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朕不聽
“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經(jīng)過你的手?!鳖櫲巛璨唤獾膯柕?。
天秦帝從碟子里拿了一顆蓮子糖遞到她唇邊,隨后考慮了下,換了一個直白些的說話方式。
“意思就是,從決策到出行的人到賑災過程中發(fā)生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樞樞一個人決定的?!?p> “她的身邊,朕也沒有另外安排人去保護?!?p> “身為母親,我會覺得擔心。”顧如蓁垂著眸,頓了頓接著道,“可身為皇后,我知道你的做法是正確的?!?p> 他們不可能陪著樞樞一輩子,樞樞總有一天需要一個人面對這偌大的江山,那時候沒有人能替她拿定一切的主意。
若是連這件事都不能做好,那她日后也沒本事坐穩(wěn)這皇位。
“你也不用擔心。”天秦帝若有所思的拿起一旁桌上解了一半的九連環(huán),幾下解開對著正烈的陽光看了看,“其實樞樞比朕更適合做現(xiàn)在天秦的皇帝?!?p> 假如時間再倒退十年十五年,他敢打包票沒有人能和他一樣撐起這片天。
比他有才識的,沒他有膽識,比他有膽識的,又沒他有手段,比他有手段的,又沒他有一顆果決的心。
現(xiàn)在不同了,現(xiàn)在與從前的亂世不同,也與統(tǒng)一天下大定卻又未全定不同。
這是歷代君王都向往的時代,百姓安居,國庫充盈,還有一點摻雜在其中微妙的變化。
自由。
其中最明顯的變化在女子,從閨中待嫁一頂小轎抬到夫家到現(xiàn)在可以看到她們可以是書生,商販甚至官員,這簡直可以稱之為翻天覆地的變化。
然最明顯的變化在女子,但又不僅僅在女子,不細心察覺的人一下子看見女子處境的變化就忍不住咂舌,只覺得這天變得太厲害,太離譜。
可若是細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有的東西比起女子的處境變化的更加的厲害。
那就是思想與觀念。
其實女子處境的變化也可以歸到思想與觀念的變化中。
文人墨客,酒酣面熱,行文寫字不再拘束于科舉所需要的文章規(guī)則中,他們行文的風格多有變化,且漸漸的形成許多的派別。
這只是一小部分,還有很多的變化潛移默化的體現(xiàn)在人們的生活之中。
“她若是知道你夸她,一定會覺得開心?!鳖櫲巛杳蛄嗣虼?,笑了笑。
天秦帝其實不常夸贊秦樞,就算她做的事情再優(yōu)秀,在朝堂上想出的決策再絕倫,他都只會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表示肯定,不會另說什么。
“她若是能迅速搬到東宮,朕定會多夸一夸她?!碧烨氐塾朴戚p嘆了一聲,“說起來這幾日樞樞不在,朕也能松一口氣,不用時時讓人關(guān)注著門口的動靜?!?p> 顧如蓁眉頭微蹙,先是不解的看著他,在觸碰到他眼中的戲謔,登時明白了過來。
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手,“你真是……都這么大年……這么多年了,怎么還好意思說這種話的。”
夕陽的光照在顧如蓁發(fā)髻上戴著的一個金色蝴蝶步搖上,熠熠閃光的金色蝴蝶微微顫抖著,仿佛下一瞬就要振翅飛去其他地方。
天秦帝眼中露出驚艷,不過他也沒忘了剛才那番話。
他不著痕跡的放下九連環(huán),手指捏著女人的下巴迫使她只能抬著頭看向他。
“怎、怎么了?”顧如蓁有些心慌。
“這么大年……”天秦帝勾了勾唇,鳳眸危險的瞇起,“蓁蓁是想說,年紀?”
顧如蓁:“……”
在意識到要遭的時候,她其實已經(jīng)盡力補救了。
“哪有的事,陛下驚才風逸,玉樹臨風,英姿雄發(fā),完全像個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青年?!?p> 那一瞬間,顧如蓁幾乎是下意識的將所有夸人的成語的在腦海里轉(zhuǎn),然后篩選出來往男人身上貼。
她還刻意加重了說最后小半句話的語氣。
“朕不聽?!?p> 顧如蓁:???
她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只覺得后背一陣一陣的發(fā)涼。
“朕……要補償?!碧烨氐勐朴频拈_口,他的雙手已經(jīng)緩緩向下移動,然后順勢掐住了女人的細軟的腰肢。
“什、什么補償?”
顧如蓁開始后悔將所有宮人都遣出去的決定了,要不然她還有可能躲過一劫。
天秦帝看似很認真的微微仰著頭思索,然后一字一頓,極為緩慢的吐出四個字,“以身補償?!?p> 他還低下頭,問完最后一句,“蓁蓁覺得如何?”
雖然還在問,但他的動作已經(jīng)開始進行。
只見他雙手掐住她的腰肢,一個用力抱起,朝著殿內(nèi)走去。
顧如蓁抱住正殿外間的一根柱子,“等等、等等,你不是問我覺得如何嗎?我覺得不如何?!?p> “哦?!蹦腥藳]什么情緒的應(yīng)了一聲,淡淡道,“不要緊,我只是客套的問一問,沒準備聽你的意見?!?p> 隨即淺笑著將她抱住柱子的手掰開,然后繼續(xù)走進去。
翌日雖是休沐,但天秦帝幾乎每每都是掐算著時間起來。
左丘聚蹲在外面地上,手中的拂塵無意識的畫著圈。
他抬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有些刺眼的陽光,再次嘆了一口氣。
這要怎么著呢,都這個時辰了,里面兩位主子沒動靜,御膳房都問了很多遍了。
左丘聚最后鼓足了勇氣,站起身深呼吸幾次,輕輕敲了下門。
“陛下,已經(jīng)巳時了,您……”
“滾!”
“哎,奴才遵旨?!弊笄鹁劾鞯乃α讼路鲏m,踩著小碎步飛快的跑出去。
微風從敞開了一角的窗子鉆了進去,吹開了床帳。
男人睜開已經(jīng)清明的眼睛,想到先前發(fā)生的一切,他心里還有些心虛。
這回把人折騰狠了,要是不做些什么,他說不定就要被趕出盛寧宮了。
他的目光不自覺的向下,在觸及一些妙不可言的美景時,先是心虛的移開了視線,不過后面皺了皺眉,又很是理直氣壯的直勾勾的看著。
顧如蓁費力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幕。
她順著男人看的方向低下頭,然后面無表情的用被子包裹住身體,踹了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