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鳥盤旋在空,四周冰原升起座座冰峰,無數(shù)碎肉殘肢在冰原上渲畫了許多血墨風景
無數(shù)劍影圍繞著玄鳥,它發(fā)出悲鳴,那深淵里又出現(xiàn)無數(shù)的藤蔓,困住了它的足爪
,冰峰快速融化,那個它掙脫出來而留下的深淵,此刻宛如一個深邃的黑洞,融化后的冰峰帶著殘肢血肉流入深淵中去……
劍乘風眸子里寒意凜冽,看著冰原恢復如初,只是大地都在顫抖,還伴著聲聲悲鳴回蕩,一旁的黑衣男子懷中抱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兒,緩緩走近他來
這虛空升起漣漪,二人的身形就這樣化作點點芒星消失了,仿佛從未來過
湖邊
劍乘風盤膝而坐的身軀依舊沒有反應,像一座木雕一樣,老人恢復了,每天會在湖邊釣魚,姑娘會在花叢里嬉戲……
不知不覺,兩人在這停留已經(jīng)月余,這天姑娘一早去湖邊打水,只見湖面飄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水面滲透了許多血液……
“啊,”
她的一聲尖叫,打坐的劍乘風猛然回神,長嘆了一口氣,而從鼻子口中卻是出來許多冰碴
老人的醫(yī)術(shù)很高明,血肉模糊的那個人兒,此刻有了呼吸,靜靜躺在席子上……
看著那個人兒臉上全是爛肉,一雙眼珠子附在血肉骨難分辯的一攤血水里,她有些害怕,他全身上下纏繞了滿滿當當?shù)陌咨I布……
又過了幾日,劍乘風的呼吸里,不再夾雜著冰碴了,他一個人告別了我們,就這么離開了,席子上的他可以走動了,只是臉上再沒有恢復的可能,從他幾次跪在湖邊撕心裂肺的痛苦里,爺爺給了他一個面具,他帶上了,也仿佛是摘下了,至此也沒有開口說話……
京城很繁華,依舊是那樣,只是街道上多了披麻戴孝的百姓,聽說太子崩了,禍害了二族,南方儒法二家有權(quán)者,紛紛造亂,皇帝也只是無奈的妥協(xié)……
爺爺在小山村里開了一個藥鋪,他很勤奮,和爺爺搭建小屋、上山采藥……
門口的小溪里,是不是會有魚兒躍起,戴著面具的他,經(jīng)常在沒有事的時候,卷起褲腿,脫了長衫,拿著自己做的叉子,在溪流中叉魚,雖然很多時候,會叉在腳上,一瘸一拐的向著小屋來,不吵不鬧,默默上藥
這天,爺爺要去京城里換些用品,他一瘸一拐的向著小溪走,手里拿著叉子,我閑來無事,就想著和他走近一點
他站在水里,溪流歡快的撲打他的膝蓋,拿著叉子一動不動的樣子,真像個榆木疙瘩
“榆木疙瘩,”我沖他叫了一聲,他沒有反應,一雙眼睛只是死死的盯著溪流……
看著看著,我好奇起來,他會是個什么樣的人,爺爺說的那個尊者開導了我很久,我已經(jīng)對過去的事,沒有那么多傷感,我想著,自己也可以,開導他……
夜里,吃完飯,他依舊往常那樣,收拾碗筷去洗,依舊沒有說話,一切都只是那樣,那樣無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