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的黃家無疑是成了旬臺鄉(xiāng)這一座小城池的焦點所在。
黃家院落的動靜很大,城內(nèi)不乏一些其他大家族。
他們皆是派人前來,雖不敢近距離觀看,但是還是在外面遠遠地注視著。
“這人是誰?只身獨戰(zhàn)整個孫家,最后不僅將一眾人擊潰,連孫家家主孫羅都是折戟?!?p> “如此年紀就有此等耀眼戰(zhàn)績,這旬臺鄉(xiāng)以后怕是要變天了?!?p> “亂說什么?你沒看到是孫家欺凌黃家在先,我看這位小友也不像是胡亂殺伐之輩,他只是在為黃家出頭而已?!?p> “黃家以后在旬臺鄉(xiāng)的地位怕是要蒸蒸日上了,有此等強者護道,還有誰敢前來惹是生非?!?p> “更為可怕的是這位少年還是一位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強者,這是最為恐怖的。”
……
茅五精神力出眾,不經(jīng)意間捕捉到了那些人的思感,心中一顆重石終于是落下。
孫家半日之內(nèi)被除名,這在旬臺鄉(xiāng)造成了巨大的轟動。
而跟孫家除名有著直接聯(lián)系的就是黃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以后恐怕都是沒有人會來找黃家的麻煩了。
因為從這一天起,旬臺鄉(xiāng)各路勢力都是知曉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黃家雖然無強者,但是有一尊極其強大的外援。
茅五也知道孫家被除名這件事會對小小的旬臺鄉(xiāng)造成多么巨大的風暴。
以孫家為墊腳石為黃家立威除害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不能讓黃家陷入眾人皆避的境地。
茅五以澎湃的精神力量包裹著音浪,雄渾的聲音傳遍了整座旬臺鄉(xiāng)。
“今日之事造成如此局面,并非是我本意所在,奈何孫家對黃家苦苦相逼,身為黃小蕊的朋友,我不能不管不顧,這不符合道義所在,也不是修士的素養(yǎng)?!?p> “大家也都是明眼人,孫家的惡劣行徑也是被旬臺鄉(xiāng)各路勢力收在眼中,今日受壓迫的是黃家,那么明日受壓迫的就有可能是李家,是王家,是周家,這種暴力家族不應(yīng)當任由其發(fā)展壯大,否則將來必定會后患無窮?!?p> “身為修士,身為劍客,當平不平之事,除不義之人,兼濟天下蒼生,方可無愧于一顆修士之心?!?p> 茅五洪亮的聲音響徹在旬臺鄉(xiāng)每一個人的心田。
茅五這是在為黃家鋪路,畢竟他不可能一直在這里守護黃家,為了避免他走之后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茅五覺得有必要將情況指明。
“小友不必有所顧慮,我等也不是不明事理,胡作非為之人,孫家得此結(jié)局那是他們咎由自取?!?p> “不瞞小友所說,孫家仗著孫羅實力強盛,在旬臺鄉(xiāng)為非作歹已經(jīng)數(shù)十年,我等也是礙于實力,又要為各自家族弟子著想,難以傾盡全力與其一撼?!?p> “今日少俠此舉無疑是為旬臺鄉(xiāng)除了一大禍害,我等已經(jīng)苦孫久矣。”
……
那些在遠處駐足的人幾番肺腑之言響起,皆是對著抱拳施禮。
茅五也是回之以禮,他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黃家未來的路他已經(jīng)鋪好了,具體怎么走,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起碼,不會再受到旬臺鄉(xiāng)其他勢力與家族的壓迫,這就已經(jīng)足夠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茅五不喜歡反反復(fù)復(fù)的為一件事折騰,他需要的是一種快刀斬亂麻,手起刀落的干脆利落之感。
現(xiàn)在這個目的達到了。
茅五走到黃家院落之中,將籠罩了黃家小院的龍形戰(zhàn)船收了起來。
他看著一片瘡痍的黃家院落還有身負各種傷勢的黃家人,茅五的眼中浮現(xiàn)了一抹傷感。
黃家受此重創(chuàng),黃弘濟身為黃家家主,更是雙腿徹底斷裂,姚歡的臉龐已經(jīng)徹底扭曲變形,這種傷勢幾乎是已經(jīng)到了一種不可逆轉(zhuǎn)的程度。
起碼現(xiàn)在的茅五很無能為力,他輕輕地拍了一下黃小蕊的肩膀,在安慰她。
黃小蕊抽噎著,道:“謝謝你,今日若是沒有你,黃家也就沒有了?!?p> 黃弘濟蒼老的聲音涌現(xiàn)著一抹濃濃的疲憊,道:“小友今日對于黃家的恩德,我黃弘濟銘記一輩子,還不知道小友大名呢?”
茅五笑著道:“黃老見笑了,我叫茅五,取自五常?!?p> 姚歡在一旁眼光一閃,道:“仁、義、禮、智、信,好名字,你的父母一定是有文化底蘊的人?!?p> “姚姨也是文化人。”茅五笑道,如春風拂面。
只是茅五心中突然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的心在疼,他又想到了他的父母,雖然都是平平常常的世俗之人,但是在茅五的心中,那兩道蒼老的身影就是他最大的砥柱。
茅五很快就是拉回了思緒,他不想讓黃小蕊幾人看出他的心事。
這種事情自己默默地藏在心里就好,與他人說也是會平白的給他人徒增煩惱,因為連茅五自己都不清楚父母身在何處,只是模糊的知道他們在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
茅五在空間囊之中取出來了一部分藥草,經(jīng)過上一次在那片恐怖的古星空之中遭遇強大異常的星空飛劍的洗刷,茅五在那一次就是將所有的藥草存貨全部服食。
后來在十谷之中,茅五又是有所補給,雖然他還沒有接觸到丹藥,但是直接服食藥草對于傷勢也是有著緩和之效。
黃小蕊從茅五手中接過藥草,然后就是轉(zhuǎn)身走進了已經(jīng)倒坍了一面墻的房間之中。
一個時辰之后,黃小蕊端著一個老舊的砂鍋走了出來。
她將以藥草熬制的湯藥給黃弘濟還有姚歡還有那些黃家人喝下。
頓時眾人的面色很快就有了好轉(zhuǎn),一些外傷也是在快速的愈合。
茅五看著黃弘濟的雙腿,又看了看姚歡的臉龐,在沉思。
黃小蕊眼眸微垂低聲道:“復(fù)原不知道還有沒有希望,如果不能恢復(fù)的話那么保持這個現(xiàn)狀也可以?!?p> 黃弘濟倒是看的很開,道:“丫頭,不用擔心,起碼我和你娘這不是還留著一條命呢,只要命還在,一切都是有著可能性。”
黃弘濟也是一個豁達之人,可是這話落在黃小蕊耳中令她更加難受。
她的父親越是這種不在意的樣子,那就說明這樣的傷勢就越難有復(fù)原的可能。
茅五握了握拳頭,眼中有光芒在閃爍,他要變得更強,直到實力足夠強大可以復(fù)骨改命的時候,他要為黃弘濟還有姚歡治愈傷勢。
不至于因為自身實力不足而對周圍突發(fā)的狀況沒有應(yīng)對之力,茅五感到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混境八段還是遠遠不夠,只能變的越來越強啊,不能空有兼濟天下之心卻無可以兼濟天下,鎮(zhèn)壓一切敵的實力。”茅五心中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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