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互通心意后,溫新我本想叫人來拆了佛像等物,空贊卻阻止了她,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又是什么藥。
翌日清晨,溫新我洗漱后,秦含便帶來消息說楊懷仁將軍在羅殿邊界與魔窟一戰(zhàn),已于凌晨戰(zhàn)死沙場,魔窟一眾也死傷慘烈。
早在兩個月前,溫新我就親自書信一封送到了大宋趙佶手上,信中故意承認自己就是魔窟派來刺探情報之人,惹得趙佶大怒,挑起整個大宋朝廷紛紛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大理臣服于大遼,動了大理,相當(dāng)于動了大遼,南北都討不到好處,趙佶又是個重文輕武的,最后也只好忍氣吞聲。
宮中也傳了消息給遠守在羅殿的楊懷仁,楊懷仁聽及自己弟弟楊懷興慘死于溫新我之手,不由得召了大兵,不顧朝中看法,主動攻了魔窟,最后慘敗在羅殿。
而這事,也沒能觸動趙佶反省,只引得楊家將的三千唏噓。
“嗯?!睖匦挛沂嶂惆l(fā)淡淡應(yīng)道。
溫新我早猜到宋人對她的猜忌恐怕就是由楊懷仁開頭,本來她以為自己不做任何傷害大宋的事,就會一路平安,誰知道宋人一查她身份知道她從大理而來,直接被扣,終歸還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門口匆匆進來一人,是那日溫新我上山時將她攔住的那個小姑娘。溫新我挺喜歡她的火辣性子,便賜名邀影,升了位置。
“姑娘,惘獄卒子那邊說空贊師傅昨晚挨了三百棍刑,如今躺在靈追殿昏迷不醒呢!”
溫新我還未戴上另一邊耳環(huán),一聽這話立刻就往靈追殿而去。
受一晚棍刑,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靈追殿內(nèi)佛像高高在上,慈祥地笑著,本該是遠望眾生,普渡世人的慈悲眼神,而今卻好像是直直盯著臺下那個背叛佛門,惹了紅塵的弟子。
“抬擔(dān)床來!”
溫新我一直跪守在空贊床前,幾日都不曾離開,唯恐手下人照顧不周。
待他醒來,她要第一個質(zhì)問他為什么這么做。
靈追殿內(nèi)的念佛之物都被捐到了山下長白寺。
空贊睜眼之時,溫新我正用手支著小臉,在床邊打盹。
他溫柔地笑了,輕輕為她拂去額前因操勞而散落下的碎發(fā),卻不想驚醒了她。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身上可還有哪里不適的?”溫新我眼里全是紅色血絲,眼神直直關(guān)切的問道。
空贊看她這樣,心里突然愧疚起來,又覺得自己做了件錯事,“對不起,又讓你擔(dān)心了?!?p> 溫新我聽他還能說話,態(tài)度一轉(zhuǎn)嗔怪道:“還不是怪你?你到底為什么這么做?”
“佛門有七進七出之規(guī),且修佛尊的又是慈悲之道,所以回塵在佛門中是不會有刑罰之束。但在我看來,就是背叛了佛門,就得要受一頓刑罰,這樣我心里才不會愧對念了二十五年的佛法?!?p> “這么說,你現(xiàn)在......不是和尚了?”
“嗯?!?p> 若我不舍棄這身份,你我情緣怕是已到盡頭。
溫新我思慮了一會兒,還是愁眉不展,“你給我說,打你的都是哪幾個卒子,他們都知道你是何人,居然還下手如此重!”
“無礙,是我叫他們下重手的。不過,你倒是說說,我是何人?”
溫新我聽此,耳根一紅,正對上空贊那雙試探又忍著害羞的眼神,粲然笑了。
你嘛,掌門人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