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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清醒糊涂郎

第二章懦夫之勇

難得清醒糊涂郎 人最重要的是貪心 2922 2021-10-26 21:08:28

  馮墨的兩條寶貝腰帶動不得。一條銀裹紅絲腰帶,是他那難產(chǎn)死去老娘留下的。一條便是這把軟劍。

  后來聽人說,國師莫栩斬的那二位妃子是狐族所化,昏了頭的皇帝老兒分不清自己的妃子是人是妖,鬼迷心竅的便要追殺國師。

  馮墨選擇相信國師,妖族豈能入人世間做皇妃?那豈不是天下大亂?這把“天道”還是要帶在自己身上,他崇拜國師,明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寧愿丟了手里的一切,也要維護天道。

  至于掛在房里的那把黑劍,馮墨總是說道:普天之下你若清醒,天道好執(zhí)。可越是聰明的人,越會猜人心不是嘛?既然參不透這把黑劍,便掛在家里。

  馮墨崇拜的單單是那落魄的國師嘛?不全是。自小便學的是內(nèi)圣外王那一套,重義輕利也好,仁而有序也罷,他崇拜的是劍客,更是大忠大義之人。既然“老友”報恩送劍,自己又甚是喜歡,何不配劍而行?

  坐在梨花桌前的馮墨細心的擦拭著自己的“天道”。天道劍柄本是一塊好玉打磨而成,但玉這東西脆不說,還不實用。君子潤如玉的道理馮墨也懂,但終究是覺得太過假惺惺,于是換了劍柄——紫云琉璃獸。那塊卸下來的玉也被馮墨好生放了起來。

  被碧鳶催了好幾聲,馮墨這才換了衣服,出門往馮府走去。

  萬朗城里有兩座馮府,馮玉強的那一座富麗堂皇,樓臺亭閣。而馮墨的這一座幽靜閑雅,小橋流水。

  自打馮墨弱冠,便帶著碧鳶出來自立門戶。說是自立門戶,錢物開支還是馮玉旱出,只是父子倆的關(guān)系越來越水火不容。馮墨搬出來自在,馮玉強眼不見為凈。

  馮墨一直想著自己掙些家底回來,便算是徹底自立,不用聽馮玉強的任何話,也再不用顧忌馮玉強的顧忌,那才叫自在非凡。

  “吳嬸,你撿這些作甚?去家里讓碧鳶給你拿些不就好了?等你撿好,蛋子都要凍壞了。”馮墨出了門,抄捷徑往馮府走去。卻在皚皚雪地里遠遠看見吳嬸在撿枯枝落葉。

  吳嬸是個可憐人,男人死的早。好不容易將兒子拉扯大,前年在萬朗城外的煙波湖抓魚,被官差活活打死。

  那煙波湖極美極靜,湖東邊是一片竹林,西邊是層層桃樹,每逢遲暮,湖面上便泛起薄煙。每逢肚白,湖里的魚兒便蹦出水面嬉戲。

  皇帝老兒不知從哪聽說這煙波湖美得很,下令圈起來建行宮。官差剛到,便撞到了吳嬸的兒子,一頓鞭打后,還要搶了那一簍魚,吳嬸的兒子未諳世事,氣不過犟了幾句,被鞭子打死在了湖邊。

  馮墨知道此事后,手按在腰間,就要去衙門討個說法,被碧鳶攔住說道:你行的是天道,他們行的公道,什么是公道,皇帝老兒說的便是公道,小祖宗,別惹事了。說罷抱住馮墨的腿死死不肯松開,這才罷了。只得告訴碧鳶,幫幫這可憐人。

  行宮到最后沒建成,只是吳嬸兒子死了。不到半月,兒媳更是勾搭了一個別城里的屠戶,撇下孩子不說,帶著屠戶來到吳嬸這里討要自己亡夫掙得微薄家底。

  吳嬸怎肯給?若是給了,自己的孫兒蛋子怕是沒爹沒娘沒有家。屠戶上手打倒吳嬸,便要搶東西。

  來吳家送吃食的碧鳶看到這番景象,趕忙回去通報給自己的小祖宗。馮墨怎么可能饒得了這屠戶?帶著一群看家護院人沖進大門,滄浪之聲直沖屠戶。對著屠戶身上就是一頓劈砍,所幸那把紫云琉璃獸還不得開刃,不然那屠戶早就變成了一堆肉醬。

  這對男女被沖進來的一群人嚇壞了,更是被這個好像在發(fā)瘋的公子哥嚇懵了。跪拜磕頭,哭泣求饒。馮墨一點不心軟,說要殺了這對男女,丟進煙波湖喂魚。

  屠戶聽了這話,便大喊要報官,馮墨霎時更氣,又是一頓劈砍,直到屠戶身上全是血印,不敢再有半點話語。最后還是吳嬸說把人放了,不要再來找上門就好,馮墨才作罷。

  馮大公子倒不是迂腐之人,“想來可氣的不是吳嬸兒媳找了男人,哪個女人不想有個依靠,氣的是要搶了老嫗和孩子的活命錢?!瘪T墨拍拍袖角塵土,念念道。

  在雪地里撿枯枝的吳嬸回頭望到一襲白衣的馮墨,招招手便一路小跑過來。吳嬸把手上的雪水往衣服上蹭了蹭,贊馮墨的這身衣服真是應(yīng)景。

  馮墨寒暄幾句,支吳嬸去家里拿柴火,自己繼續(xù)往萬朗城內(nèi)城里走去。

  這一路馮墨頭也不抬,只是思緒萬千。自打親歷了吳嬸家一事,他總是在喝醉時自嘲:我是個行俠仗義的懦夫。不敢惹官差大人和皇帝老兒,卻敢打油膩糊口的屠戶。哪怕是聲張仗義,也是個看人下菜的主,可悲!

  萬朗城越往中心位置,越是高官人家,富貴人家越多。馮墨的小院必然是要離這里遠遠的,免得看見些糟心事,太過聒噪。

  看人下菜這事,倒是馮墨最精通的東西。沿路走來,過往行人越來越多。遇到馮墨喜歡的人,寒暄幾句,約酒請客。遇到不喜歡的人,即便他人作揖打招呼,馮墨也是頭也不抬,無需搭理。

  若是遇到自己既不想搭理,又不能招惹的人。低下頭的馮墨兩眼早就摸透了這條街上的人,早早繞開了走。

  “倘若本少爺非要買你身上的肚兜呢?”

  馮墨搭眼一看,萬朗城主軍將軍生下的小畜生又在這長街上耍潑皮?!笆虏魂P(guān)己,高高掛起?!瘪T墨心里默念碧鳶囑咐,看到不遠處幾個巡街的差人就在,自然有人處理。也不愿蹚這波渾水,快步就要走過。

  “走吧,哥幾個。天寒地凍,吃幾碗酒去?!北臼嵌家叱鲞@條街的馮墨聽到幾個差人的聊天,心中暗自嘆氣,轉(zhuǎn)頭往是非處去。

  “本將軍又不動你一根指頭,值多少價便說無妨,還能欠你窮苦一家?”

  自稱將軍這人,便是李嗣瀚,他哪里是將軍,在馮墨看來怕是連刀也提不動,借著自己父輩的名望,滿嘴自封。只見李嗣瀚慢悠悠的搖著手中折紙扇,微微抬首,根本也不看跪倒在地上的一家三口。

  老嫗和老漢把自己的姑娘護在身下,怕稍有離開,李嗣瀚時下就要扒光了大閨女。姑娘小聲啜泣,兩手緊緊攥著領(lǐng)口,顫顫而跪。

  “馮公子好雅致,難不成也對女兒身上一抹紅有興趣,要和我競價一番?”李嗣瀚扭頭就看見剛剛走近的馮墨,收起手中紙扇,笑盈盈而立。

  “李將軍說笑,怎敢奪您所愛,只覺這地上三人可憐,李府上下不知多少佳人粉黛,又何必為難這莊稼人?!瘪T墨拱手做禮,只見抬首,不見低頭彎腰。伴著心里一陣一陣的反胃,還要故作笑意。

  “馮公子這話不公道啊,一來在下絕無為難之意,只是買件喜歡的衣裳,絕無搶奪欺負之意。二來就是看他三人可憐,這才慷慨解囊,任由他人要價啊?!崩钏缅桓弊约撼粤舜筇澋哪樱D(zhuǎn)身走近俯身打量躲在爹娘懷里的姑娘。

  任那姑娘再怎躲閃,卻躲不掉李嗣瀚的滿眼輕佻。

  “哈哈哈,幾位不說怕是抹不開面子,不如這樣,由在下開個價?!睗M足了自己的意淫,李嗣瀚直起身,對周遭看熱鬧的人群說道:一百兩黃金,良田三傾,若是家中還有男子,那就安置在風營即可。諸位可否???馮公子覺得可還公道?

  “百兩黃金,還能謀得風營這般好差事.......”

  “此番大手筆,別說是肚兜,普通人家的聘禮都不及這十分之一啊...”

  馮墨搖著頭笑笑,暗自嘆氣。并不是因為身旁看熱鬧的人,而是看到跪在地上的老嫗和老漢。二人先是身體震顫,隨即老嫗反應(yīng)過來,使勁朝著老漢擠弄眼睛。

  霎時,老漢明白過來,對李嗣瀚感恩戴德,三拜九叩。把還在驚嚇之中的女兒推到身前,讓女兒跟著李嗣瀚去,好生當牛做馬,侍奉左右。老嫗更是將手伸進自己女兒身上,去解那肚兜。雖是小姑娘極不樂意,淚花似雨。

  馮墨聽著身邊聒噪略顯苦悶,對李嗣瀚拱手相辭,李嗣瀚點頭回應(yīng),更像個勝者站在人群之中,像好心菩薩站在地上三人面前。

  步子沒那么快了,腳底就好似被繡花針刺了一刺,沒有精氣神的馮墨雙手撫在腹前,手心正好是紫云琉璃獸。

  “在權(quán)勢面前是懦夫,在錢財面前是懦夫,待到了老匹夫面前還要當懦夫,難道我生來就是來當懦夫的。”馮墨自言自語,一只玉手探進他的腰間。

人最重要的是貪心

各位大佬看看我這小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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