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本以為,作為在一線指揮作戰(zhàn)的顧問,只要管理好隊伍中那個容易上頭的莽子,那么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很多。
但是,他忽略了一點,隊伍中成為上頭莽子的人可能不止一位。
好不容易在追上博伽茹之前勸住了本打算沖上去搏一搏的相原龍,坐在裝載號中的斑鳩喬治卻不知犯了什么病。
“交給我來吧。”
斑鳩喬治響在通訊頻道中的聲音是如此的自信,甚至都在沒有詢問過身后的風(fēng)間真理奈的意見就信誓旦旦地駕駛著裝載號沖了上去,眼睛看著在濃霧中若隱若現(xiàn)的怪獸身影,嘴中喃喃道。
“這個家伙,由我來消滅!”
“這個攻擊距離,在霧中是不行的。”
風(fēng)間真理奈看著四周能見度不超五十米的大霧,有些擔(dān)憂地勸阻喬治。
但后者似乎將其視為了對自己能力的質(zhì)疑,固執(zhí)的語氣猶如一塊堅冰,駕駛著裝載號一頭扎進(jìn)茫茫霧海。
“應(yīng)該攻擊哪里,我看得見!”
斑鳩喬治的這一出著實打了陸羽一個措手不及。
此時的他正跟在博伽茹的后方,而兩人所在的位置距離薩德拉并不遠(yuǎn),透著霧能隱約看到怪獸的大致輪廓。
是選擇默不作聲隱藏自己,還是冒著被博伽茹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去制止莫名上頭的隊友?
在猶豫了些許之后,陸羽最終還是接通了通訊頻道,盡量壓低著聲音向著喬治下達(dá)取消攻擊的命令。
迫水真吾因為信任自己,所以將戰(zhàn)場的指揮權(quán)交給了自己,那么自己也不能辜負(fù)好友的信任。
至少要帶著自家隊友活著回去。
不過,就算陸羽在通訊中下達(dá)了命令,從耳機(jī)中傳來的卻只有嘈雜的電流沙沙聲。
有些意外的陸羽沒有意識到這是因為自己身周的白霧影響了通訊,還以為是自己暴露了,下意識地望向前方。
穿著白衣的博伽茹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聚精會神地打量著薩德拉的身軀,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餓了這么多天,終于有東西吃了,這一頭,夠自己吃個六成飽吧。
想到此處,博伽茹又情不自禁地用自己的長舌舔了舔嘴唇,將快要淌出的口水收回口中。
然而,從另一側(cè)白霧中突然竄出的裝載號吸引了博伽茹的目光。
早就知曉著這群有些討厭的爬蟲的存在,博伽茹一直以來都沒怎么將其放在眼里。
但是,在幾經(jīng)餓肚苦難的它此時已然不允許任何存在打擾它的進(jìn)食。
就算是一只小蟲子!
念及至此,博伽茹對著那架徐徐飛來的裝載號舉起了手,手心中淡紅色的能量在不斷匯聚,眼看就要朝著裝載號發(fā)射而去。
后方將一切盡收眼底的陸羽見大事不妙,也顧不上什么,立馬變身暗星尊的形態(tài),槍口同樣指向飛來的裝載號。
裝載號上,殊不知已然被兩道攻擊瞄準(zhǔn)了的斑鳩喬治聚精會神地搜索著怪獸,終于是找到了薩德拉的身影。
準(zhǔn)星對準(zhǔn)了怪獸的頭部,手卡在發(fā)射按鈕上的斑鳩喬治嘴角微微翹起,接著猛然按下了發(fā)射鍵。
“可變光線!”
白色的激光射線從裝載號中發(fā)射而出,與此同時還有著一道沉悶的槍聲在樹林中響起,在白霧的層層削弱下,終不可聞。
與博伽茹卡著前后手的陸羽看著前者發(fā)射的紅色能量射線和自己發(fā)射的暗紫色子彈,以及斑鳩喬治發(fā)射的可變光線,最后在薩德拉的身前撞擊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光團(tuán),在紛亂的能量余波中消散開來。
無論是坐在裝載號上的斑鳩喬治,還是藏在暗處截斷前者攻擊的博伽茹,臉上都不約而同地掛著震驚的表情。
后者更是在下一刻轉(zhuǎn)向槍聲響起的身后,只是入眼的只有彌漫的大霧和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的樹木。
而視角最清晰的同樣藏在暗處打黑槍的陸羽在看見三方的攻擊在糾纏中中和消散后,便閃現(xiàn)消失在了原地,藏身與不遠(yuǎn)處的一顆大樹上看著警惕地戒備著四周一臉陰沉的博伽茹。
雖然很想在當(dāng)時射完第一發(fā)后對著背朝著自己的博伽茹再來一發(fā),但陸羽還是選擇了繼續(xù)隱蔽自身。
畢竟在那森林公園的那次,對方躲避襲擊的反應(yīng)速度以及看不清身影的高速移動,都讓陸羽質(zhì)疑著自己偷襲的成功性。
更別說在抗了那神秘黑衣男子的一道攻擊下沒有多少受傷痕跡的厚實表皮。
陸羽看著博伽茹在原地沉思了兩三秒,接著轉(zhuǎn)身面朝向被光點嚇到了的薩德拉,張開了雙臂的同時,一張櫻桃小嘴頓時張成了血盆大口。
像是嬰兒哭泣般的叫聲從博伽茹的口中傳出,曼妙的女子身形在灼熱的紅光與遮掩的蒸汽中變幻著,最后化身成為一只猙獰的怪物。
灰白的肉質(zhì)皮膚上覆蓋著蛇鱗般的鱗片,如血管般的紋路主要分布在胸口雙臂之上。宛若一張血口的手掌外是三根鋒利的爪子,上面還帶著早已干涸的血跡,不知是誰的血液。
與脖子融為一體的頭顱上長著兩根朝前的牛角,黃澄澄的眼睛中是與青蛙一般的橫線瞳孔。
最吸引人目光的,還要數(shù)博伽茹背后像是殼一般的部位,紅色的血肉像腸道般蠕動著,在最邊緣還有著如牙齒般整整齊齊排列的骨刺,簡直就像在背后安上了一張張到了極致的大嘴。
陸羽看著丑到無可挑剔的博伽茹一步步朝著薩德拉走去,步伐間身形也在不斷變大,最后與薩德拉的個頭不相上下。
面對有些害怕不斷后退的薩德拉,博伽茹像是歡迎遠(yuǎn)道而來的朋友一般,張開了懷抱一步步逼近,尖銳的叫聲仿佛像是在大笑。
薩德拉轉(zhuǎn)身想要逃跑,可是博伽茹又怎會放棄近在眼前的美食。
銀灰色的身形陡然消失不見,帶起的陣風(fēng)隨著白霧吹向薩德加,后者也在下一刻突然消失不見,緊接著便是從濃霧的深處傳來的咀嚼聲。
這樣詭異的景象不禁讓陸羽的瞳孔一縮,臉上寫滿了驚訝。
雖然博伽茹的高速移動讓人難辨身形,但是巨大化的身軀還是做不到人類形態(tài)時的那樣靈活,以陸羽的視力勉強(qiáng)能捕捉到對方的動作。
在陸羽的眼中,那宛若龜殼的大嘴隨著博伽茹的動作急速擴(kuò)展著,宛若翅膀一般張開著,在移動至薩德拉的面前閉合,將后者裹住的同時,那雙肉翅像腸道般蠕動起來,同時傳來咀嚼的聲音。
待到巨大的肉翅再度張開之時,被包裹住的薩德拉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博伽茹飽餐一頓后的享受表情以及少量掛在雙翅上那宛若牙齒的骨刺上的血肉。
所有的一幕幕都在透露這一個事實。
博伽茹將薩德拉當(dāng)做食物一般吃掉了,就像猛獸捕食一般,撕裂了怪獸的肉體,吞食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