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莊子偏遠,只住了三四個人,可在這里干活的附近佃農(nóng)可一點不少。
此時正是傍晚休息的時候。
夕陽拉長了眾人身影,聽到謝娘子的話,吵吵嚷嚷的圍了過來。
早聽說,這謝家莊子上來了一個被國公府里厭棄了的嫡小姐,可因為謝娘子瞞得嚴,他們很少能見到。
如今聽到了八卦,他們自然一點都不愿放過。
很快,兩進的宅院門前圍滿了人。
魏長寧冷冷一笑,對于這種毀人名聲的伎倆,她根本不屑。
她又不是原主,才不會在乎這些虛名。
“把真兒放了,我可以饒你不死!”
此時的真兒被倒吊著,整個人虛弱得沒有一點力氣。
可看到魏長寧,她還是強撐著搖了搖頭,艱難道:“小姐……快走……”
那謝娘子是存心要治她們,除了那兩個婆子外,旁邊可還藏著好幾個力氣大的男人呢。
“放了她?可以啊,如果你下跪給我認錯,我倒是可以考慮?!敝x娘子一臉猙獰。
“找死!”
見她這樣,魏長寧便知道沒什么好說的了。
將身上的背簍取下來,魏長寧直接抓緊里面的鐮刀,朝真兒飛身掠了過去。
她前世雖然只是軍醫(yī),基本的格斗擒拿術(shù)還是學(xué)過的。
拼力一戰(zhàn),未必會輸。
一刀將吊住真兒的繩子割斷,魏長寧接住她,迅速把她扶到了安全的地方坐好。
真兒激動得冷流滿面,不停地哭訴道:“小姐,你不該救我的,你不該救我的……”
魏長寧卻笑了笑,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示意她不要怕。
這時,謝娘子事先安排的人,在她的示意下全部現(xiàn)身圍攏了過來。
謝娘子叉著腰,得意道:“小賤人,就算你變了個人又怎么樣,在這個謝家莊上,老娘要你生你便生,老娘要你死你便死!”
說著,便朝埋伏的人,命令道:“全部給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是!”
五大三粗的男人們立刻拿著棍棒跟繩子,朝魏長寧逼了過去。
魏長寧冷眼看著,起身的瞬間迅速抓起一把雪渣,狠狠拋向了這些人的眼睛。
趁著對方不備,她直接飛起四腳,“砰砰砰!”四聲,把四個壯漢全部踢飛了出去。
謝娘子沒想到她會這么厲害,嚇得立刻便把瓜子撒了,將身邊兩個婆子推了出去:“快,快攔住這個小賤人!”
兩個婆子雖然孔武有力,可哪里見過魏長寧這樣彪悍的小娘子。
一時間,根本害怕得不敢上前。
魏長寧舉起手里的鐮刀,故意嗜血笑了笑:“謝娘子,現(xiàn)在該你了?!?p> 眼看,魏長寧手里的鐮刀就要抵上謝娘子的脖頸……
忽然響起一道威嚴中透著冷漠的聲音。
“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宅子前的青石小路上,不知何時多了幾輛華貴的馬車。
一穿著華貴的綢緞的中年婦人,在一個年輕丫鬟的攙扶下,一臉冷漠地從第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
來到謝娘子跟前,對方直接亮出一塊腰牌,冷冷道:“謝氏,你們在鬧什么?!”
謝娘子認出對方腰牌是京中護國公府管事婆子的身份象征,嚇得立馬跪在地上,倒打一耙道:“求嬤嬤替我做主啊!大小姐不顧閨譽,公然外出與外男廝混,她的婢女真兒幫著掩護,奴婢是這莊子上的管事,自然需要規(guī)勸一二,可也不知從哪里學(xué)來的土匪習(xí)氣,要殺了奴婢,求求嬤嬤救命!”
謝娘子說得情真意切,搞得她那些誣陷就好像真的一樣。
魏長寧收了鐮刀在一旁沒有吭聲,眼神上下打量著這幾人。
真兒委屈的反駁道:“這位嬤嬤,謝娘子剛才說的,純粹都是誣陷!是她虐待小姐,想要逼受傷的小姐起床干活,小姐氣不過,才還手打她的!而且小姐在莊子上一直本本分分,根本連外男的影子都不曾見到,廝混一說,根本是無稽之談!”
婦人沒有吭聲,只冷冷看著魏長寧道:“你就是大小姐?”
樹影遮住魏長寧的面容,同樣不咸不淡的詢問:“你就是護國公府來的下人?”
“放肆!不得對云嬤嬤無禮!”
云嬤嬤都還沒有吭聲,扶在她身邊的丫鬟卻橫眉冷目,叫囂開了。
魏長寧冷嘲看了她一眼,就聽云嬤嬤斥道:“秋霜,不得對大小姐無禮?!?p> “是……”
秋霜不服氣,可卻抿了抿唇,隱忍了下去。
魏長寧沒理她,只看著婦人道:”原來你叫云嬤嬤。既然是國公府來的,難道不知道規(guī)矩?不知道下人見了主子要問安行禮?
“你……”
秋霜再一次被惹怒。
云嬤嬤伸手攔住了她,不動聲色朝魏長寧欠身行了個禮,皮笑肉不笑道:“奴婢云氏,見過大小姐,奉夫人和國公爺之命,特來接您回府?!?p> “回府?”
魏長寧挑了挑眉,失笑道:“嬤嬤是在同我開玩笑嗎?誰不知道護國公府的嫡長女從小便不被生父所喜,三歲被毀了容后,更是被國公爺丟棄在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F(xiàn)在,你忽然說他們要接我回去?莫不是嫌舍棄我一次還不夠,還想來第二次?!”
“大小姐說笑了,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至于國公爺跟夫人的心思,奴婢可不敢猜。”云嬤嬤說話,也算是滴水不漏了。
魏長寧見她這樣,便點了點頭:“行吧,那你們且先在這里候著?!?p> 說畢,也不管云嬤嬤是什么反應(yīng),便直接帶著真兒跟月見草,回了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