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魚香肉絲蓋澆飯來了咯~!”老板話語帶著一點點留聲,臉上綻放著笑容。
盤子放在桌子之上,老板還瞇著眼睛,露出微笑的皺紋看了看段云。
“謝謝?!倍卧埔残χ貞?。
老板沒再說話,直接離開了。阮曉月從筷兜里抽出筷子遞給段云。
“真的,這里的魚香肉絲蓋澆飯?zhí)貏e好吃。我也問過老板怎么做,可是回家后就是做不出來這種味道。”阮曉月說著,一邊將飯菜和湯汁融合在一起。
段云也將飯菜和湯汁融合起來。簡單融合之后,便向嘴中送入一點。
味道在嘴中爆發(fā),不算強烈,不算薄淡,恰好合適。
可正因為這恰到好處的味道,讓段云的眼睛一亮。
“嗯!我還不知道我們鎮(zhèn)上還有這么好吃的一家餐館呢!”段云開口說道。從前他可是在這個鎮(zhèn)上生活了六年,初中住校三年,高中走讀三年??蛇@六年之中,段云似乎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間小餐館的存在。
“當然?!比顣栽抡f著。有著些許的得意與高興,沒有掩飾,直接表現(xiàn)在了面部之上。
“要知道我第一次來這可是我爺爺帶我來的,能讓我爺爺帶他孫女上餐館,還只是這一家餐館。什么分量就不用我說了吧。”阮曉月繼續(xù)說著,甚是得意。而當她的話語中包含“爺爺”這兩個字時,段云還察覺到了一絲絲驕傲。
“你爺爺經(jīng)常帶你來吃嗎?”段云問道。
“以前是。那還是去年吧。我當時嘴中起了泡,疼的吃不下東西。爺爺便每天中午帶我來這家餐館吃這里的‘魚香肉絲蓋澆飯’,配上這里的骨頭湯。不過今天你運氣可不算好,骨頭湯可不是天天都有的?!比顣栽抡f著。
“不過我去年來時那幾天天天都有骨頭湯。搭配著魚香肉絲蓋澆飯,就算很疼也要吃下啊。然后就去醫(yī)院輸液,輸完液就去學校上學。足足一周時間,我吃遍了這個餐館的所有飯菜,不過最喜歡的還是魚香肉絲蓋澆飯,怎么也吃不膩?!?p> “嗯,你這一說我似乎記起來了。是不是初一下學期臨近期中哪一段時間?見著你爺爺太天來接你,我當時就感覺這個老爺爺挺和藹可親的?!倍卧普f著,“你爺爺一定很愛你吧?!?p> “是啊。所以我現(xiàn)在還是喜歡來這里吃魚香肉絲蓋澆飯呢?!比顣栽抡f著,話語中不經(jīng)意間露出懷念的情感。
段云停止了吃飯,抬起頭看了看阮曉月。
她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眼前的蓋澆飯,但是并沒有動手,而是發(fā)著呆,漠然不語。
段云盯著阮曉月思索了幾秒,隨后開口道:
“我之前看過一部電影,其中有一個讓我記憶深刻的場景。”
阮曉月回過神來,目光投向段云。
“那時國外的一個電影,女主和男主在一個墓地中停留。女主看著一塊刻著十四歲無名女陔的墓碑,開口說道:我第一次來時才十四歲,還是一個小女孩。她的年齡和我一樣,所以我一眼便記下了她。
如今我已經(jīng)二十四歲了,可她開始十四歲,沒有一絲改變。她的生命永遠地定格在了這里。
她是從萊茵河中沖下來的,不知道是洪災還是什么,但她來到了這里。她過去的命運是否悲慘無人知曉,甚至她的姓名都無人知曉。
可是啊,對于她的家人們來說。她消失不見了,便被她的家人永遠地記住了,她的一切都永遠存留在十四歲這個年紀,不會衰老,永遠年輕。甚至在家人的懷念之中,可能她的一切還會被高大化而出。
所以,死亡其實也不算什么。人們總是害怕死亡,害怕自己被遺忘??烧嬲龝贿z忘的人,不論生死還是存活,都不會有人在意。而那終是不會被忘記的人們,就算離開了,也永遠存在某些人的心中,在其中永恒。
便如同這個小女孩已經(jīng)讓我留戀十年之久了。以后還會更久?!?p> 段云說完。其中有些話語依然是他自己所編出來的,邏輯與道理都有著一些小小的問題。但總的來說,整體的思想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的。
至于那部電影的名字叫什么,依然不在重要了。
聽著段云的話,阮曉月眼睛不禁亮了起來。
“那部電影的名字叫什么哎?”
阮曉月話語有些濕潤地說道。
“嗯......”段云思考了一會,最后得出了結論,“忘了?!?p> 噗~!
“哈哈?!?p> 阮曉月忍俊不禁,段云也不禁笑了起來。
隨后兩人都不再言語地吃起蓋澆飯來。
很快,兩人的盤子都被掃光,只有著些許的參雜留在其上。
向老板付出了各自那一部分錢,兩人便一同離開向著學校方向走去了。
“啊~好飽啊!好好吃!”阮曉月摸著肚子感嘆道。
街道之上還放著兩人來時聽到的那首歌,聲音依舊很大,卻又不刺耳。
段云四處看望著,回想起回來之前最后一次看著這條街道兩旁的畫面,心中不禁默默地對比。
“嗯,傻狗!”阮曉月突然發(fā)難。發(fā)呆的段云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轉過頭來。
只見女孩掩面偷笑,依然無法遮擋。
“有什么事嗎?”段云倒是不在意,問道。
“嗯......就是我想說,我爺爺只是回老家去了。不是那個......”阮曉月說著,欲言又止,但是段云依然知曉她的意思。
“哦。那個什么呀?”段云回答道,繼續(xù)問道。
“不是你剛剛講的那個故事,你應該錯....”阮曉月還沒有說完就被段云打斷。
“怎么了?那個故事有問題嗎?”段云一臉無辜地問道。
“沒有,我只是說......”
“我就是忽然想起那個電影中的那一段故事而已,你可不要多想。嗯?難道你想偏了嗎?”段云說著,挑了挑眉,略顯有趣地看向阮曉月。
“不是,我,只是......哎,不說了!”阮曉月說著,最后自己也解釋不清,只好生氣地抱怨一下,放棄了解釋。
段云走在前面,依舊臉色如常地盯著前方。
即使他的心臟已經(jīng)瘋狂地跳動了起來。
可是啊,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