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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工作日常

第9章 改觀

女帝工作日常 水木韶華 2308 2021-12-01 19:00:00

  這哪里是宮殿,分明就是個菜園子!

  方方正正的畦,層層疊疊的綠,莫說院子,就連走廊、窗臺等處也擺滿了各種綠色蔬植,真是寸土都不肯浪費啊。

  姬羌不認得那些菜蔬,根據(jù)分畦大概數(shù)了一下,竟有十多種,在這樣的季節(jié)!

  “這是什么菜?”姬羌指著一根長的像黃瓜,但是比黃瓜長太多太多的長條兒問道。

  王圣君忙熱情介紹,“回陛下,這是絲瓜,當(dāng)下正是絲瓜味美時節(jié),您瞧,那最長的足有三尺?!?p>  姬羌掐一朵絲瓜花兒在手,盯了盯,漫不經(jīng)心問,“莫非,這些菜蔬都是出自亞父之手?”

  “是啊,臣本就農(nóng)人出身,別的不敢說,種糧種菜的本事還是有兩分的?!?p>  聞言,姬羌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其一番,王圣君說這話時,不僅神色認真,還頗有點自豪的味道。

  這種變化倒令人驚訝。

  想他入宮多年,何曾種過菜種過糧?隱約記得有一年,他和先帝的幾個夫侍不知什么原因又掐起來,曾放出過“我好賴出身江南世家,爾等算個什么東西”的言論。

  當(dāng)時父王聽了面無表情,只道他“以五十步笑百步”。

  王圣君趁機又告訴她,這菜園子他已經(jīng)打理四年,積累頗多心得,如今壽安宮、壽康宮等處一年四季所用菜蔬,均出自此菜園,從年頭到年尾,光菜蔬一項便省了許多嚼用。

  若說方才只是驚訝,這會子姬羌是震驚了。

  不曾想現(xiàn)在的王圣君不僅坦然面對自己的出身,以侍弄農(nóng)事為驕傲,竟還生出節(jié)流的念頭。

  姬羌毫不猶豫地高看他一眼,說話時和氣許多。

  ……

  再往西,大約走百十步,便至黃圣侍的壽康宮。

  姬羌入門便看到幾十個大大小小的木籠子,木籠子里養(yǎng)著大大小小的禽類,諸如雞、鴨、鵝、鴿子之類,姬羌瞅的兩眼直放光。

  此時,她臉上已隱約帶了笑意,“亞父可不要告訴朕,這些小東西是用來養(yǎng)大吃掉的?!?p>  論理,“圣侍”級別是沒資格被稱作“亞父”的,可姬羌偏偏這樣叫了,黃圣侍受寵若驚,半晌才出來個“陛下圣明”,此后再無話。

  王圣君趕忙上前描補,他告訴姬羌,壽安、壽康、壽寧三宮已經(jīng)有三年不曾向御膳房要葷食。

  呵!這些人是要自給自足的節(jié)奏嗎?

  姬羌佯裝翻臉,“莫非御膳房短了諸位的份例嚼用?”

  她語氣忽然嚴肅,眉眼凌厲,落在眾人眼中早就是龍顏大怒的樣子,嚇的一眾人等連連否認,辯解。

  “陛下誤會,臣等只是閑來無事,打發(fā)時日而已。”王圣君領(lǐng)著一眾人等跪地解釋,“臣等出身低微,除了侍弄農(nóng)務(wù)、家畜,也做不出別的高雅之事,若陛下嫌棄,臣等這就將菜蔬拔了,將雞鴨鵝宰殺了,再不養(yǎng)了?!?p>  到底讀過書,王圣君很會講話,又勝在表情真摯,讓人挑不出錯處。

  然而他并未想過剛剛坐上龍位的姬羌,怎么會當(dāng)眾損害先帝的顏面,所以,她又怎么可能因為嫌棄而真的毀了菜園子和這些裝家禽的木籠子。

  姬羌慢慢恢復(fù)平靜,請二人起身,又淡笑對眾人言,“確實節(jié)省不少,王圣君、黃圣侍二者,乃我大梁皇室族人居家過日之典范?!?p>  眾人面面相覷,靜默好大一會兒才意識到此刻姬羌并非玩笑,方才的生氣也不是真的生氣,一時五味陳雜。

  王圣君、黃圣侍二人是真的開心,尤其是王圣君這位年近四十,品性卻仍舊保留幾分單純的亞父,竟還偷偷小聲對黃圣侍道:“一年下來,確實節(jié)省不少銀兩?!?p>  ……

  臨近楊圣侍的壽寧宮大門,姬羌忽然停下腳步,“讓朕猜猜,楊亞父的院子,莫不是種的糧?”

  “如此,有蔬有葷有糧,你們當(dāng)真可以自給自足了?!?p>  楊圣侍羞餒笑笑,十分標準的做了個“請”的手勢。論出身,曾是乞丐的楊圣侍應(yīng)該算低入塵埃,如今單看這言行舉止,倒比黃圣侍強了幾倍。

  壽寧宮的大門早被打開,姬羌滿懷期待的去尋什么糧苗,遺憾的是,一棵未見,卻在院子的角角落落看到數(shù)十架正在“曬太陽”的山水、花鳥、異獸屏風(fēng)。

  佇立良久,姬羌忽而向王圣君道:“方才亞父還說什么吾等出身低微,做不出別的高雅之事的話,這些,又是什么?”

  姬羌不懂刺繡,她的女官綠衣可是繡界一等一的高手。

  高手過招,只需一眼。

  綠衣轉(zhuǎn)一圈立刻悄聲回稟,院子里這些屏風(fēng)所用的繡法至少有五種,且每一種都技藝精湛,每一道屏風(fēng)堪稱精品。

  一直自持鎮(zhèn)定的楊圣侍再也維持不住原樣,臉也紅了,站姿也扭捏了,言語仍舊謙虛,只說趁著天氣良好,將自己的拙作拿出來晾曬一番。

  姬羌又問他繡了幾年,他愣了愣,仿佛在回想,須臾才道:“回陛下,臣自穿針引線起,至今已有十四載?!?p>  十四年的光陰,便是滿院滿室的刺繡屏風(fēng),連閣樓也堆滿了。

  縱然姬羌不懂針法刺繡,也能從那些圖案中隱約看出,一個人十四年來,在穿針引線中的寂寞成長。

  姬羌今日此行目的全然不在此,然而從壽安宮到壽康宮再到壽寧宮,一路走來,心境已悄無聲息發(fā)生巨大變化。

  先帝有情嗎?自然。

  否則像他們這樣小農(nóng)、乞丐出身,斷然不會有機會入宮。

  先帝無情嗎?也自然。

  否則,這滿院滿室的屏風(fēng)又說明了什么?

  ……

  安、康、寧三宮緊密相連,再往西便是宮墻。

  往南走是慈悲殿,和尚住的地方。

  姬羌本就沒打算進去,“佛門凈地,容不得朕等俗人輕易叨擾,法師請回吧?!?p>  先帝駕崩前夕,突然親封商圣君為“云空法師”,并賜其最大一塊養(yǎng)老圣地,慈悲殿。

  法師就法師吧,畢竟誰也沒真正放心上,每個人都心知肚明,若先帝真打算放商圣君出宮清修,大可直接送其去皇家寺院諸如大慈悲寺等所,又何須在宮中修建什么慈悲殿。

  可是,此刻陛下竟當(dāng)眾喚商芄法師!

  商芄本人更是沒想到陛下會“過家門而不入”,畢竟都走到門口了,再者,其他人的居所陛下都瞧了個遍。

  所以,他有些吃驚,露出一副眾人從未見過的詫異神色,姬羌瞥他一眼,淡淡移開,指著慈悲殿西邊的一處宮羽問詢,“那里是何處?何人所居?”

  “回陛下,那處是萬福宮,為劉圣侍所居?!蓖跏ゾ龖B(tài)度積極,一股腦將劉圣侍扒了個底朝天,“劉圣侍乃侍衛(wèi)出身,昊京人士,于先帝二十年受封。今日臣等恭迎陛下,消息一早遞進萬福宮,不過萬福宮的宮人回稟說劉圣侍前幾日染了風(fēng)寒,唯恐過氣給陛下,故而未來恭迎圣駕?!?p>  姬羌聞言,唇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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