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指甲蓋大小的藍色冰印剛一出現(xiàn)周圍的溫度迅速地降低了下去。
然后紅妝還在空中狂舞的頭發(fā)直接開始了冰凍。
茅五抓住機會,猛地一劍斬下。
破真劍不是凡物,一個照面就是將奇長無比的頭發(fā)斬斷,碎成一堆頭發(fā)屑。
“啊!”
紅妝嘶吼一聲,頭發(fā)連接著她的靈基,靈基受損,她受到了嚴重的反噬,頓時口吐鮮血,氣息起伏不定。
茅五反手一轉(zhuǎn),一株篆刻著鎏金符文的青銅小樹被茅五取了出來。
正是茅五自靈寶閣中得到的蓋形樹。
茅五靈氣激揚間,蓋形樹被激活,茅五的身影直接融入了虛空,氣息消失。
“什么情況,這個人族少年不簡單,居然隨身攜帶有隱藏行蹤的靈寶。”那名吹著笛子的老者眼露詫異之色。
“那又如何?待得祭壇儀式告一段落,我們八人全力出手,頃刻間就可以讓得他無處遁形,彈指間灰飛煙滅。”另一名老嫗道。
“人族少年,不知天高地厚,不用我們聯(lián)合絞殺,只要我們的王一蘇醒,殺他,也就一個眼神的凝視而已。”紅妝狠狠地道。
紅妝剛才吃了虧,現(xiàn)在恨不得將茅五揪出來碎尸萬段。
隱藏于虛空之中的茅五聽得幾人的對話,不禁有些狐疑起來。
這些人口吐狂言倒是十分拿手,真正沖殺起來卻又是實力不濟。
茅五潛藏于虛空之中,在虛空之中游行。
某一刻,茅五嘴角上揚。
巨大的能量波動自虛空之中醞釀而出。
然后茅五腳踏虛空而來,猛地就是一劍劈砍在了祭壇之上。
突如其來的攻擊令得眾人都是沒有反應過來,畢竟有著蓋形樹隱藏行蹤與氣息,雁落焱忘凰一族也是無法感應出茅五的動態(tài)。
一瞬間璀璨奪目的光華從祭壇之中沖出,有著無盡威嚴的聲音傳來。
“無恥人類,膽敢破壞我的晉升儀式?!蓖瑫r一雙金色的眼睛從祭壇之中凝聚而出,將茅五鎖定。
茅五一時間竟是有些動彈不得,光是一個凝視就是讓得他無處遁形。
雁落焱忘凰的王不愧為絕世強者。
熊熊的火焰升騰而起,祭壇之下的八個人如釋重負地深呼出一口氣。
他們的王蘇醒了,接下來那不知名的人族少年馬上就要被抹殺了。
“恭迎吾王。”那八個人彎腰屈膝,有著顫抖的聲音回蕩。
“一群沒用的東西,連個人族之人都抹殺不了,愧對凰族?!睅讉€呼吸間就是從祭壇之中升起了一道黑衣男子。
當黑衣男子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很顯然他們的王對他們很不滿意。
“我名凰天,今日你會尸骨無存,從此在修途除名。”凰天冰冷的喝聲在茅五心間炸響。
茅五眼神鄭重,這就是修身境八段的手段嗎?
攻人于靈魂深處,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
血色閃電交織,凰天方圓百米皆是下起了滂沱大雨。
以一己之力影響一方天地,不得不說凰天的實力很強悍,強大到一種不可揣摩的程度。
當凰天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擴張而開時,茅五終于是臉色不好了起來。
養(yǎng)氣境界!
看來祭壇晉升儀式很是成功。
凰天心念一動,巖漿激起千層浪,方圓百里之內(nèi)各種妖獸心驚膽顫。
有著令人心悸的波動在它們的靈魂深處振動,讓它們戰(zhàn)栗,不安,然后瘋了一般的沖出了自己的巢穴。
與此同時,遠處的唐城外圍卷起滾滾狼煙,數(shù)以萬計的妖獸在奔騰,在狂舞。
唐城之外的戰(zhàn)略線上有著紫紅色的靈氣直沖云霄,在天空上綻放出一朵十分醒目的紫紅煙花,這是有敵方入侵的信號。
凰天憑借一己之力發(fā)動了如此規(guī)模的獸亂。
殺神出,世界亂,世人民不聊生,妖獸鐵蹄過處,一切皆成廢墟。
茅五感受不到唐城外的獸亂,但是大地在震動,像是有著什么大事情要臨近一般。
“這就是養(yǎng)氣境界的實力嗎?未曾有所動作,也沒有發(fā)動強勢攻擊,僅僅就是站在那里,氣息貫穿云霄,便是惹得一方天地大亂?!泵┪逍捏@。
“高手過招,一招足矣,而我凰天過招,一個眼神就可?!被颂炻曇艉坪剖幨?。
“假以時日,必將走在修行最前沿,沒有對手,成為整個修途的風向標。”凰天剛晉升完畢,現(xiàn)在有點睥睨天下。
“王是大勢所趨,我輩必當追隨到底,共同欣賞王的風采?!奔缐拢巳搜凵窕馃?。
“抵臨修途高峰,只手成就燦爛?!被颂炫e手投足之間無不洋溢著張揚的氣息。
茅五實在有些聽不下去了,他冷笑了一聲道:“如果修行是靠嘴巴的話,那我覺得你可以成就無上之位?!?p> 凰天聽到茅五此話,絲毫不生氣,反而故作感慨地道:“蜉蝣朝生暮死,豈可知靈凰之壽載?”
很顯然,凰天將茅五看作了朝生暮死的蜉蝣。
茅五心中開始腹誹了起來,這是在說他見識短淺不成。
然后茅五左顧右盼,另外一邊那兩男兩女還在與古海馬搏殺,雙方一時之間竟然有點奈何不了對方,陷入了焦灼。
茅五撫摸著破真劍,默默地道:“自從你再次出世以來,你已經(jīng)陪伴我征戰(zhàn)許久,現(xiàn)在證道的機會來了,哪怕對方是養(yǎng)氣強者,我依然不懼,你可敢與我博一世機緣?”
破真劍嗡鳴了一聲,燦爛的劍光自劍鋒出流轉(zhuǎn)不停,似乎是對茅五的言語做出了回應。
一時間,茅五的氣勢有了很大的轉(zhuǎn)變。
“既然如此,那么……就戰(zhàn)個痛快吧?!泵┪迮e劍遙指。
凰天也是大手一招,巖漿沸騰,一支金色的長矛自巖漿之中飛了出來,落在了凰天的手中。
兩股氣勢恢弘的靈氣皆是擴散而出,將山壁沖擊成一塊又一塊的碎片。
轟!
兩人如炮彈般撞擊在了一起。
一個照面,茅五就感覺到手臂上傳來鉆心的疼痛,甚至是骨骼要斷裂。
養(yǎng)氣境界果然不是修身境可以比擬的。
兩者短時間內(nèi)已經(jīng)交手上百回合,同時茅五也深深地感受到了凰天的強大。
同時茅五駭然地發(fā)現(xiàn),凰天根本就沒有動用全力,只是在貓戲老鼠般的將他玩弄于鼓掌之間。
又一次碰撞之后,茅五的左手臂開始血流如噴泉。
先前被紅妝頭發(fā)所傷,摻雜進了劇毒,如今經(jīng)過高強度的近身搏殺,茅五的左手臂漸漸的變成了黑色。
那是身體機能急速代謝間,毒素迅速擴張所造成的。
凰天出矛的速度極其快速,一道道殘影消散不去,長矛也不是凡物,將空間撕裂成虛無。
“這凰天不愧是凰族一脈至高無上的王,屬實有著強硬的底氣?!钡降么藭r,茅五終于是知曉了修身境與養(yǎng)氣境之間究竟是有著多么巨大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