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心和鐘離紅把其他三人都叫到了一起,為他們講述了昨晚吳山越水的事情。
沒過一會兒,憨厚老實的吳山就如約將那本圖冊送了過來。
江心左看右看只看到了吳山一人,便向他詢問起了越水的去向。
隨后,吳山一臉幸福地告訴眾人,漂泊了多年的小越水已經(jīng)很久沒有睡得如此舒服過了。當(dāng)他們二人今早剛搬到水寨內(nèi)的新家時,越水便迫不及待地鉆進了自己的新床,僅眨眼間的功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說罷,吳山隨即轉(zhuǎn)身離去。今天的他似乎充滿了活力,胸腔中已然填滿了將要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江心把吳山送來的那本圖冊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手上,很快他便注意到此冊的封面為桃粉色,在第一頁的上首位置還寫著“楚夢云雨”四個小字。
“好奇怪的名字。”顧昔朝不僅對這個名字感到了疑惑,而且他從小到大看過很多的書,今日還是第一次看到有桃粉色封面的圖冊。
“不如打開看看吧?!背蚤e道。
其實不止是楚自閑,包括鐘離紅和冀嫣然在內(nèi),大家都對這本圖冊充滿了好奇。
趙汗青竟愿意拿最后一幅崖山寶圖與它相換,此冊一定是什么無比珍貴之物。
江心頓了一下,隨后便緩緩將這本圖冊當(dāng)眾翻了開來。好奇的楚自閑和顧昔朝立于江心的左右兩側(cè),身體不由微微前傾,仔細看去。
這時,站在三人旁邊的鐘離紅和冀嫣然恍然發(fā)現(xiàn)。這三個原本一臉認真的男人卻在隨意翻了幾頁圖冊后忽然變得滿臉通紅。楚自閑和顧昔朝匆忙將那本圖冊又塞回到了江心手中,緊接著二人便迅速轉(zhuǎn)過了身去。
鐘離紅見狀不禁疑惑地問道:“你們怎么了?那圖冊里畫的是什么東西?”
手足無措的江心急忙將那本圖冊藏在了背后,說:“呃,沒,沒什么。鐘離,你,你還是別看了?!?p> 然而,江心越是這樣說卻越令鐘離紅感到好奇,“你搞什么鬼?快拿出來!”
“我不?!?p> “你拿不拿!”鐘離紅佯怒著掏出了軟鞭。
江心見狀只能硬著頭皮,將手中的圖冊緩緩交到了鐘離紅的手上。
“不就是本圖冊嘛?有什么大驚小怪的?”鐘離紅順手接了過來,一頁頁仔細翻閱。
“······?。。。。。 ?p> 僅片刻功夫,捧過圖冊的鐘離紅瞬間就露出了和三個男人一樣的表情。
一團嬌羞的紅暈忽然襲上女孩的面頰,好似一朵即將熟透的火紅玫瑰。
此刻,一縷驚魂未定的聲音在鐘離紅的心中大聲喊道:“怎么會是春宮圖??。?!”
這時,她恍然想起了前幾日吳山在看自己和江心時的奇異眼神。鐘離紅瞬間明白了一切,感覺自己簡直難為情到了極致。
“鐘離姐,這圖冊里到底畫著什么東西呀?”一頭霧水的冀嫣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迅速湊了上來。
“嘭”的一聲,鐘離紅將圖冊飛快合上,說:“呃,嫣然妹妹,總之你不能看這里面的東西!”
“?。繛槭裁??”冀嫣然一邊撓著頭一邊問道。
就在這時,剛剛睡醒的趙汗青正巧揉著眼睛走了過來。
鐘離紅趁對方不注意,急忙將這本桃粉色的圖冊又塞回到了江心的手上。
雖然江心也與鐘離紅一樣倍覺尷尬,但不管怎樣為了得到最后一幅殘圖,他還是將這本另類的圖冊交到了趙汗青的手上。
與江心等人的反應(yīng)不同,趙汗青在接過圖冊后簡直如獲至寶,原本他臉上那幾分未醒的睡意也瞬間飄到了千里之外。
趙汗青當(dāng)著眾人的面隨手翻了幾頁,接著便十分開心地收了起來。
此刻唯獨冀嫣然還是一頭霧水,好奇的她只能纏著昔朝來回求問。
江心滿面通紅地上前問道:“趙大哥,你要這東西干什么?”
趙汗青說:“這可是千金不換的好寶貝,你們幾個也不小了,想必很快就能了解到它的好處了?!?p> 江心一臉尷尬地問道:“汗青大哥,你為何不直接去找吳山索???現(xiàn)在倒好,人家吳山還以為是我和···”
說到這里,江心偷偷飄了鐘離紅一眼,忽覺尷尬至極。
“還以為是我和鐘離需要呢!”江心悄聲道。
趙汗青笑道:“哎呀,我好歹也是一幫之主,直接去和自己手下要這種東西,多沒面子呀?!?p> “······”
趙汗青隨即一把摟住了江心的脖子,說:“好了好了,這次多謝你們了,就當(dāng)我欠你們個人情怎么樣?”
“······”
這時,鐘離紅為轉(zhuǎn)移話題,故意問道:“眼下第一件事我們已幫你做到了,你所說的第二個條件是什么?”
接著,趙汗青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臉,頗為認真地說道:“其實我手中的這幅殘圖正是我趙家祖先留下來的。數(shù)百年前的一天,一名身著宋軍服飾的官兵忽然回到了海邊的家中,可他剛進門不久就因身上的重傷而咽了氣,只在彌留之際從懷里緩緩拿出了一張奇怪的殘圖?!?p> 顧昔朝上前一步,道:“當(dāng)時的宋廷大勢已去,天下皆被元軍鐵蹄所占。我想就算汗青大哥的祖先說出了崖山寶藏的秘密,最終也會飄到了元軍的耳中。也許那些宋軍將士的英魂就在冥冥之中保佑著那筆寶藏能躲過敵人的搜尋,由后世的漢家子孫發(fā)現(xiàn)其中玄機?!?p> 趙汗青繼續(xù)說道:“其實我早已憑借手中的這一幅圖四下找過了幾次,可根本毫無頭緒。想要找到崖山寶藏,就必須將五張圖合在一起方有一線希望。如果這世上真的存在這筆寶藏的話,我只求能從中分上一小部分。我們海神幫若有了這筆錢,弟兄們就再也不用辛苦下海采珠。今后大家每日喝喝酒,捕捕魚,皆可過上愜意安穩(wěn)的生活。我這個當(dāng)幫主的也算是盡到自己的責(zé)任了?!?p> 楚自閑小心問道:“不知趙幫主想要多少?”
趙汗青爽快地回道:“百之二十,不算多吧?”
江心聽后急忙站了出來,回道:“汗青大哥,那其他四幅殘圖我們可都是以性命為代價尋來的。你開口就要百之二十,是否有些多了?”
趙汗青說:“雖說親兄弟明算賬,但大哥剛才欠了你個人情,你直接說個數(shù)吧?!?p> 江心想也沒想,直接將價先壓到了最低,說:“那就百中取一吧。”
“?。?!兄弟,你這也殺得太狠了。這樣吧,咱們各讓一步,百之十五吧。”
“百之五。汗青大哥,可不能再高了?!?p> “這崖山寶藏多半是藏于海邊,你們?nèi)粽嬉巴鶎ふ?,肯定少不了咱們海神幫的幫忙。要我說,就百之十二吧。”
“汗青大哥,其實崖山寶藏的情報是陳老爺子告知我們的,否則兄弟根本就不會知曉此事。所以,關(guān)于寶藏的事情我本該先和陳老爺子打聲招呼,如今已是在先斬后奏了。汗青大哥就百之八吧,真的不能再高了?!?p> “行,那就啥也不說了。大哥也是為了幫里的弟兄們,就百之十一如何?”
“不行,兄弟最后的底線只能是百之九?!?p> “······”
“······”
說到這里,二人的討價還價忽然戛然而止。趙汗青與江心皆是一副嚴(yán)肅的模樣,相互若有所思地盯著對方。
冀嫣然藏在了顧昔朝的身后,問:“他們怎么不說話了?不會要因為這筆寶藏打起來吧?”
就在這時,原本沉默不語的二人忽然同時張開了嘴。
“百之十!”
“百之十!”
“成交!”
“成交!”
圍觀的幾人見狀不禁松了口氣,鐘離紅嘴角微揚,心中暗暗笑道:“阿心若是能和趙汗青,端木數(shù)合在一起去做生意,絕對橫掃商界,難有敵手?!?p> 關(guān)于崖山寶藏的事,江心與趙汗青正式達成了一致。
那雙微微顫抖的手掌,終于從對方手中接過了最后一幅崖山殘圖。
在場的江心、楚自閑、顧昔朝、鐘離紅和冀嫣然五人皆是激動不已。
其實江心等人當(dāng)初于名宿山莊出發(fā)時,根本沒能想到真的可以集齊這五幅殘圖,一窺寶藏之謎。
終于,江心將其他四幅殘圖一并取了出來,小心翼翼地與最后一幅寶圖拼湊在了一起。
包括趙汗青在內(nèi),六個人皆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筆一直被江湖各大勢力所惦念牽掛,原本只存在于傳說之中的崖山寶藏,終于要重現(xiàn)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