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嗎?明白了就別擺出那種臉色,那種表情放在男人身上會讓我惡心得想吐的?!?p> 東野明背對著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們跟過來,聲音還帶著三分笑意。
不得不說,這個人認真講話的時候聲音還是挺好聽的,他的聲音清澈如泉響,很有少年感,但卻拖著玉石一般醇厚耐聽的余韻,很有辨識度。
“我以前應該說過的吧?我是個很不講理的甩手掌柜,一但出了事,只會怪罪下屬能力不足?!?p> 三人聞言,身軀俱是一顫,沒精力再感傷那些往事。
東野明安撫有情緒的人的方式總是獨具一格,獨具一格到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在黃興等人的膽戰(zhàn)心驚中,東野明將話繼續(xù)說了下去,但語氣卻堪稱平和,“但是這次……嗯,這次就放過你們吧,畢竟牽扯的東西有點多?!?p> 東野明一把撈過未咲,一臉自得的說道,“而且啊,我已經(jīng)是有孩子的成熟男人,處事手段是時候該溫和一點了。”
黃興一看這情況就知道還處于安全狀態(tài),因此放心的吐槽。
“老大,你以為我們幾個到現(xiàn)在還單身是因為誰??!”他露出半月眼,語氣無奈,“居然拿這一點來取笑我們……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要一個香香軟軟的老婆呢?”
誰知他這話立馬就被自己的兩個同僚拆臺了。
佐菲悲憫的垂著眸子,“我不想要,婚姻與子嗣會妨礙我為真主獻身?!?p> 黃興聽了立刻回敬道,“這個我早就知道了,你是要和信仰結婚的男人?!?p> 且不提總是積極奔走在迫害黃興第一線的佐菲,就連公認的小可愛卡茲都站出來反駁了。
“我也不想結婚。”他困惑的睜大了那雙漂亮的藍綠眼瞳,“老實說,那些女人有點煩人了,總喜歡纏著我問這問那的。”
黃興眼神死,面無表情的說道,“真是令人羨慕的煩惱,而且對于比大多數(shù)女人還漂亮的你來說,結婚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別緊要的事情?!?p> 難得有機會嗆一句老大,你們卻一個個的都要來拆我的臺,這同僚情還要不要了?
就在這時候,絕對的重量級名嘴東野明發(fā)力了,他用閑聊一般的口吻談起日本勤勤懇懇工作的同僚的下屬:
“其實這一次啊,我在日本休假的時候看見了他們那邊的工作情況,他們那里的氛圍非常嚴苛,干部們都是一副很兇狠殺氣騰騰的樣子,嗯,像黃興這樣貧弱的家伙如果到了那邊肯定很快就會被干掉,由此引發(fā)了我的憂慮?!?p> 他用三指按壓著額頭,看起來像是苦惱到頭疼一樣,“為什么你們看起來就不如那邊的家伙強呢?我是不是對你們太溫柔了一些,沒讓你們得到應有的成長?再加把勁兒啊你們!氛圍總是這么散漫可不好?!?p> 至于東野明不高興的時候誰會遭殃,這就不用多說了。
黃興半月眼吐槽,“溫柔?老大,你讓我快不認得溫柔這個詞了,日本那邊是組織的大本營,厲害角色當然多了,而且我是文職啊文職,你能指望一個文職人員能有多兇惡的氣質(zhì)?”
而且工作氛圍這個問題主要是和領導自身掛鉤的吧?
他伸手指向一旁,若無其事的將禍水引給某人,“再說了,負責戰(zhàn)力的一直以來都是佐菲啊?!?p> 還是那句話,搞錢的和丘八勢不兩立。
但佐菲對付黃興向來都是有一手的,只見他不急不忙的說道:
“長官的意思是,你表現(xiàn)的太輕松了,自從長官回來了之后,你就好像放下了重擔一樣,放松得太過了,換句話說,你太過依賴長官了,這樣可不好?!?p> 黃興沒有反駁,只是滿頭黑線的看著他,“不是我,而是我們,你居然把你自己摘得干干凈凈,要臉嗎你?而且這種事情,原本就是要首腦出面的不是嗎?放在常年自力更生的我們身上怎么就成依賴了?”
佐菲睜開眼睛,平靜的看著對方,太天真了,黃興!這可不是我自己想對你說的話,而是長官的言外之意。居然連這一點都沒察覺到,你失格了!他以眼神傳達出這樣的含義。
黃興斜眼睨著他,針鋒相對,天真的是你!你以為你想到的我就沒想到嗎?好歹我也是修煉厚黑學數(shù)十年的中國人?。∥以缇筒碌侥銜璐藱C會損我,以你的話為跳板合理的提出某句話才是我的目的!
佐菲:呵呵,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一看,到底給了長官良好印象且獲益最大的人是誰,你的反應全部都在我的計算之中!
黃興:我在老大眼里的形象一直都是這樣,沒什么稀奇,倒是你的反應比往??鋸埖枚?,這正是你被我算計到的證明!
佐菲:我預判到了你的預判!
黃興:我預判到你預判我的預判!
站在中間的卡茲承受著兩方目光的洗禮,一臉放空的表情。
最后是東野明打斷了這無限套娃,“好了,扯了這么久,該談談正事了?!?p> 雖然過程不清不楚,但他們也算是達成了共同目的,那就是將某件事平和、自然的傳達給某個不管事的上司。
東野明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兩人之間的交鋒,他當然領會到了他們的用意,但也不妨礙他差不多看夠了熱鬧才出聲阻止。
“過了這么久,相信你們也應該猜到什么了吧?”東野明的聲音帶著笑意,“說說看,你們都猜想到什么程度了?”
黃興摸了摸下巴,作沉思狀,“我想,這一切的起因應該是,那位先生,與老大你的矛盾吧?!?p> 佐菲自認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因此沒有開口,反正這人在東野明面前的形象向來都是比較沉默的,只有在傳教的時候才會長篇大論。
“我猜,那位先生出于某些原因,不想消滅老大,但也不希望看到老大的勢力坐大,而現(xiàn)在,我們的力量壯大到了某個上限,所以那一位做出了反應?!?p> “他以某個契機將老大調(diào)離,讓老大沒機會回頭看這邊的情況,然后把那個從代號上就能看出心懷不軌的亞力酒派來。那家伙是來毀滅又或者是來削弱我們的,而且不擇手段,就算是把FBI招惹過來,也在所不惜?!?p> 黃興的智慧總是體現(xiàn)在細微之處,比如他巧妙的把“中東分部”換成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