是真的不理解,她覺得大冬天也不至于這么夸張吧。
“啊?”徐承意才從自己的世界里被驚醒,忙解釋,“沒事沒事兒,辣的有點上頭而已?!?p> “是嗎?”溫淼明顯不信,她們家都不太吃辣,菜怎么可能有那么程度的辣。
“嗯嗯?!?p> 徐承意怕露餡兒不想再多說,溫禾在沙發(fā)上坐著聽著,可沒打算讓事兒就這么輕易過去,她也不指名道姓,陰陽怪氣可是一點沒少。
“也可能是做了虧心事,心虛了唄?!?p> 什么虧心事兒,什么心虛?
溫淼一聽,眉毛皺得明顯,下一秒就沖到溫禾面前,教訓她說話不要這么陰陽怪氣,有什么話就直說。
“苗苗,你這說得什么話,大家都是一家人,說話不要這么難聽好不好?”溫淼明顯是站在徐承意一邊的,這讓溫禾很有背叛感。
實話實說,這整整一天,她的生活中充滿了背叛感??赡軠睾潭紱]有預料到,她生日最快樂的時候,居然是早上徐承意剪毀頭發(fā)。
“那要我怎么說呢?”溫禾一時腦熱,當即就放下手機,準備跟媽媽好好“探討”一番。
“有什么不高興就直說,大家說開了就好了?!?p> 直說。
徐承意一邊吃飯,心思完全被爭吵吸引,他不光是不好說話,就連不小心被飯菜嗆到,他都不敢大聲咳嗽。
溫禾聽了媽媽的話,點了點頭,看似覺得很有道理。
那還有什么好隱藏的呢?
她心里真的憋了好多委屈想說,該從何說起呢?
“那媽媽,你先給我講講清楚,什么叫做你說的一家人?”
溫禾說話時一本正經(jīng),看著溫淼,語氣中聽不出來一點婉轉(zhuǎn)。
好家伙,可真直接啊,直接到徐焱聽了都沒好意思繼續(xù)在廚房里收拾了。
他曾經(jīng)設想過,再把溫禾哄開心過后,他會找機會單獨跟溫禾談談,擺在他們面前現(xiàn)實的問題。
徐焱有一種直覺,他所認為的坦白的日子,似乎就是今天了。
即便是被動加入戰(zhàn)局,他也要出來面對啊,不可能讓溫淼一個人頂在他前面。
溫禾突然這樣一問,弄得溫淼那叫一個措手不及。
這也太突然了吧,她之所以讓溫禾把話說開,是不想聽她陰陽怪氣埋汰徐承意而已,怎么這事兒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繞回到了自己身上。
不是說溫淼覺得跟女兒談一家人兩家話這事兒沒必要,相反是很有必要,所以溫淼一直沒想好該怎么開這第一句口。
她始終覺得怎么開口講這個事情很關鍵,在什么場合什么情景下講同樣也值得考慮,萬不曾想,這所謂的契機就這樣不期而至了。
溫淼感受到了命運之神的嘲弄,似乎就在她頭頂厲聲尖叫著,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得溫淼腦仁疼。
時間似乎靜止了,溫禾坐在沙發(fā)上,半仰著頭看著溫淼,期望著一個說法。
可能是什么都沒有,也可能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溫淼被看到后背發(fā)毛,暗自懊悔這就是長期不交流積累的情緒,她很有必要說清楚表明態(tài)度。
事情到了這一步,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她也不張惶了,直接坐到沙發(fā)上,與溫禾保持著一臂的距離,期望這樣一個平等且親切的姿勢,能夠帶給這件事一些轉(zhuǎn)機。
“苗苗,這么些天了,我想你也看得出來,我和你徐叔叔是以組成一家人的盼望為前提,開始交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