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五站在遠方一片碧綠的叢林上,四十五度角仰天而望,看這樣子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
不過順著茅五的目光看去,原來目光所及是一處遼闊的高臺。
高臺之上人潮洶涌,熱鬧非凡,那是眾多十谷的劍客在切磋劍意。
“四圣劍!”高臺之上,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大喝道。
隨之而來的一道磅礴劍光降落而下,劍光所及,璀璨如流星奪目,劍光之中有龜形,有雀形,有虎形,還有仙鶴樣,四道靈體互相纏繞成柱狀,仿佛有著萬千星辰閃爍,神秘不止。
這魁梧男子對過一人也是絲毫不甘示弱。
“薛合,沒想到你連這等劍術都已經(jīng)修成,看這狀態(tài)應該是到大成了”
嘴里雖然說著,可是手里卻沒閑著,越燈一柄靈氣足足的彎劍頃刻間形成了一條劍氣所凝聚成的瀑布,往前一揮,看似隨意出手,那劍光瀑布就已經(jīng)傾灑而開,刀劍碰撞的聲音響起,一股神奇的柔力便是將薛合的四圣劍攔截了下來。
…
高臺異常龐大寬闊,其他位置也聚集了許多劍客互相切磋。
薛合和越燈這樣的比試只是冰山一角。
茅五站在不遠處,感嘆著劍客世界的精彩紛呈。
有時候茅五不經(jīng)意間會突然冒出一個猜想。
“這一片屬于劍客的世界很大很大,會不會有人憑借一己之力的劍氣橫貫天際,沖入云霄,銳氣刺破這無盡蒼穹呢。”
茅五踱步穿梭于人流之中,突然一道驚咦聲響起。
“咦?此處怎會有無氣之人?”
茅五往出聲處轉過頭去,見到一行人走了過來。
首位是一名衣著單薄的男子,肌肉盡顯,充滿了力量感。
只是那一片薄薄的嘴唇就顯得略微刻薄。
就在茅五打量間,來人已是走到了茅五身前。
在離茅五還有五步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眼神略帶玩味地盯著茅五看了許久,旋即臉開始泛紅,手捂著嘴巴。
噗嗤一聲,終究是沒有忍住,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你們十谷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都落寞到連無氣之人都收進來了嗎?”
說著便是語重心長般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呢喃道:“欸,雖然十谷是公認的拖劍谷總部的后腿,不過你們這也太自甘墮落,破罐子破摔了,欸,真是的…”
“都怪我太獨秀,正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而我選擇前往更優(yōu)秀的地方,可惜啊,自從我走了之后這第十谷就一點起色都沒有,看來我的離開是正確的。”
此時聽到這邊的動靜,高臺之上也有不少人匯聚了過來。
一道道竊竊私語聲響起。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棄咱們十谷而去的郝正浩嗎?”
“切,當初信誓旦旦地說和十谷斷絕一切關系,更是連同門師兄弟之情都不念,在十谷最困難的時候背信棄義,這貨還有臉回來,也是臉皮足夠厚?!?p> “誰知道這次他又安的什么心,就是一顆老鼠屎?!?p> …
隨著周圍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的竊竊私語聲很快便如同潮水一般撲面而來。
茅五眼帶疑惑,心中一萬個不解,他真想不明白眼前此人一直在這里自言自語個什么,看樣子此人口中說的無氣之人就是他自己了。
不過茅五無氣,駕馭不住劍氣這也不是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茅五實在想不出面前此人一直在這在秀什么。
茅五不理睬郝正浩,正打算向著薛合和越燈的方向走去。
在他看來越燈那柄彎劍似乎是一件十分巧妙的兵器,整體趨向于柔力,以柔克剛化解了薛合的四圣劍術。
茅五的行動屬實是令郝正浩開始不爽了起來,這分明就是在無視他。
郝正浩實在想象不出來,為何渾身一點劍氣都沒有的人怎么敢把他當作無物。
旋即郝正浩大手一揮,跟他一起過來的那一行人直接是將茅五圍了個圈,水泄不通。
茅五當場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郝正浩居然如此明目張膽,這也是把他搞得心情不是很愉悅,只能冷冷地道:“敢問閣下是有何貴干?”
郝正浩淡淡地看著茅五,心里正想著怎么處置一下這不懂得尊敬他的人呢,可能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
想來想去,郝正浩時而皺眉時而搖頭時而拍手,就是沒想出一個修理茅五的法子出來。干脆直接跟他的那些個跟班道:“算了,打一頓吧先,注意下手輕點,別給這小子整殘廢了?!?p> “是,浩哥!”
一眾人直接開始擼袖子,攥拳頭,儼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他們跟郝正浩久了,也知道了他的手段,往往說打的輕點,言外之意就是下手怎么重怎么來。
可見他對于茅五的死活根本不在意,如同隨意踩踏的野草一般。
茅五見這人說打就打,還沒反應過來,一記硬拳就是飛了過來,頓感臉上滾燙滾燙的,緊接著又是一拳,茅五嘴巴都被打的有點變形了。
前面的人率先得手,后面的人一擁而上,頃刻之間便是將茅五放倒在地,一通拳腳相加,茅五跑又跑不出,只能抱著頭弓著腰在地上橫躺著。
任由肆意揮灑的拳頭落在了身上,旁邊那些十谷的人看自己谷中人被打,在旁邊躍躍欲試就想要前來幫助茅五。
也就在此時,郝正浩往前一站,擋在了前方,其他人忌憚郝正浩的實力,竟然是突然有點不敢向前。
眼看著茅五被打的越來越慘,再這樣下去恐怕要出性命,終于是有人忍不住大吼一聲:“郝正浩你這只耗子,在我們十谷還能讓你撒得了野了?!?p> 說罷直接一記飛腿就往郝正浩臉上招呼而來,郝正浩淡漠的抬了抬手,直接抓住飛掠而來的鞭腿,猛力一甩就是將剛才出聲那人甩了個三百六十度重擊,狠狠的將其甩在了高臺之上。
郝正浩沒想到十谷沒落歸沒落,可這傻乎乎的血性倒是一點沒落下。
他瞟了一眼被揍的渾身淤青的茅五,緩緩地從身后抽出了一柄寬劍,拖著地面發(fā)出金屬摩擦的聲音,走到了茅五跟前。
他的那些個手下趕緊讓出一條道路。
郝正浩就這么手持寬劍居高臨下的看著癱倒在地的茅五。
茅五此時已經(jīng)站立不起來,蜷縮著身子好像烤架上的大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