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對,忘了周清瀾了。”謝雨眠想起剛遇到的少年,向王夜川道。
“誰?”,聽到這個名字,王夜川愣了一下,故作疑惑,“剛剛沒看見啊?!?p> 謝雨眠一回頭,看見了拿著手冊的周清瀾,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剛剛忘了?!?p> “王夜川,這是周清瀾,我剛認識的。”
“這是我的發(fā)小,王夜川?!?p> 這回,輪到謝雨眠介紹了。
原來這就是周清瀾啊,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潤如玉啊。
原來這就是她的發(fā)小,她唯一的朋友,果真英俊帥氣,瀟灑不羈。
兩人打完了招呼,三人便一起往班級里走。周清瀾畢竟是剛認識的,覺得不說話尷尬,而謝雨眠和王夜川早就習慣了,在那里擠眉弄眼。
“你兩的名字真好聽,這里面有什么典故嘛?”終于,周清瀾找到了一個話題。
“嗯,有的,”謝雨眠甜甜地笑著,接過了話題,說,“出自夏目漱石的一句漢詩‘又憐今夜刀川客,夢冷蓬窗聽雨眠’,我爺爺和他爺爺曾是戰(zhàn)友,他爺爺十分喜歡夏目漱石,我倆同日生,就取了這樣的名字。”
“胡說,明明你家老爺子起的,”王夜川捏了捏謝雨眠的臉,謝雨眠小小地尖叫了一聲,打了他一拳。王夜川轉(zhuǎn)頭對周清瀾道:“這家伙日日捧著小說,就想繼承她家老爺子的衣缽呢?!?p> 頗有自豪感,好像……謝雨眠是他家的一樣。
“嗯?你想當兵?”周清瀾疑問道,他可聽說謝雨眠酷愛文學的哎。
“別聽他胡說,我想當一個作家。”謝雨眠白了王夜川一眼。
王夜川乖乖地閉嘴,把那句“他爸是斜雪”給咽了回去。
“這么說,你以后要學文了?”周清瀾想了一會,問。
“是?!敝x雨眠答得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進了教室,謝雨眠他們先是找了三個座位坐下,由于來得較晚,只剩下后排的三個座位,王夜川眼角抽了抽,他可不想和周清瀾那個家伙坐在一塊,但眼下也只能將就將就了。
謝雨眠也不想坐在最后排,一是怕遇到年紀大不會用擴音器的老師坐在后面聽不清,二是怕她回答問題老師聽不見,最重要的是——謝雨眠輕度近視卻不喜歡戴眼鏡。
只得嘆了口氣道:“看來我以后得和我的眼鏡在一起嘍,哎?!?p> 但最后一排也有最后一排的好處,總的來說,這個位置對他們?nèi)齻€還是很合適的。
稍微整理了一下,謝雨眠就和周清瀾去給同學們發(fā)那些規(guī)章制度手冊。
雖是第一天,可是有許多初中就相熟的人在教室里聊天,謝雨眠費了好大的勁才管好了秩序。
看著現(xiàn)在挺兇的謝雨眠,周清瀾有點呆。原先只知她雖面相清冷卻十分溫柔,沒她管起班級來竟然也頗有威懾力,怪不得初中當了一段時間班長。
“好了,走吧,一會雷老師也就來了。”謝雨眠發(fā)完規(guī)章制度手冊,叫了一下愣著的周清瀾。
“哦,好?!?p> 他們回到了座位上,謝雨眠拿了本書來消遣時間,等著雷老師來安排搬書之類的工作。
雷老師來教室的時候,很安靜,她悄悄朝里面望去。
見謝雨眠正捧著小說讀得如癡如醉,而一旁的周清瀾一直看著謝雨眠笑,雷老師翹了翹嘴角,暗想著學生時代的戀愛真好,走進了教室。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雷情,私下里我很希望你們和我做朋友。往屆學生都叫我老雷,當然你們也可以這么叫。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她轉(zhuǎn)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又開玩笑地問,“你們覺得我是教什么的?”
底下有人喊道:“數(shù)學!”
老雷笑笑不說話,同學們見此,也知是猜錯了,又有人說了“語文”“英語”,老雷同樣不語。
這時候,后排傳來一聲“物理”,老雷笑著點點頭:“終于有人猜出來了,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嘛?小子,你叫什么?眼光不錯嘛。”
同學們齊刷刷朝后看去,只見一人洋洋灑灑地站了起來,長相硬朗,輪廓分明,頭發(fā)微卷,劉海有點遮眼睛,道:“我是王夜川?!?p> “很好嘛,有沒有興趣當我的物理課代表?。俊崩侠紫肓讼?,這不是那個特別喜歡物理、得了好多物理競賽獎而保送到學校的小天才嘛,“不過,你這頭發(fā)可不合格呢,劉海不能過眉,今天回去就剪了,聽到了沒?”
王夜川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先是聽到“物理課代表”時的驚喜、兩眼放光,后是聽到“剪頭發(fā)”時的失落。
謝雨眠把這番表情看了個清清楚楚,小聲笑了笑,準備記下來日后好好嘲笑他。
王夜川站起來說了一句:“好。”
“好了,選班干部呢,一會再說。首先,你們必須要清楚的是,咱們是1班,是整個B大附中最好的班,享有一切最好資源,所以在以后大家也要努力,你們的入學成績可都是年級前58,希望大家能夠守住這個名次。
好了——現(xiàn)在所有男生跟著我去搬書,女生跟著謝雨眠同學留在教室里準備著發(fā)書。”雷老師說完,就帶著男生去了樓外。
謝雨眠則帶領著女生們準備發(fā)書,簡單地分了一下任務,就有男生搬書上來。
謝雨眠想著雷老師把發(fā)書的任務交給她,就要負起責任來,于是率先發(fā)了起來。
還沒等發(fā)完書,謝雨眠的胳膊已經(jīng)很疼了。連忙喊搬完書的王夜川過來幫她。
聽到那些“哇哦!好甜啊”的聲音,謝雨眠也無可奈何、有心無力,因為她真的是不行了。
“知道自己弱還抱著這么多書,就不會一次少拿點?”王夜川跟在謝雨眠旁邊,幫她抱著書,頗有些氣惱地道。而謝雨眠則將書給大家放在桌子上。
“高一書多,我這不是怕放不下嘛?”謝雨眠嘟著嘴,小聲道。
“真拿你沒辦法?!蓖跻勾o奈嘆一口氣。
看著打打鬧鬧的兩人,周清瀾心里有點難受,又想起來謝雨眠曾經(jīng)說過,王夜川和她是單純的兄弟情才釋然。
我們總有相識相熟相知的時候,難道不是嘛?即使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