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跳動的光珠,王也一時感覺腦袋疼。
如果是炁脈受到干擾造成紊亂還好,這樣他便能借助自身的炁流作為引導(dǎo),幫封磊梳理并引歸正確流向。
可一個來回跳動的珠子,壓根就不知道它是個什么東西,這就讓王也極為難辦了。
把它拿走?
可這是封磊的精神世界,王也是無論如何也帶不走里面的任何東西的,因為按理說精神界里面的東西都是一種虛物。
珠子就在面前上下跳來跳去去,怎么看都不爽。
“算了,先把你停下來再說?!?p> 王也心一橫,身邊頓然出現(xiàn)一股炁流。
炁流緩緩聚集在王也右手,最后包裹了他的整條手臂。
在王也用手抓住了這處在烈火中燃燒的珠子后,他就迫使它穩(wěn)定在一個點子上,目的是讓它停下。
“這回看你還怎么跳,”王也說道。
“小子,你是誰?”
亦然,一道聲音突在此刻然響起。
王也立馬回過頭來,望向了這聲源處。
可下一刻,他的眼睛驟然收縮,臉上頗為驚訝之色。
說話之人竟是封磊!
哎?不對,封磊可是認識自己的???且他的雙眼怎么變成金色的了?
顯然,經(jīng)過短站分析,這并不是封磊的本體。
“私闖他人之精神界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慣…”
“他人?”王也將手中的珠子松開,面色陰沉的望著面前被人控制的封磊,“這么說你已經(jīng)自個承認不是本體了?”
雖說王也臉上說話的方式顯得很自然,但眼前的封磊給他的感覺甚是恐怖。
身上的炁雄渾如洪,又多了幾倍。
如果一個正常異人的炁能比作一條小溪的話,那么眼前這個假封磊就是一條大河。
“不用在我面前說這些沒用的,你不已經(jīng)看出來了嗎?”
雙眼通金的封磊緩步而來,站到了王也的面前并一副直勾勾的模樣,仿佛要將王也的身體看穿一樣。
王也對此充滿一絲忌憚,如果他要突然攻擊自己的話,那自然是逃不掉的,畢竟這里可是他的精神世界。
但王也不會表現(xiàn)出恐懼,因為那依舊是徒勞。
“你出去吧…”
假封磊收起了目光,仿佛已經(jīng)了解到了什么,“你的朋友他不會有事的,大概一分鐘后就能醒?!?p> 此刻假封磊說話的聲音已經(jīng)完全不像是一個年輕人所能發(fā)出的,倒像是一個蒼老婉轉(zhuǎn),仿佛經(jīng)歷百年滄桑的老人所生。
所以,王也立馬就想到了前幾天封磊要見的那位老頭,并依次斷定那老頭就是面前假封磊的本體。
“我能問問你為什么要突然用霸道沖脈法提前覺醒封磊的炁脈嗎?”
王也問道。
“有些時候,太聰明可不是件好事?!?p> 被控封磊說著就消失在了這內(nèi)景之中,但離開時他還是留下了一句話:“這家伙之所以這么久都沒有醒來,是因為他正在被迫接受我的傳度…”
人影消失,一旁的光珠也在此刻一同消失了。
……
坐在床上王也緊閉的眼眸猛然張開,把正在近距離觀察自己的朱鵬給嚇了一跳。
“哎呀媽耶,嚇了我一跳!”
朱鵬后退幾步,不好氣道。
之前朱鵬見王也和封磊都一動不動的,還真別說,有模有樣,挺像仙家修煉的,因此才靠近王也東看看西看看的,看王也什么時候露餡。
“雖然你演得很像,但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你的功法完全不起作用?!?p> 朱鵬嘿嘿一聲,笑瞇瞇的望著王也。
???
這話聽起來怎么怪怪的…
王也沒有理會朱鵬,而是努力回憶先前在封磊內(nèi)景內(nèi)的所見所聞。
“還在裝吶,你這分明就是在…”
就在朱鵬想要繼續(xù)捉弄嘲諷王也是在裝模做樣、亂搞一通的時候,一道叫聲忽然爆起,打斷了朱鵬。
聲音主人正是封磊。
封磊醒來,突感腦袋劇痛,宛如有著鋼刀插進里邊瘋狂的扭轉(zhuǎn)一般。
但來得快去得也快,幾秒后痛感就開始逐漸下降。
朱鵬大驚,雙眼瞪得滾大的望了望封磊,然后又回過頭來一臉不置信的望著王也。
這特么也太離譜了吧?!
嗯?
醫(yī)生瞧了兩天也無可奈何,結(jié)果就被你這么個“傳功法”給搞定了?
王也起身,立馬扶住封磊:“封磊,怎么了?”
“痛,抽痛,”封磊眼睛睜得不太開,“不過稍微比第一時間好一點了?!?p> 朱棚這時才反應(yīng)了過來,從震驚中驚醒,連忙道:“我去叫醫(yī)生?!?p> 朱棚說完一刻也不多待,連忙打開病房沖了出去。
就這樣過了一分鐘…
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封磊的痛感也在一分一秒的驟減。
兩分鐘過后,竟是渾然消失了。
“我這是在醫(yī)院吧?”
封磊依稀記得自己被土塊砸暈前的那一刻,那時他還在洞坑里。
“嗯,”王也回道。
可接下來的記憶突然被喚醒,封磊瞬間大為失色。
一幕幕的血跡、尸體、頭顱……全都一股腦兒的從腦袋里沖了出來。
“王也…我想和你說點事…”
王也聞聲一愣,他顯然從這句話里聽出了傷感、心痛的感覺。
“先保證你身體沒事了再說吧,你爸媽應(yīng)該快來了?!?p> 王也低聲喃道,并走下病床穿起了鞋子。
然而這句話的原意是,等會有著其他人來,還不方便說話。
封磊點點頭,臉色逐漸恢復(fù)正常,他可不想讓被自己的父母察覺到不對。
這些天自己遇到的事實在太離奇,離奇到封磊都不知道該怎么和別人說。
先是盜竊賊人,再是神秘老頭,最后是這孤山一事,件件都讓封磊苦不堪言…
“林啊姨,我沒騙你,封磊他真的醒了?!?p> 人還沒見,門外就傳來了朱鵬那大嗓音和幾道人的腳步聲。
推開門,走在最前頭的林惠連忙對著病床掃去,見到封磊坐起來后整個人都興奮得不得了,大喊道:“還真是醒了??!”
林惠也不管大庭廣眾,直接是從門口沖了過來,說著就要給封磊一個擁抱。
“媽,我都多大的人了,你不害臊我害臊啊?!?p> 封磊連忙避開道,他可不想被自己的這兩個同學(xué)看到自己一副被媽粘模樣。
被封磊這么一說,林慧小臉一股小紅,立馬找了個話題轉(zhuǎn)開:“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
“先前頭痛,但現(xiàn)在沒什么感覺了?!狈饫诨氐馈?p> “這可不行啊,萬一留下后遺癥什么的,那就不好受了?!?p> 林慧有些著急道:“我得去叫張醫(yī)生再給你檢查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