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翊卿想到第一次見到小暮妍的時候,他就在想她為什么小小年紀(jì)身上散發(fā)著憂郁氣息和孤獨感,那個眼神他是第一次在同齡人身上看到。
小時候的小翊卿問小暮妍:“阿妍,你為什么那么愛吃甜的,吃太多會蛀牙喔?!?p> “吃了甜,就不會覺得自己過的苦了?!?p> 小暮妍偷偷的從衣兜拿出自己藏起來的一顆糖果給小翊卿:“快吃,很好吃的?!?p> “好,真的很吃?!?p> “等我長大了,我就開一家甜品店,再養(yǎng)一只小兔子,卿卿哥哥,你以后可得當(dāng)我的甜品師啊,有你在,我的生意肯定火爆了?!?p> “好,聽阿妍的。”小翊卿寵溺的摸摸小暮妍的頭發(fā)。
兩個小孩子相視的笑了。
可蘇暮妍不知道的是陸氏開的最多的企業(yè)是甜品店和糖果店。
而“遇見”這個名字就是為她而取的。
意義很多種。
很高興遇見你。
我們會再遇見。
我的意思是“我想你了?!?p> 阿妍。
你是我在異國他鄉(xiāng)秘密培養(yǎng)的下的唯一的精神支柱。
連宋把車子停下,打開車門把陸翊卿的耳塞摘下來:“到了?!?p> 穆祈宴他們摘下眼罩和耳塞,看到眼前的祠堂有些陰森森的感覺。
唐漁咽了咽口水害怕的拉住旁邊的穆祈宴的衣角怯生生的說道:“這祠堂…有點陰森啊。”
穆祈宴出于紳士伸出手:“那你握著,這樣應(yīng)該不會害怕了吧?!?p> 唐漁內(nèi)心的小鹿此刻快變成瘋鹿了。
連宋做了讓人不明白的手勢,然后祠堂的門就開了。
“各位我就只能送到這里了,里面我不能進(jìn)去,我在外面等著各位?!?p> 說完關(guān)了祠堂的門。
蘇暮妍隱隱約約聽到外面的動靜,我捂著暈乎乎的腦袋,眼睛從模糊變清晰,當(dāng)我看清楚是陸翊卿時,眼淚不動聲色的流下來。
陸翊卿他們分頭找,他們各自找完然后對陸翊卿搖搖頭。
有幾次和蘇暮妍對視上,他上前到這個玻璃前面看不到里面的東西。
可陸翊卿就覺得蘇暮妍在里面,他看著這院子的結(jié)構(gòu),跑到祠堂另外一邊,然后找到這個玻璃門的前面敲了敲,打電話給唐漁:“唐同學(xué),你現(xiàn)在能看到我?”
唐漁:“聽不到聲音,也看不到你?!?p> 陸翊卿黯然失色:“好的,我知道了?!?p> 蘇暮妍在玻璃的暗道里。
所以。
所有人都找不到。
而我,看著陸翊卿他們一一經(jīng)過。
蘇暮妍看著單向玻璃門口,她拼命的敲打,想引起陸翊卿他們的注意,手敲出血,外面還是沒有看到她,也沒有聽到她發(fā)出的求救信號。
“卿卿哥哥,阿妍在這里。”
“我在這兒呀,阿妍在這里啊。”為什么看見卻像看不見的無視她。
蘇暮妍崩潰的哭了。
他們把蘇族祠堂從下午找到快半夜,還是找不到蘇暮妍。
陸翊卿他們身上都環(huán)繞霧蒙蒙的情緒。
陸翊卿,穆祈宴各自打電話給家族的人:“全球,不惜代價的尋找蘇暮妍,對的,江城蘇族,蘇家大小姐?!?p>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p> 柳之笙這個時候接到宋今朝的電話:“今朝老朋友,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宋今朝:“我現(xiàn)在,在A市的老宅里?!?p> 柳之笙心里放下了另外一塊石頭:“活著就好,安全到了家就好,等我這邊結(jié)束我來探望你。”
這是今天聽到最好的消息了。
宋今朝聽出柳之笙的語氣:“發(fā)生了什么,大小姐是不是出事?”
柳之笙:“暮兒,今天被蘇家老五這對夫婦,給弄不見了,現(xiàn)在我們剛從蘇家祠堂出來?!?p> 宋今朝著急的問:“那你們找到打電話給我,我讓宋家也找找。”
柳之笙:“好,你今晚先好好休息先?!?p> “好,拜拜。”
關(guān)了電話之后。
宋今朝咳出了血,他把了把自己的手脈,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找出信紙,在上面寫了遺書和遺產(chǎn),他把這些都安排妥當(dāng)了。
他開車到私人飛機(jī)場,開著私人飛機(jī)回到江城。
他想最后的時間在江城度過,他想和他的小玫瑰葬在一起。
宋今朝在來之前就打電話給宋家,讓他們動用該有的財力和權(quán)利務(wù)必找到江城蘇家的大小姐。
而等我再迷迷糊糊的醒來時,整個人萎靡一樣,靠在墻角。
我不知道是幾時了,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了。
只是再醒來。
外面的變回原來陰森森的樣子,就算陽光照在身上,卻還是感覺到身上的冷意。
仿佛這一切跟沒有發(fā)生一樣。
我已經(jīng)記起在夢里那模糊男生的臉就是陸翊卿的臉。
我想起來了,那個護(hù)著她的陸翊卿。
那個在這家族里除了祖父祖母外他是第一個沒有覺得自己是異類的陸翊卿。
那個其實不用罰跪卻依舊陪著她罰跪的陸翊卿。
那個家法伺候的時候卻把她護(hù)著懷里的陸翊卿。
那個永遠(yuǎn)把她放在第一位的陸翊卿。
那個總是在溫柔的告訴她:“不怕,卿卿哥哥永遠(yuǎn)陪在你身旁。”
那個永遠(yuǎn)第一個發(fā)現(xiàn)她的不開心和不安的陸翊卿。
那個會在她崩潰的時候知道如何安撫她的陸翊卿。
那個會做全世界最好吃的西點的陸翊卿。
…..
這一件件的事全部記起來,我捂著頭大聲哭泣懊惱的拍打著自己的腦袋:“對不起,對不起,這么久才記起來你,對不起,卿卿哥哥。”
暗道里食物很充足,卻難吃。
我已經(jīng)顧不了這些了,能活著出去就好。
撐到活著出去就行。
只要….
不是這里。
突然響起那催著人崩潰的聲音。
我知道這是第幾天了,原來已經(jīng)第四天了。
可五叔忘記了吧,我對這個免疫。
久而久之,從最初的害怕和恐懼到現(xiàn)在免疫。
蘇暮妍竟然這個時候想到蘇笙宴自言自語說道:“哥,還好…..家族里的人都喜歡你。”
有時候我就想這樣了結(jié)自己,可我又不甘心就這么結(jié)束了,就這樣矛盾的活下來。
小時候的自己想著只要考高分,拿第一,只要自己優(yōu)秀起來,爸爸媽媽就會愛自己一點點,可換來的是無緣無故的挨打,和被罰跪祠堂。
想著那不優(yōu)秀了呢,我學(xué)那些壞孩子,想引起爸爸媽媽的注意,可我又忘記了,他們連好孩子都不愛。
蘇暮妍突然自己好可笑,笑著笑著眼淚從眼眶滑落。
“活著好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