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以死相逼
容初敘大步跑了過來,身子本來就虛弱,他不住的喘著粗氣,額頭也滲滿豆大的汗珠,顆顆滾落。
“母妃?!?p> 容初敘一邊跑一邊喊。
安意心疼的看著孩子,大聲斥責(zé),“敘兒,不許過來,快回去?!?p> 她本來計劃好了自救的,可嗜盟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她沒有一點準(zhǔn)備。
落在了容時手里,只有死路一條。
她不想讓孩子看見自己這么狼狽的一面,她是孩子心里最偉大的母親,是他們的神明。
神明是不會被打敗,也不會倒下的!
哪怕是死,她也想把最堅強的一面,留給孩子。
容初敘硬生生的止住腳步,看著安意淚流滿面。
“母妃,小的時候你保護我,現(xiàn)在我長大了,我保護你?!?p> 容初敘說著話,從身后摸出了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威脅蘇子睿:“放了我母妃,不然我就死在你們面前?!?p> 容初敘也是下了狠心,刀子在脖頸劃拉出一道傷口,瞬間血流如柱。
蘇子睿嚇壞了,一下把佩刀丟出去,“三皇子,別沖動,有話好商量,把刀放下?!?p> 皇子要是死了,皇上不得抽了他的筋??!
一個侍衛(wèi)悄悄后退幾步,繞到后院去通知容時。
蘇子睿撿了個石頭,想找機會打掉容初敘手里的匕首。
安意看著容初敘脖子不住往下留的血,泣不成聲。
明明心疼得難以呼吸,出口的話卻是斥責(zé):“逆子,你是想看著本宮死在你面前嗎?”
容初敘哭著搖頭:“不,不是的,孩兒只是想救您,想一家人快快樂樂的在一起?!?p> “母妃,孩兒不想要什么富貴榮華,寧愿不做皇子,也不要您離開?!?p> “敘兒?!卑惨庋酆瑹釡I,凝望著容初敘,滿眼盡是不舍:“聽母妃的話,回去,這是命令?!?p> “我不?!币幌虿粫惨獾娜莩鯏ⅲ永锸乔八从械膱远?,“這次,我不會聽您的。”
在這世上,只有母妃是他的依靠,是他精神上的寄托。
眼淚打濕了衣襟,鮮血染紅胸前的衣服,容初敘的眸子逐漸迷離,思緒飄到很多年前:“母妃,您不會懂,每當(dāng)夜幕降臨,身體鉆心的那種疼。”
“您也無法感同身受,千蟻噬遍骨髓的奇癢難耐?!?p> 容初敘聲嘶力竭的嘶吼:“你知不知道,每一次發(fā)作,我都在忍,都會想,人為什么要活著?”
“活得這么痛苦,您為什么還要我活著?”
“是的,您沒聽錯,我不想活了,我早就不想活了,是您一直讓我活著,如果您都不在了,您讓我一個人怎么活下去?”
安意望著崩潰的容初敘,疲憊的癱軟在地,她知道,她怎么會不知道自己兒子心里在心里想什么。
“你……你還有妹妹,你不是一個人……”
“她不是我妹妹?!比莩鯏⑺缓鹬驍喟惨猓拔抑灰稿??!?p> 安意徒然瞪大了眸子,她以為這件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初敘也知道嗎?他什么時候知道的?
那時候初敘才三歲,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安意看過去,容時正站在不遠處。
本來前進的腳步,聽到容初敘這話,一下就頓住。
回過神后,容時大步走向容初敘,眸色陰冷,一把提起容初敘,“你說什么?再說一遍?!?p> 容初敘慌了,面對侍衛(wèi),面對母妃,他可以毫無顧忌的發(fā)泄自己情緒。
可面對這冷言冷語的父皇,他心中一直都是懼怕的。
“我……我……”容初敘支支吾吾,“我胡說的。”
容時可不信,容初敘剛剛的憤怒,就像瀕死之人的臨終遺言,不可能撒謊。
他一定知道什么。
容時沉下眸子,瞳孔是深不見底的黑,猶如一個無形的漩渦,將容初敘牢牢吸附其中。
開口的話,更是徹骨的冰涼。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記住,就算是朕的兒子,你也沒有有恃無恐的權(quán)力,膽敢撒謊,朕的手段,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意聽著容時這般絕情的話,她相信我容時是一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
“皇上。”安意推開羈押她的蘇子睿,撲通一聲給容時跪下,“皇上,求您了,不要傷害敘兒,他是您的孩子??!”
安意一邊說一邊磕頭,一次比一次用力,額頭上血流不止,染紅了腳下的地板。
一顆小石子突然飛過來,擊中安意的肩膀。
安意朝容初敘伸了伸手,兩眼發(fā)黑,不受控制的暈了過去。
溫硯一身水藍色長衫,像是散步一般漫不經(jīng)心的走過來,手里還把玩著石子。
蘇子睿去把暈過去的安意扶起來,不解的望著溫硯:“溫神醫(yī),你打暈淑妃娘娘干什么?”
皇上還有話要問呢!
溫硯雙手背在身后,邪肆的瞥了眼蘇子睿:“本公子不喜歡紅色,怎么?你有意見?”
蘇子睿張了張嘴,搖頭晃腦:“沒有?!?p> “那還不快收拾,污了本公子的院子,本公子若是不高興了,爾等就只能爬著離開?!?p> 蘇子睿這暴脾氣,哪受得了溫硯這般威脅。
神醫(yī)又怎么樣,他又不求著溫硯。
蘇子睿擼起袖子準(zhǔn)備干架,瞄一眼皇上,居然無動于衷。
呃……
算了吧。
皇上都不管的人,他算哪門子的蔥。
蘇子睿默默的吩咐人把安意帶下去,順便打擾衛(wèi)生,這些血要擦拭得不留一點痕跡。
溫硯這才滿意的離開。
蘇子睿瞅了瞅容時,皇上這么嚇小孩子不好。
容初敘一把推開容時,朝著安意跑去。
眸子里的恨,讓容時的臉色越加陰沉。
一個個都長大了,敢忤逆他了。
容時也沒管,轉(zhuǎn)身跟著溫硯走了。
兩人來到荷塘邊,靜靜的聆聽風(fēng)聲。
好半晌,溫硯才開口:“說話別那么極端,明明有很多種解決問題的辦法,偏要選擇最笨的。”
容時不語,思考了許久才問:“你有辦法知道?”
撬不開安意的嘴,他就沒法知道聽荷的身世。
剛剛明明是一個機會,溫硯卻要打暈安意。
溫硯伸個懶腰,“沒什么辦法,只是看不慣你的所作所為?!?p>
熠燃
更新還有,只是會比較晚,理解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