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仕倫想要逃跑,可沒想到血咒早已把劍陣充滿了電流。只要一接觸,或者是從縫隙中逃跑,都會引動劍陣中的雷電。繼而將他完全吞沒。
“雷霆劍陣第一重:雷罰!”
“雷霆劍陣第二重:雷霆!”
“雷霆劍陣第三重:雷電!”
《雷霆劍陣》的前三重,其實是把劍陣中的雷電加強。伴隨著劍陣中的雷電增強,雷電也會逐漸通導于崔仕倫本身。
這種極強的附著力,是水系的玄武最大的弊病。
百里萬鈞回頭看了一眼,鳳舞姬卻阻攔他施以援手:“宗主,就算是長生門沒落了,其實力依舊深不可測。還請宗主權(quán)衡利弊。”
百里萬鈞隨即嘆息了一聲,如此,自己的左膀右臂著實是被徹底折斷了一根。
看到百里萬鈞的撤離,血咒的嘴角帶著一抹淺笑,但在外人看來,這淺笑之中還有幾分的猙獰??粗l(fā)抖的容允馨,血咒扭臉看著黎旭,黎旭心領神會。而在場的老一輩人,面容卻很平靜,這是眉頭卻一個個擰成一個深深地“川”字。
血咒側(cè)臉看了一眼血麒,血麒立刻會意,轉(zhuǎn)身就往山下而去。再次見面,血咒的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那股書生意氣,反而充斥著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王者氣息。血咒輕微一抬手,就將屋脊的廢墟展開,這功法極廢內(nèi)力,而他卻竭盡所能,雖然只有一人,卻也似乎并不擔心他們借此機會對自己下手。
黎旭已經(jīng)帶著容允馨離開,顧明媛一個人站在那里,心中無比平靜,似乎被埋在廢墟之下的,是一個完全毫不相干的人。
“?。 ?p> 伴隨著一聲慘叫,所有的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粗胍璐颂用摰拇奘藗悾洳挥傻美湫?,他不可能毫無防備,否則他就是天底下最傻的人了。
崔仕倫看著自己的手掌上被雷電燒傷的痕跡,就算是用毒,毒蠱也無法穿透這玄雷引發(fā)的雷電。血咒是一個極其殘忍的人,這一點,蠱公子崔仕倫很清楚,也正是因為這樣,所有人都對他敬畏有加。
長生門的弟子們一個個面露駭然,要知道,這在場的人無一不是江湖翹楚。他們之中很多人都對幾十年前的變故歷歷在目,如今的人,實力卻已然陡變。血咒這一手,著實讓所有人都感覺到深深地可怖,他的實力到底是何等的恐怖如斯呢?
“雷霆劍陣第四重:雷震?!?p> 伴隨著血咒的平淡的話語,反饋在地面的卻是不動如山、動如雷震的浩瀚無邊。這一招,就連包括梅子舟在內(nèi)的長生門首座都為之色變。
《雷霆劍陣》本就是反制水系修道術(shù)士的最大克星,而如今的血咒,加以功法援助,引動玄雷就像是讓自然之力定點爆發(fā)一般,這普天之下,又有何人能與天地自然相抗衡呢?
血咒側(cè)臉看向了被自己牢牢鎖住的崔仕倫,一抬手,內(nèi)力就聚成了一把劍,似實非實。
“玄武城城規(guī)第十二條,傳承者,可迫奪!”血咒右手輕微一個晃動,就看到崔仕倫的胸腹處明顯凹陷了下去,隨即,一股翠綠色的光芒悉數(shù)傳入血咒的體內(nèi)。
血咒感受著經(jīng)脈內(nèi)內(nèi)力的流動,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叫暴走。但是,血咒的大部分內(nèi)力都是通過吸食而大有裨益,對他來說,早已經(jīng)習慣了。
看著血咒,眾人一時間不知道究竟該用什么態(tài)度來表示自己的心情。不過,這震撼終究是難以抹去,如果血咒真的是對手,又有幾個人能夠壓制得住他的成長呢?
就連梅子舟捫心自問,也難以滿全。血咒側(cè)臉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其實,他已經(jīng)沒有再找下去的必要了,很多事情,他都很清楚,就算是找,也不會有結(jié)果。
留在這里的,還有一些弟子,不過很快,梅子舟就意識到了血咒的意思。于是讓石向榮下令,帶著弟子們暫退。弟子們雖然也很想知道他們到底要說什么,但是也明白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以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萬一打起來,只有可能會被誤傷或者誤殺,白白浪費性命而已。
不過,不管是梅子舟還是血咒,他們都沒有動手的意思。靈犀是容棠棣傳給他的,血咒此番不用他熟悉而又最為致命的御魔杵,而是用靈犀,加上長生門的至高功法,其實也是在表明自己的一種態(tài)度。
稍晚一點的時候,血麒回來了,看到血咒,血麒看著掛起的白帆,眉頭微皺:“宗主那邊我已經(jīng)通知過了,我們真的要這么做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今,要想復活璇璃,就必須要這么做。血祭長老那邊已經(jīng)安頓好了吧!”
血麒輕微一點頭,不過看著這眼前的局面,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但頓了頓,最終卻沒有開口。往生門的變故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在顧明媛的主持下,宋詩語擔任了往生門的首座,這讓宋詩語很是驚愕。
“岳父一生是剛強之人,斷不會希望你這樣做。而且,一辰師弟也不會放過百里萬鈞,這一點你要相信他。”黎旭看著容允馨,他是知道一點內(nèi)幕的,所以自然會選擇替唐一辰說好話。
容允馨知道黎旭是在為血咒辯護,可這件事真的是無能為力嗎?她看著眼前的局面,心中有幾分痛楚。顧明媛走過來,黎旭就向她微微行禮,兩門姻親,黎旭自然是能幫的全幫,見到宋詩語,宋詩語也有幾分嘆氣。
“宋師兄,事情究竟如何,你也已經(jīng)知道了,眼下來看,這局勢還是異常艱難??!”
宋詩語卻是不由得輕輕搖頭:“往生門內(nèi)部的事物我還能上手,只是這長生堂……”
黎旭知道他在擔心什么,隨即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事發(fā)突然,這是誰都無法預料到的事情。我想他應該是不會露面了,看到他穿著長生門弟子的衣服的時候,我真的有幾分激動,但事實上,卻已經(jīng)不是一個高度的人?!?